蝴蝶忍刚结束一组力量训练,额前沁出汗珠。

  她们女孩不比男人,动不动就光膀子。

  虽然湿腻的汗水很不舒服,但也没办法。

  蝴蝶忍拿毛巾擦拭脖颈,余光瞥见熟悉的身影正朝自己走来,动作微微一顿。

  香奈惠脚步轻缓,脸上带笑,手里拿着水壶。

  “小忍,累了吧,喝点水。”

  “……”

  蝴蝶忍没有立刻去接,只是抬眼看着姐姐。

  这段时间香奈惠和那个色魔黏糊得形影不离,陪她这个妹妹的时间不断缩减。

  现在训练中途突然过来……

  “怎么还想起我了?”

  蝴蝶忍别过脸,有些赌气,晃着脑袋阴阳怪气。

  “不去找你的亮介先生嘛~”

  香奈惠愣了愣,随即笑意更深,走近一步揉了揉妹妹的发顶,就像小时候那样。

  “小忍,这么大了还闹脾气啊?”

  “……”

  熟悉的气息和亲昵的动作让蝴蝶忍心头的别扭松动。

  她从小就依赖姐姐,喜欢黏着香奈惠。

  即使现在成了柱,内心深处对姐姐的眷恋也从未改变。

  被姐姐这样哄着,她根本招架不住。

  “……我才没有闹脾气。”

  蝴蝶忍小声嘟囔,还是接过了水壶,拧开喝了一口。

  清凉的液体缓解了训练的燥热,也冲淡了那点不快。

  “好吧,这次就算……”

  她话还没说完,视线无意间掠过训练场另一侧,定格在蜜璃身上。

  少女心不在焉地做着训练,同手同脚,脸红得不像话,眼神更是飘忽,时不时偷偷瞟向亮介。

  蜜璃那副烦恼羞怯,怀春少女的模样让蝴蝶忍瞳眸大睁!

  她多精啊!瞬间就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不会吧……

  蝴蝶忍心中警铃大作!

  我姐姐同意了?!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不对!这不对劲!

  以姐姐温柔但极有原则的性格,怎么会主动去鼓励另一个女孩靠近安井亮介!

  除非……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

  这一切都怪安井亮介!

  没错!一定是安井亮介那个色魔畜生出的馊主意!

  蝴蝶忍咬牙切齿,思维不受控制地朝着某个**方向狂奔。

  毕竟在至尊骨和旋涡链接时,男人总会有些奇怪的癖好和对话!

  说不定他说了什么胁迫姐姐!

  对!没错!一定是这样!那个禽兽不如的家伙!

  她猛地扭头看向香奈惠质问。

  “姐姐。”

  “嗯?”

  香奈惠无辜地眨眨眼。

  “你刚才是不是对蜜璃说了什么?”

  蝴蝶忍眯着眼,试图从姐姐脸上找出破绽。

  “没有啊。”

  香奈惠笑得眉眼弯弯,搂住妹妹的肩膀,试图用亲密动作蒙混过关。

  “我能对她说什么?只是看她训练辛苦,鼓励一下嘛。”

  “你说谎!”

  蝴蝶忍毫不留情地戳穿,语气笃定。

  “你一说谎就开始献殷勤,小时候是这样,现在还是!每次做了坏事或者瞒着我什么,就会特别温柔地抱我哄我!”

  “小忍!”

  香奈惠脸颊微红,娇嗔地瞪了妹妹一眼,很是心虚 。

  “有你这么说姐姐的吗?”

  “姐姐!”

  蝴蝶忍深吸口气,努力让声音平静,但语速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

  “你喜欢安井亮介,我不反对,你和他……那,什么……住在一起。”

  蝴蝶忍实在没办法做到口出狂言,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耳根发热。

  “我也管不了,但是你怎么…怎么能让蜜璃也……”

  她实在说不出纵容或鼓励之类的词,感觉太离谱了。

  “没事的。”

  香奈惠放松下来,笑容温婉,轻声安抚道。

  “蜜璃很好啊,是个好孩子。”

  “不是她好不好的问题!”

  蝴蝶忍扶额,第一次感觉和香奈惠沟通如此无力。

  “她是,她对你…对我们……”

  她组织了半天语言,最后挫败地叹了口气。

  “算了,你自己想清楚就行,别到时候委屈自己。”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很轻。

  即便嘴上对亮介百般嫌弃,但她也看得出姐姐是真心快乐。

  可如果这份快乐要掺杂进更多更复杂的人和事……

  她怕姐姐最终会受伤。

  “没事啦。”

  香奈惠似乎看穿了妹妹的担忧,用力抱了抱她。

  “我知道小忍关心我,放心吧。”

  不远处,弥豆子将姐妹俩的互动尽收眼底。

  她微微歪头,眸子里满是困惑。

  她们在说什么?

  好像提到了亮介先生和蜜璃姐姐?

  但气氛怎么这么奇怪啊……

  少女的直觉告诉她话题有些微妙,但具体微妙在哪里,一时还想不明白。

  “弥豆子,该你了。”

  炭治郎完成一组训练,气息稍喘。

  “嗷,好。”

  弥豆子压下疑惑,准备开始下一组力量训练。

  只是心里还惦记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表情有些不自然。

  夕阳西下,训练告一段落。

  由于有蜜璃和杏寿郎,蝶屋餐厅准备的饭菜比上一批次多了整整一倍。

  现场依旧热闹,仅有一个角落气压偏低。

  亮介彻底燃尽,瘫在香奈惠腿上,整个人像是被义勇抽干了灵魂。

  “呃……”

  他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呻吟,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香奈惠低头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掩唇轻笑,替他按着太阳穴。

  “辛苦了亮介先生,义勇……很难沟通吧?”

  “不是很难,是非常极其特别的难!”

  亮介苦笑摇头。

  香奈惠听着他夸张的控诉,笑得肩膀轻颤,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好啦好啦,义勇的性格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知道和亲身体验是两码事……”

  亮介闭上眼,语气幽怨。

  “我感觉我的智商和耐心被他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经过一天的摧残和折磨,亮介甚至感觉义勇比猗窝座都特么离谱!

  相比于肉体,精神上的折磨才最为致命。

  亮介差点道心破碎。

  这哪里是训练啊!简直是渡劫!是心魔在滋生!

  片刻,锖兔走近,看着亮介下一秒就要原地升天的模样,心里很是愧疚和同情。

  他在旁边坐下,试探开口。

  “亮介先生,你没事吧?”

  “锖兔……”

  “是?”

  “你能健康平安地活到现在,性格还能这么开朗正直,脾气这么好……”

  亮介顿了顿,沉声道。

  “真的很不容易!”

  “ 真的!我发自内心地佩服你!”

  “你比你师父鳞泷左近次都牛逼!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