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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九章 连毅,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温博洲听到她的话,怔了好半晌,这才抬手拍了拍他的背脊,“别怕,没事的,他是安澜的爸爸,就算不想自己,也会想着安澜,不会有事的。”

  南稚没有说话,依然维持着原来的姿势靠在他的怀里。

  不会有事么?

  真的不会么?

  她不知道。

  他只记得当年陆成瑾出事的时候,她也做了一夜的噩梦。

  她再恨他,也没有真的想要他死。

  南稚微微垂眸,伸手死死攥住温博洲的衣领,“你别走,行么?陪我说说话!”

  “好。”

  温博洲低头看她,也不知道应该要说什么,想了想,过了好一会儿,南稚倒是先开口,“温博洲。”

  “怎么了?”

  “你很喜欢安澜吗?”

  “嗯。”

  “为什么?”

  “喜欢需要缘由么?”

  “需要啊,哪里有无缘无故的喜欢?”

  就像你喜欢我,也是因为我这张脸长得像你前女友啊。

  温博洲在漆黑的夜色里,似乎看到女人白皙的侧脸上映照出一抹悲凉,他淡淡笑了笑,“因为她是你的孩子,所以我喜欢,爱屋及乌。”

  爱屋及乌么?

  南稚没有再说话,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均匀的呼吸声,才小心翼翼将她放平,站在床头看了她很久,才转身离开卧室,又去了宝宝房。

  Sun睡觉不老实,总爱踢被子,给他盖好被子后,又去了另一间次卧,原本是给温暖准备的,但南稚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他只能将陆安澜抱到这间房睡觉。

  谁知道他刚准备给陆安澜盖被子,她就已经惊醒,眨着眼睛看他,“叔叔。”

  “怎么了?”温博洲放低了声音,轻声开口。

  陆安澜伸出手,用力握住他,“姨姨是不是生病了?”

  “怎么会这么问?”温博洲淡淡道。

  “晚上我和弟弟跟她一起看电视的时候,我就感觉到她浑身冰凉,像是生病了。叔叔,姨姨病得很重吗?”

  温博洲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陆安澜的小手,轻声哄着,“没有,姨姨没有生病,只是这段时间,她工作太累了,所以就看起来很疲惫,等睡醒就了好。”

  “真的吗?”陆安澜眨了眨眼。

  “是。”温博洲笑着,“安澜,你也该睡觉了。”

  “好。”

  陆安澜握着温博洲的手,缓缓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南稚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日照三竿了,阳光铺满了地板,她坐起身伸了伸懒腰,环顾四周,发陆安澜不在,随意披了一件衣服就往楼下跑。

  刚下楼就看见陆安澜和Sun在吃早餐。

  佣人见她下楼,连忙迎了上去,“小姐,你也一起吃早餐吗?”

  “博洲呢?”南稚轻声问道。

  “温先生已经出门去公司了,他走得时候让我别打扰你,说你昨晚没有睡好,让你多睡会儿。”

  南稚点点头,看了孩子们一眼,“你看着他们吃早餐,我上楼洗漱完再下来。”

  “好的。”

  她转身上楼,洗漱完,在衣帽间换好衣服,刚准备下楼,电话铃声就响了。

  是秦甜儿。

  “稚稚,你是不是为了我?”

  “不是,是谢清宁和我做了交易,所以不是因为你,甜儿,你别想太多。”

  “是么?”

  南稚淡淡的嗯了一声,“她告诉我在她背后撑腰的人是林逾夏,所以我才放过她的。”

  “林逾夏?卧槽,她怎么还没有死啊?”

  “你没听过祸害遗千年吗?”

  “这倒是,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啊?”

  南稚垂着眸,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不是我打算怎么办?是看林逾夏接下来有什么动作啊!”

  “好吧,那如果有什么事,你要跟我说啊,别瞒着我。”

  “知道了,你谢珩的婚事商量得怎么样了?定了吗?”

  “定了,下个月初二。”

  ……

  医院高级病房。

  林逾夏看着站在窗前的男人,她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微微转头看向一旁的林母,“妈妈,你先出去,我跟她好好聊聊。”

  林母点头,又看了看连毅,抿了抿唇,最终什么都没说。

  病房内只剩下两个人。

  连毅才转过身,看着林逾夏,语调淡漠,“对不起,夏夏,不能起诉连翘。”

  林逾夏怔了半晌,忽然笑了出来,连带着扯到胸口的伤口,眉心拧紧,露出痛苦之色。

  在麻药褪去,醒来后,妈妈告诉她不能告南稚,她就已经知道,在连毅心里她根本就无足轻重。

  “连毅,你总是这样,嘴上说爱我,但实际上你做的事没有一件事爱我的。当年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连毅单手抄兜,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爱你?我爱你是真的,那你又爱着谁?夏夏,你总不能要求我爱你的同时,还要放弃连家吧?”

  “别忘了,你能从监狱出来,还是因为靠连家的脸面。”

  “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都别再提及。”

  “到此为止?”林逾夏看着他,淡淡的道,“所以你觉得我这一刀白挨了?”

  连毅看着她,眼波平淡。

  林逾夏一笑,忽然伸手就要拔掉她手背上的点滴,动作弧度很大,“既然你都不在意我的死活,那我就死了好了,反正我也没有多少时间可活了。”

  连毅脸色骤变,几步上前摁住她的手和肩膀,脸色阴沉,“林逾夏!”

  血,慢慢染红了她的衣服。

  “我只问你,告还是不告?”

  连毅低头,对上林逾夏偏执的眼睛冷静的开口,“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顾及下我?为我考虑一丝一毫?”

  林逾夏怔了怔,“我为什么要为你考虑呢?是你爱我,不是我爱你啊!当年在国外也是你先来追我的,后来我回国,你也没有挽留啊。知道我坐牢的那三年,你也没有出现,是你想对付你叔叔,正好南稚就是连翘,你们想要利用我来对付她,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已啊!”

  “所以啊,你跟我说什么爱不爱呢?”

  “连毅,你的爱永远都是有价值的,既然有价值,我付出了价值,那你就必须要牺牲自己的利益替我达到我的要求,不是吗?”

  她撕心竭力的怒吼着,以至于苍白的脸上,青筋暴凸,手背的鲜血源源不断的从针管处溢出。

  连毅见她已经失控,伸手摁了床边的按钮,而后低头看她,“夏夏,你既然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就应该知道,我好好跟你说话的时候,你也好好听,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说我利用你,大家彼此彼此,别说的那么难听。”他低头看她,而后冷笑道,“我真心爱你的那几年,只有我们在国外的那几年,从你离开回国后,就已经变了,懂么?”

  “连毅——”

  林逾夏看着眼前的男人,伤口裂开,全身都在疼,眼尾泛红,“你这样对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连毅眼神微暗,并没有回话,只是侧头看向推门进来的意思,“给她检查,顺便注射镇定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