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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六章 用得着要她**吗?

  孟太太一听这话,连忙赶紧起身,又重新坐回沙发上,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这才抬头看着南稚,“连小姐,晚晚是我和她爸爸差不多快四十才有的孩子,所以我们对她格外纵容,以至于她很多时候拎不清,也看不清自己身边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别人说什么,她就容易相信什么。”

  她话里意有所指。

  南稚知道,她是说孟晚受谢晚凝的挑唆,所以才会冲动做事。

  但她还是不明白,如果是因为在南城的恩怨,用得着要她**吗?

  如果只是因为这点儿恩怨……那孟晚就不值得被谅解。

  “孟太太,孟小姐是你的女儿,除了你和孟先生可以无条件的包容她,其他人似乎没有这个义务。”南稚淡淡的开口,抬手理了理自己乌黑的长发,眉眼很淡,“你既然想要我出具谅解书,以此来让孟小姐减少刑期,那你是不是应该拿出你的诚意呢?”

  孟太太怔怔地看着南稚,而后又看了看坐在身边的丈夫,抿了抿唇,“连小姐,您开价,我们会尽全力满足你。但如果超出范围内,那我们确实做不到,毕竟离也知道,孟家在南城城郊的项目接连失利,目前确实拿不出很多的流动资金。”

  南稚挑眉,他们以为她要钱?

  “我不要钱,我只需要你们问清楚孟晚到底这么恨我?”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孟太太又怎么会不清楚南稚话里的意思?

  谢孟两家是世交,如果将谢清宁牵扯出来,到时候连家找谢家算账,他们孟家未必可以独善其身。

  可现在不说,晚晚会去坐牢……甚至会被加重刑罚。

  孟太太权衡再三,沉默了将近一分多钟的时间,直到南稚准备起身上楼,她才慌张的开口,“连小姐,我说,我说。”

  南稚眉梢微挑,伸手端过放在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长话短说。”

  孟太太刚开口,孟先生用手碰了她一下。

  可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好不容易才打听到南稚住在西子湾,如果错过这次机会,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她?

  难道真要看着孟晚被判好几年吗?

  律师那边已经说了,要争取减轻刑罚,需要当事人出具谅解书以及有和解的意愿。

  “连小姐,这件事我问过晚晚了,是谢家那丫头一直在她耳边灌迷魂汤,是她故意激怒你和晚晚的矛盾,以此想要晚晚动手替她除去你这个情敌。”

  “我想你应该听说过谢家那丫头有意要和陆家联姻,不然也不会让谢清宁进入陆氏工作。谢那丫头让晚晚找了私家侦探查你和陆先生的过往,知道你是他的前妻……又加上陆先生对她始终不冷不热,所以就……”

  南稚只觉得好笑,于是就真这么笑了出来。

  就因为这个所以要至她于死地?

  “还有别的吗?”

  孟太太咬唇,摇了摇头,“其他的,晚晚真的不知道。”

  南稚抬头和孟太太对视了很久,这才起身,淡淡开口,“你回去告诉孟晚,我出具谅解书,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你,希望你们以后好好教她,别再做这种事。”

  孟太太一听,眼睛亮了起来,起身站在南稚的面前,深深鞠躬,“谢谢,谢谢你,连小姐,谢谢!”

  南稚微笑回应,“没什么事,你们先回去吧,我有点儿累,谅解书我这边请律师拟好之后,会让律师交给警察那边。”

  孟太太连连道谢,眼眶泛红。

  一直沉默寡言的孟先生,伸手搀扶着孟太太,抬头看南稚,低沉的开口,“连小姐,你不矫情,我孟宴清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谢家母女并不好招惹,尤其是谢家那丫头,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动起手来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

  “听闻你朋友要嫁入谢家,如果你的朋友没有强大的背景,以我的愚见,还是好好考虑下。”

  说完,孟先生搀扶着孟太太离开。

  南稚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为什么要答应放孟晚一条生路?”温博洲有些不解。

  “得饶人处且饶人,如果不是闹这么一出,我或许永远都没有办法知道,安澜是我的孩子,等拿到离婚证之后,离开帝都,终其一生,我和她母女就只能分割两地,再也没有办法相认。”

  南稚淡淡的开口,声音很轻,“更何况,我看见孟太太,忽然也想起了我妈妈。我年少时调皮,也得罪了不少人,妈妈也是这样去求别人的。”

  温博洲抿唇,并没有再在这个事上纠结。

  “你先上去休息会儿,我做好饭叫你,至于陆安澜的事,一切等休息好之后再说。”

  南稚点头,迈步上楼,sun也跟了上去。

  孟氏夫妻刚出西子湾,坐上车,孟太太侧头看准备启动车辆的孟先生,“老公,当年我就应该听你的,不该让晚晚和谢清宁玩,现在好了……被人卖了还要给人背锅。”

  这是遇见南稚好说话,如果遇到那种不好说话的,那孟晚的刑期起码在五年以上。

  孟先生手握在方向盘,倒车离开车库,驶入正道后,才回道,“连家这姑娘不错,很明事理,等晚晚的事解决了,好好请她吃个饭,就当是我们当父母的给她赔罪了,谁让我们自己没有教育好孩子。”

  “至于和谢家的婚约,找个时间退了吧。”

  孟太太皱眉有些,不解,“不是还有谢昀么?”

  “孟晚喜欢谢珩,但人家要订婚了,难道你想让自己女儿当第三者?再说你说的谢昀,又是什么好东西么?不过是一个小三生的孩子,如何上得了台面?我已经和韩家在议亲了,韩遇是韩家独子,在帝都盘踞多年,根基比谢家不会差的。”

  孟先生的话顿了顿,“最重要的是,韩遇和陆家陆成瑾是发小,如果靠着这层关系,我们也可以趁机摆脱和谢家的合作。”

  “可这次出事的人不是还有一个小女孩,据说那是陆成瑾的女儿,人家会帮我们吗?”孟太太皱眉,心里跟打鼓似的。

  孟先生眯了眯眼,“有时候看着是祸,其实不然。等见过律师,争取能让晚晚早点出来,最好别判刑……”

  一旦背上这个污点,或许就只剩送她出国一条路。

  没有哪个豪门世家能接受有案底的媳妇。

  而孟家或许一辈子都要仰谢家鼻息。

  “老孟,你说谢家和陆家能联姻么?”

  孟先生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冷嗤一声,“那个女人想要自己女儿嫁给陆成瑾,以此来提高在谢家的地位,其实是害怕谢昀会抢谢珩的位置,这件事总归是她心底永远抹不去的刺。”

  “但……她越是这么逼迫谢清宁,给她灌输一定要嫁给陆成瑾的思想,只怕到最后会毁了谢清宁。陆成瑾能在当年陆家落魄之后再重建陆家,手段不是这些二代公子哥可以比的。”

  “这次的事,他应该知道不是晚晚的错,所以只是给了一个小教训,并没有真正出手。”

  孟太太瞪大眼睛,满是诧异。

  “如果真像晚晚说的那样,陆成瑾的前妻是连翘,那么……谢家不会好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