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大明:从黄浦江拆到马六甲 第585章 先行挫锐

小说:蒸汽大明:从黄浦江拆到马六甲 作者:元神炁动 更新时间:2026-03-25 11:58:08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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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嚏!”

  魏宗云心头一紧。

  几乎同时,河谷另一端出现了人影。

  约摸百来个准噶尔士兵,驾着长条形雪橇,由狗群牵引,悄无声息滑入河谷。

  他们披着杂色皮袍,头戴翻毛毡帽,手里提着弯刀或火铳,行动间极为谨慎,不断四下张望。

  显然,这就是敌军派出的侦察队。

  他们缓缓靠近矿洞口,在数十丈外停下,散开队形。

  几名头目模样的上前,仔细检查了洞口外那片空地——

  那里有明军前几日炼金留下的篝火堆残迹、黏土垒砌的简陋高炉、散落的木炭碎屑、甚至几个忘了带走的破碗。

  准噶尔人蹲下身,捏起炭屑搓了搓,又摸了摸炉壁余温(早已冰凉),互相低语几句。

  看那神情,似乎在判断这帮不请自来的“客人”是否还在附近。

  这时,矿洞内又传来一声闷咳。

  所有准噶尔人瞬间绷直身体,手中兵器齐齐指向洞口,眼神里警惕与凶光交织——

  他们意识到来此“窃”金的明军并未离开!

  “准备。”魏宗云用极低的声音说,右手慢慢抬起。

  傅舜在树下看见,哑着嗓子对左右道:“快把铳机掰一掰,免得哑火!”

  他自个儿先把火铳从怀里掏出来,小心翼翼扳开机括,活动两下,又呵气暖暖击发装置。

  左右兵士一个接一个醒悟,纷纷照做。

  一时间,密林里响起细微的“咔嗒”“咯哒”声,像一群蛰虫在苏醒。

  准噶尔侦察队显然听到了些许动静,其中几人扭头朝山林方向望来。

  但密林深郁,他们一时看不真切。

  领头那个百夫长模样的准噶尔人挥了挥手,一半人缓缓朝洞口逼近,另一半则转身面对山林,举铳戒备。

  就是现在。

  魏宗云举着的右手,三根手指依次屈下。

  三。

  二。

  一。

  猛地一挥!

  “打!”

  “咯答、咯答、咯答……”

  铳机敲击声如爆豆般响起!

  紧接着是短暂的、令人心悸的停顿——

  仿佛时间凝了一刹——

  尔后,火药引燃的嘶鸣与铅弹破空的尖啸轰然炸开!

  “砰砰砰——!”

  密林前沿喷出数十道火舌!

  白烟腾起!

  冲在最前的七八个准噶尔人应声栽倒,血在雪地上溅开,犹如朵朵桃花。

  余者大骇,慌忙寻找掩体,朝山林胡乱还击。

  但明军居高临下,又是有备而发,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

  铅弹呼啸,打得岩石迸溅,树干崩裂。

  准噶尔人队形顿时乱成一团。

  那百夫长嘶吼着下令后撤,可雪橇狗群受惊,狂吠乱窜,反而绊倒了好几人。

  魏宗云见状,一跃而起:“冲下去!别放跑一个!”

  他当先冲出山林,靴子踏碎积雪,疾奔而下。

  赵若漪、苏漓、傅舜紧随其后,两百明军如雪崩般从山坡席卷而下!

  喊杀声震得枯枝积雪簌簌坠落。

  短兵相接。

  魏宗云抢入敌群,手中钢鞭横扫,一名刚抬起火铳的准噶尔兵脖颈被敲肿倒地。

  他侧身避开另一人劈来的弯刀,抬脚踹中对方小腹,趁其弯腰,一鞭自上而下陷入其脑壳。

  热浆溅在脸上,温热腥咸。

  赵若漪身形灵巧,手中一柄剑点刺如电,专攻关节咽喉,所过之处敌人捂喉踉跄。

  苏漓则沉稳得多,她使一柄弧刃短刀,格挡劈杀简洁有效,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化解危机,刀刃总在敌人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切入。

  傅舜没往前挤——他带了一队火铳手,站在稍高处装填射击,专打试图集结或逃跑的敌军。

  他嘴里还不住喊:“堵左边!右边那个要上雪橇——打狗!先打狗!”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刻钟。

  准噶尔侦察队丢下二十余具尸体,十来个伤者瘫在雪地里呻吟,其余六七十人魂飞魄散,连雪橇都顾不上,撒腿就往河谷下游逃窜。

  狗群也跟着主人狂奔,只剩几架倾覆的雪橇和瑟瑟发抖的役畜留在原地。

  “追不追?”有百总喘着粗气问。

  魏宗云抹了把脸上的血沫子,看向河谷下游——逃敌已缩成小点。

  他摇摇头:“穷寇莫追。收拾战场,把伤虏带回去。”

  按明军旧例,出征塞外往往车轮放平,鸡犬不留。

  但眼下他们这支掘金队本就是小股孤军深入敌后,不宜滥开杀戒——

  真把事做绝了,将来若被围,连投降换条生路的机会都没有。

  况且,活口还能审出情报。

  于是兵士们将准噶尔伤者简单包扎,连同几架完好的雪橇、十几条役畜一并带回矿洞。

  风雪渐起,河谷重归寂静,只剩满地狼藉与渗入雪中的褐红,迅速被新落的雪屑掩盖。

  矿洞内,篝火重燃。

  俘虏被分开审问。

  苏漓和另外几个懂蒙语的混血军士负责问话。

  魏宗云、赵若漪、傅舜围坐在火堆旁,听着那边断续传来的哀告与回答,脸色越来越沉。

  半晌,苏漓走过来,眉眼凝霜。

  她说:“问清楚了。西南方塘巴湖的准噶尔营地,确实驻扎着不下三千人马。”

  傅舜吸了口凉气。

  “但其中一半是矿工、铁匠、炼金匠人、马夫,及营妓奴隶。”苏漓继续道,“实际能战之兵,约一千五百。”

  魏宗云咬牙:“那也不少了。”

  苏漓看他一眼:“运送黄金的队伍十数日前失踪,营地早已起疑,派了小队沿通路追查,发现了遇袭痕迹。

  只是风雪掩踪,不知我们去向。

  直到这几日,营地望见西北河谷方向有大量烟尘——

  是我们炼金烧炭的烟——

  才确定‘家’被偷了。”

  赵若漪急问:“那他们大军何时会来?”

  苏漓道:“侦察队受挫,消息很快会传回。俘虏说,统兵的宰桑性情暴烈,最恨被人摸屁股。此番定会亲率主力前来征讨,快则三日,慢则五日。”

  洞内一时死寂。

  火堆“噼啪”爆响,映得众人脸上明暗不定。

  两百五对一千五——六倍之敌。

  且敌军熟知地形,补给充足,可轮番围攻。

  而他们困守孤洞,粮草箭矢有限,天寒地冻,伤者渐多。

  魏宗云一拳捶在洞壁上,震落几缕尘灰:“不能坐以待毙!”

  “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