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大明:从黄浦江拆到马六甲 第535章 水师旗舰

小说:蒸汽大明:从黄浦江拆到马六甲 作者:元神炁动 更新时间:2026-03-25 11:58:08 源网站:2k小说网
  ();

  登上甲板,只觉豁然开朗。

  大渊号的甲板宽敞得能跑马。

  正中是主桅,粗得要三人合抱。

  桅杆底座包着铜皮,刻着云纹。

  甲板上干干净净,没有一般战船常见的杂物堆积。

  水手们各司其职——

  有人在收缆,有人在擦炮,动作整齐划一,没人交头接耳。

  “这边请。”把总引着众人往船尾走。

  穿过第二层甲板时,李知涯注意到两侧舱壁上有奇特的装置:一排排铜管从甲板下伸出来,管口装着玻璃罩,罩子里不是灯,而是——

  “水?”周易忍不住低呼。

  确实,那些玻璃罩里蓄着清水,水中养着小小的彩色海鱼。

  鱼只有指头长,红黄蓝绿,在玻璃罩里悠闲游弋。

  铜管似乎与船底相通,水流缓缓循环,发出细微的“汩汩”声。

  “总兵说,海上日子枯燥,养点活物添些生气。”把总解释道。

  李知涯没说话。

  他知道这不止是“添生气”。

  能在战船上弄出这么一套活水循环系统,需要精密的管道设计和动力支持——

  大渊号上的蒸汽机,恐怕不止驱动明轮那么简单。

  走到船尾楼前,眼前又是一景。

  楼门是两扇鎏金大门,门楣上悬着匾额,书“镇海”两个大字。

  门两侧立着廊柱,不是木柱,而是整根的白玉石柱,柱础包金,雕着蟠龙出海。

  门敞开着。

  往里望去,李知涯怔了怔。

  那舱室大得不像在船上。

  高约两丈,宽五六丈,深不见底。

  地面铺着白砖,砖缝嵌着金线。

  顶棚没有梁,而是弧形的穹顶,上面缀满琉璃灯,高低错落,像夜空里的星。

  自然光透过这些琉璃折射,在舱内投下斑斓的光影。

  最奇的是舱室中央。

  那里没有地板,而是一池活水。

  池子圆形,直径丈余,池水清澈见底,池底铺着细沙和彩色卵石。

  几条尺把长的锦鲤在池中游弋,鳞片在灯光下闪着金红的光。

  池子边缘,一道水帘从舱顶垂下,落进池中,哗哗作响。

  水帘薄如蝉翼,透过它能看见后面的景象——

  那里摆着一张巨大的海图桌,桌旁站着几个人。

  “李游击到了。”把总在门外通报。

  水帘后的人影动了。

  水帘从中分开,像被无形的手掀开。

  李知涯这才看清,那水帘不是真的水,而是透明的挡风帘。

  水幕分开处,一人走了出来。

  封通海。

  李知涯第一眼注意到的是身高。

  近六尺的个子,站在舱室里几乎要碰到低垂的琉璃灯。

  他仍旧穿着那身绣有金色祥云纹的白色大氅。

  嘴角天生微微上翘,不笑时也带着三分和气。

  但那双眼睛——

  眸子黑得深不见底,看人时目光澄澈,却总让人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

  “李游击。”封通海拱手,声音清朗,“咱们又见面了。”

  李知涯还礼:“封总兵。”

  两人对视。

  舱内安静了一瞬。

  琉璃灯的光在两人脸上流动,池水哗哗作响。

  晋永功的手悄悄摸向腰间,耿异则绷紧了浑身肌肉。

  对面,封通海身后站着两人——济南双姝。

  李知涯心里暗骂:俩见利忘义的贱货!

  此时封通海也看向李知涯身后,问:“这几位是?”

  “亲卫把总晋永功。”李知涯侧身介绍,“千总耿异。匠师周易。”

  “耿千总。”封通海看向耿异,笑了,“听说你曾是惠王府侍卫,一杆枪能挡几十人,改日讨教讨教。”

  耿异瓮声瓮气:“总兵说笑了。”

  “周师傅。”封通海又看向周易,目光在他手上扫过——那双手布满老茧和烫伤疤痕,“大渊号上有些机巧玩意儿,待会儿可以带你去看看。”

  周易眼睛一亮,随即又克制住:“谢封总兵。”

  “都别站着了。”封通海转身,一摆手,“里边请。菜还没好,先喝口茶,看看邸报。”

  透明帘子在身后合拢。

  舱室主厅比外面看着还大。

  中央一张海图桌,长两丈宽一丈。

  桌面嵌着整块的玻璃,玻璃下是南洋海图,海岸线、岛屿、水深标注得清清楚楚。

  桌旁摆着几张高背椅,椅面铺着锦垫。

  四壁都是书架,摆着海图、星图、水文记录。

  墙角立着几个铜制仪器:星盘、罗经、测距仪。

  最里头还有座铜制自鸣钟,钟摆缓缓晃动,发出“嗒、嗒”的规律声响。

  “坐。”

  封通海率先在主位坐下。

  李知涯在他对面落座。

  晋永功和耿异站在他身后。

  楚眉和陆忻则侍立封通海左右,像两条忠诚的母狗。

  杂役端上茶。

  青瓷盖碗,揭开盖子,茶香扑鼻——是上好的龙井。

  “岷埠这地方,别的都好,就是茶叶不行。”封通海抿了口茶,“潮气太重,什么茶放半个月都走味。所以我每次出航,都从广州带足半年的量。”

  李知涯也喝了一口。

  茶确实好,但他没心思品。

  “封总兵这船,”他放下茶碗,“实在令人开眼。”

  “朝廷花了三年,二十万两银子。”封通海淡淡道,“蒸汽机是工部的图纸,明轮是水师自己改的。眼下还只是试验,真要说打仗,还是得靠风帆——蒸汽机太费燃料,跑不了远途。”

  “已经够了不起了。”

  “是啊。”封通海看向李知涯,“就像李游击,不过四年,就把吕宋整治得井井有条。土著叛乱,更是一天就平定。这份能耐,也够了不起。”

  话里有话。

  李知涯笑了笑:“分内之事。”

  “分内?”封通海挑眉,“姚佥事的密奏里可不是这么说的。七条大罪,条条都够砍头。”

  舱内气氛一凝。

  晋永功的手按上刀柄。

  耿异往前踏了半步。

  对面,楚眉、陆忻也在微微活动手腕。

  李知涯没动。

  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姚佥事有他的看法。”李知涯放下茶碗,声音平稳,“我也有我的难处。总兵既然要复核律令证据,那我等结果便是。”

  封通海盯着他看了三息。

  忽然笑了。

  “好。”他说,“公事公办,咱们先不谈公事。”

  随后伸手从桌上拿起一卷文书,递给李知涯:“最新的邸报。西北的。”

  李知涯接过,展开。

  纸质细腻,是官方用于文书印刷的那种。

  字体更是工整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