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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几乎以为是幻觉,那个早已埋入黄土、刻进心底的人,竟活生生站在山林间,对她浅笑。

  她瞬间眼眶便红了,不是悲,不是喜,是一种近乎窒息的庆幸。

  他怎么她发红的眼角,“怎么哭了?”

  她摇头,“没哭。”

  她喉咙发紧,她告诉他,她一直都很想他。

  经常去扶苏墓的不是扶苏国太子了,而是她这个扶苏国国主。

  张良,“她去哪里了?”

  星魂刻薄道:“明知故问,想套我的话,你还嫩了点。”

  张良浅笑,“扶苏墓是吗?”

  扶苏墓这个地方,对于这两个人都是禁忌一样的存在,对他们而言是不想提起也不想去的地方。

  张良,“谁在哪里?”

  星魂冷冷道:“她被鬼迷了眼。”

  张良还能稳得住,“你不去帮她破除幻境?”

  星魂眼神杀意十足,“不如你去?”

  张良兀自开始猜测,“能让星魂大人你这么在意的,难不成是公子扶苏复生?”

  星魂胸腔震颤,“哈哈……张良你果然足智多谋,没错那就是扶苏,怎么你去弄死他?”

  张良只是随便猜的,没想到得到了这个答案,他不禁有些控制不住表情,“这种玩笑开不得?”

  星魂,“逐月!”

  小雪看他们剑拔弩张的气氛,不是很想过来掺和,“我在,怎么了?”

  “扶苏墓那里有谁?”

  小雪懵了一下,“啊?我父亲在那里啊!”

  星魂笑容恶劣:你看,我没骗你!

  张良收回视线,他声音温柔,“小雪,公子扶苏死而复生了?”

  “那当然没有……”

  张良忐忑的心放下一点,小雪大声道:“没有死而复生,可是和死而复生也差不多了。他能正常与人交流,还可以给我编花环……”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路过的小雪离开之后,星魂是这么问的,张良并不想回答,“白凤,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白凤接手了宫中暗卫首领的一职,这两人谈话开始之初,他就“路过”这里了。

  白凤倚靠朱红的柱子,“我要说什么?”

  星魂冷嗤,“你何必在这里装模作样?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趁虚而入,趁我们相斗,你好渔翁得利。”

  白凤摇头,“我想你说错了,我可并没有想加入你们复杂的大家庭……”

  星魂目光微冷,“呵,你是想说,是她看上你了。”

  “这样说也没有错,只是,现在我入不了她的眼了。”

  “算你有自知之明。”

  白凤侧眸,“是吗?你们两位也入不了她的眼了。”

  他说完这句话迅速离开现场,无谓的争斗是不起作用的,何必深陷其中?

  张良负手而立,“有我们在,他不会有机会。”

  星魂不吝啬嘲讽,“是吗?那你还真是大度又自信,要不要我和她说让你也入宫 做个贤惠大度的张美人?”

  ……

  阳光明媚的清晨,风携着草木清气漫过每一棵树木,野花肆意生长,鸟鸣清脆,琴声悠扬。

  她在抚动琴弦,他挨着她坐细细聆听,他眸子微垂一直在看她,一曲毕后她虚虚靠在他肩上。

  他是扶苏?是也不是,他有扶苏的外貌和记忆,也因扶苏和扶苏国而生……

  传说中,缚地灵是魂魄被执念、故土或未了之愿牢牢锁在原地,无法离去、无法轮回的灵体。

  这样的灵体,不属阴曹地府,不入轮回,不踏红尘,困于方寸之地直至消散。

  她问:“你是扶苏吗?”

  他沉默:我亦不知。

  她又问:“你是因扶苏而生?”

  他说:“不是,是为你而生。”

  她只道:“可我没有执念,也没有什么遗憾,更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他葬于此,藏于此,灵体亦缚于此,心执念不能远走,不能轮回。

  她泪如雨下,他手足无措,“玲珑,你别哭……”

  她回去之后病了一场,星魂说她是被鬼迷了眼,要为他消灾去祟。

  清晨,她还是跑到了扶苏墓前,他衣衫似浸了山雾,泛着淡淡的凉,眉眼间没有怨,只有化不开的温柔与等待,他对她浅笑:你回来了。

  他的身影越来越淡,她上前牵着了这抹易散的灵,差一点他就消失了。

  她想这是一场不肯醒的故梦,是扶苏留给她如镜花水月般的一场的绮梦,是他们最后的结局。

  生死不相见的结尾太悲,这样的结局似乎也不太好。

  她把他带了回去,扶苏本就是她的正牌夫君,她把他接回去也没什么不好。

  星魂:坏了,我成小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