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活人只是嫁了,又不是死了,哪里会找不到。

  乔疏,“杜伯和罗姑姑这几年可到找过?”

  两人摇头。

  罗玉莲伤心,“老杜现在瘸着腿,寸步难行。再加上出门就要银钱,这几年都没有到找过。”

  只能在心里急在心里气!

  邱果点头,可不是,瞧着杜常夫妇这家里的光景,便知道千难万难的。

  乔疏听了,暗暗记下这件事情。

  不一会儿,吴莲提着两桶满满的水走进门来,后面还跟着左手提着一桶水,右手抱着一捆干柴的刘明。

  罗玉莲见了,很是高兴,指着刘明道,“这孩子是谁家的?”

  吴莲笑道,“也是乔娘子的仆从,叫刘明。”

  刘明刚才坐在马车上,守在巷子口,看见吴莲提着三个水桶出来,很纳闷,这看人怎么还干起活来了。

  吴莲便告诉刘明杜常夫妇的情况,并邀上他驾着马车一起去打水。

  打水的时候,还问其他打水的人买了一捆干柴。

  刘明听吴莲向杜常夫妇介绍自己,赶紧把一桶水放了下来,右手尚且抱着干柴,招呼道,“见过杜伯,见过罗姑姑。”

  杜常颔首。

  罗玉莲已经站了起来,“好孩子,我来吧。”

  伸手便要去提地上的一桶水。

  刘明赶紧拎了起来,“不用,不用,罗姑姑,小心闪到腰!”

  罗玉莲很受用,对着邱果道,“有他们在你身边,真好。”

  邱果点头,“他们都是好孩子,我享他们的福呢!嗨!要是你们的孙子在你们身边,你们也该是享福的时候。算一算也该十几岁了。”

  罗玉莲一张脸又皱巴起来,“可不是,老杜就是对那孩子思虑太过,才病成这样。”

  杜常对着天空叹了一口气,他们对不起儿子,也对不起这没有谋面的孙子。

  乔疏看着杜常夫妇,目前他们忧虑的还不只是自己贫困的生活,更多的是对亲人的挂念。

  要是父亲没有死,要是杜常还跟在父亲身边,依照父亲相护的性子,杜常的孙子绝对不会落到生死不明,下落不明的境地。

  “杜伯,罗姑姑,我身边有些人,若是实在记挂那孩子,寻来见一见也好。若是孩子过的好,只远远的看上一面,若是孩子过的不好,倒也没必要让他在外面遭这个罪。”

  罗玉莲听了忙道,“就是这个理,我们也想这样着,哪怕见一见那孩子也是心满意足的。但是这实在是耽误功夫的事情,就怕太麻烦了。”

  乔疏摇头,“不麻烦,我一定尽力。”

  杜常听到这里,眼睛里闪着亮光,补充道,“我那媳妇的双亲已经不在了,还有一个在青州的姐姐。”

  说完,颤着手找来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了一个地名一个人名,“她姐姐大概就住在这一块。”

  这地方还是杜常在脚没有受伤的时候反复打听到的,想着去问问,不久他的右脚在一次做活中瘸了,想去都不去成了。

  乔疏点头记下了这些。

  等吴莲把熬药的小灶烧起来的时候,剩下的功夫就留着罗玉莲慢慢熬炖时。

  乔疏起身带着邱果吴莲告辞。

  邱果从袖子里掏出五两银子,“杜常,这是当年你送给我的银子,如今该归还给你了。”

  杜常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大人对小的好,小的没齿难忘。当时你落魄,小的尽点微薄之力是应该的。再说,二小姐前日已经给了银子了。”

  罗玉莲也是推辞,“二小姐给的银子还没有用完呢。自己留着吧,你也得留点银子傍身。”

  罗玉莲就差说,二小姐是女儿,就是帮衬也是能力有限。

  但是邱果怎么会收回去呢,眼前的人是急需要银子过日子的,“拿着吧,你们也需要。又不多,如今你们生活困苦,我也只当自己还钱。”

  邱果已经说的这样直白了,杜常夫妇也不便推辞。

  杜常,“我记得当年,只是给了一点,如何你还五两,太多了。”

  人与人之间是有区别的。有些人,钱财送到他们跟前,不属于自己的分毫不取。有些人,明明不是他的东西,却想方设法巧取豪夺。

  乔疏心中感慨,“杜伯,拿着吧,要是吃了汤药身子没有好转,便请个郎中来看看。不是还盼着见孙子嘛。”

  “可是,我怎么能要你们这么多钱呢?”杜常过意不去。

  “就当我付点利息给你。疏疏做买卖,我也跟着动动手,这点钱我还是拿的出来的。”说完直接把五两银子塞到罗玉莲手中。

  杜常嘴角颤动,“怕是二小姐替我们找人又要破费。”

  乔疏,“杜伯放心,只是花点时间而已。”

  乔疏带着邱果吴莲离开杜家时,

  杜常罗玉莲只把她们送出门,跟着还要往前送。

  乔疏赶紧道,“杜伯腿脚不方便,屋里又熬着药,不用送了。”

  尽管这样,杜常夫妇还是站在门口目送她们走远。

  巷子口坐在马车上的刘明,看见她们,赶紧从马车上跳下来,放下凳子。

  乔疏扶着邱果上了马车,吴莲又扶着乔疏上了马车。

  刘明等她们坐稳了才驾着马车离去。

  马车中,邱果很是感慨,“当年杜常跟着你父亲,意气风发。想不到,你父亲不在了,他也过的如此艰辛。”

  乔疏看了一眼自家娘,“娘,当年父亲生的什么病?”

  邱果沉思片刻道,“郎中说你父亲操劳过度,心肺郁结。”

  “只是操劳过度吗?难道没有人针对父亲?”乔疏不知道自家娘能知道什么。

  邱果讶然的看向女儿,“疏疏这是什么话?难道你还知道什么吗?”

  “嗯。我去找杜常,就是从裴氏嘴里听到了余蘅的名字。杜常告诉我,余蘅就是大京余家原来的当家人。傅探冉戴秉跟他勾结,给父亲制造了很多事情。父亲突然病重,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邱果捂着自己的胸口,实在不敢相信女儿说的,“可是这……这傅探冉却娶了乔莺做填房!不是仰慕乔家的吗?”

  乔疏看了自家娘一眼,“所以这才叫人恶心。”

  当真恶心的不行!

  邱果突然为自己夫君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