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二小姐旁边的男人是谁呀?”

  “嘿,是哦,刚才还没有呢,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对于突然出现的一身白色孝服的人,无端有种神秘感。尤其在这种十分庄重气压低的有点惊悚的环境里。

  宋夫人望向大家议论的人,男人高高大大的,这人她认识呀!

  这会儿她十分肯定,还带着别人没有的先知先觉的自豪感,“这人呀,就是二小姐的夫君谢成!”

  大家一副了然的表情。

  一人道,“姑爷不用跪吧?”

  大家又互相看了一眼,有人附和,“姑爷确实不用跪。”

  又有人道,“莫不是体贴二小姐一个人跪着太孤单了?”

  “这怎么可能呢,谁喜欢跪着,要是不放心,站在一旁守着不就成了。”

  不管出于何种原因,宋夫人觉的自己都有必要提醒一下那两个跪着的人。

  二小姐毕竟年纪小,不知道规矩呢,有些罪不用遭就不遭。

  她走了过去,对着跪在地上的谢成道,“姑爷不用跪,何必遭这份罪呢!”

  说完伸出一只手来要把谢成从地上拉起来。

  只是扯了几下,跪着的人一动不动,抬头说道,“宋夫人,我知道,我陪陪疏疏。”

  宋夫人愕然,还有人想跪着玩的?

  宋夫人悻悻。

  宋夫人无趣。

  缩回自己的手,“那……你就陪着吧。”

  说完,往吊唁的人群走去。

  还没有遇见过以跪来陪人的人,这是头一遭见。

  那边一群人在宋夫人走过去的时候,便伸长着脖子瞧着,见人没有被拉起来,都嘀咕。

  “怎么没起来呢?”

  “难道这人对裴氏有什么意见不成?要跪一跪来表达自己的心愿?”

  宋夫人回到人群中,有人迫不及待的问,“那姑爷为何跪呀?”

  宋夫人呵呵,觉的人与人就是不一样,“这二姑爷说,二小姐一个人跪着孤单,他陪一陪。”

  宋夫人的话一出口,身边的人便议论起来:

  “啊!这跪也要陪。真是第一次听说呢。”

  “可不是,我家那个连陪我上趟街都不愿意。更不要说跪了。”

  “还真是夫妻恩爱呀。”

  大家看向谢成的眼神里带着一抹温柔的光,谁都想被男人捧在手心里。想有谢成这样一个好夫君!

  但是也有夫人不屑一顾的。

  “这算什么,我还是更欣赏大小姐的夫君大姑爷。女人在外,就该让她与众不同。陪着跪算什么,还不如让自己的妻子穿好养好。”

  说话的是她们之中平时傲气十足的一位夫人,常常一语惊人。

  宋夫人不太赞成这话,“虽说男人拘着女人在家享福,也没有道理不尽孝道。自从乔夫人病了,二小姐夫妇每天都来看望她,给她熬药喂药。倒是大小姐只来过一次,到底凉薄了一些。就算有这样有钱的大姑爷,又图到了什么!”

  自从宋夫人知道裴氏病了这件事情后,乔疏来看望裴氏的时候,都会吩咐吴莲带上一些豆腐豆腐乳之类的送给宋夫人。

  宋夫人便知道乔疏经常出现在乔家。再加上她本来就喜欢吴莲,如今这番,更加对乔疏主仆赞赏有加。

  “我还是更喜欢二小姐二姑爷,这才是实在的人。我们老了图个什么,不就是孩子的孝顺!”

  “连个面都不露的人,哪里就好了。”

  大家一听,纷纷点头。

  钱多又怎么样,凉薄呀!

  大家议论的声音一波一波的传到乔疏谢成的耳朵呢。

  谢成实在无奈,他就纯碎陪乔疏一起跪一跪,没想到还能有这么多的说辞。

  人呐,有点难做!

  乔疏侧头看向谢成,“这下出名了。”

  谢成,“我不管她们怎么说。我只在乎自己的感觉。”

  “那你跪吧,我休息一会儿。”说完,一**坐在地上。像个伤心的女儿哭的直不起身来。

  谢成:这人还能这样!

  但是乔疏已经软坐在地上,他可不能了。

  于是,跪的挺直的谢成更加引人注意了。

  谢成呵呵笑了两声。

  自找的!

  心甘情愿!

  甘之如饴!

  楚观过来吊唁裴氏的时候,乔疏吩咐吴莲把人留了下来。

  等客人祭拜完后,乔疏单独会见了楚观,“楚大伯,如今见您虽有些不妥,但是心有存疑,想问问您。”

  楚观颔首,“你尽管问,我们之间哪有那么多讲究。”

  乔疏,“母亲死前经常说胡话,总是把和父亲相处时说的一些话一些事情反反复复的讲。有一次,母亲便提到了余蘅,听话里的意思是,余蘅跟我父亲似乎有什么恩怨。楚大伯可知道其中的事情?”

  楚观眉头皱的有点紧,低头沉思,确定自己确实不知道后,摇头,“家市一些事不会跟我讲,尤其是他官场上遇见的事情。他总是说,有人已经陷进去了实属无奈,还把别人拉进来,不是害人嘛!”

  乔疏回忆,父亲确实是这样一个人,每次从外面回来,总是笑盈盈的,好像他永远都快乐,从来就没有遇过不好的事情。

  但是这样一个不爱计较的人为何年纪轻轻就病重吐血而死,父亲当真只是得了大病,而没有其他原因?

  “余蘅,楚大伯可知这人?”乔疏问道。

  楚观,“刚才想了很久,想起以前确实有这么一个人,但是后来被调去了大京为官。”

  乔疏眼睛瞪圆,“不会就是大京余家人吧?”

  这是被她无意中猜中了!?

  楚观摇头,“大京余家?我并没有听说过。余蘅是不是你所说的大京余家人我也不清楚。”

  楚观这人喜欢跟自己趣味相投的人玩,至于东家长西家短的故事,他最不喜爱打听,也不屑打听。

  自己以前很多的消息都是来自好朋友乔家市的嘴里。后来乔家市死了,他也外任了,更加清静过日子,只做自己手中的事情,几乎两耳不闻窗外事。

  乔疏见楚观不太知道里面的事情,便想起了遗嘱中提到的杜常。

  “楚大伯可知父亲的仆从杜常人还在吗?住在哪里?”

  楚观想了想,说了一个大概的地方,“也不知道他还住不住在那里,人在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