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吃饱?”

  大的点头。

  小的摇头。发现大的点头,随即点头。

  “爹没有吃饱。”

  乔疏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老糕点铺子里的糕点,放在一旁。

  平常团子爱吃,谢成也喜欢吃上几块。

  团子中午吃了饭,不饿。

  把桌子上的一包糕点,全部拿了过来,放在自家爹手中:“爹,你两天没吃东西了,你吃。我不饿。”

  谢成看着手中多出来的糕点,这还有什么怀疑的,眼前的人就是自己儿子无疑了。

  哪有别人这样慷慨解囊的!

  至于掏出糕点之后,走了出去的女子应该……便是自己的**妻子。

  可是……

  他有种眩晕的感觉。

  儿子不傻了,还很聪明。妻子也不傻了,还很体贴。

  谢成拿了两块在手中:“团子,带爹出去走走,或许爹就想起了那些忘记了事情。”

  团子点头。

  一大一小在宅子里走了起来。

  来到磨坊,磨坊中磨盘静静的立在中间。

  谢成走过去,用捏过糕点的手轻轻**。有种熟悉感!

  团子:“爹,你每天晚上都要带着李冬刘明叔叔他们磨豆煮豆浆做豆腐。现在还要带着李冬叔叔坐着船只去南边送豆腐乳。你记得吗?”

  谢成:他不记得。

  但是磨盘给他一种熟悉感。团子讲的没错。他应该频繁接触过磨盘。

  谢成又看见摆放在外面的格子箱笼,有些是空的,有些还在滴答滴答往下面滴水。

  这种情景他也有感觉,非常熟悉。

  往酒楼客栈送豆腐的刘明该送最后一波了,回来拿豆腐,正把一板豆腐打开。

  准备用一把小刀划成均匀的小块。

  “慢着。”谢成叫住了要动作的刘明,“我来吧。”

  刘明早就看见了在这里东看看西瞧瞧的谢成。乔疏交代大家,谢成的脑子还没有恢复好,让他随便逛着,有助于他恢复记忆。

  刘明不是爱逗弄人的人,要是被李冬看见这个时候无所事事瞎逛的谢成,一定会说上几句嘲笑一番。

  只是自己没有开口,倒是谢成叫住了自己。

  刘明迟疑的把手中的小刀递过去:“谢成,我在划豆腐呢,你可别捣乱。”

  谢成:……

  当他是小孩?

  刘明这个时候真把他当小孩看,连人都不认识,不是小孩是啥?

  谢成小刀一握在手中,又有种熟悉感。随即小刀伸向豆腐,迅速的在豆腐上划出了纵横几条线来,把豆腐分的十分均匀。

  刘明笑了起来:“谢成,你把我们这几年的事都给忘了,怎么划豆腐的本事没有忘呢?”

  谢成看了一眼刘明:“手感还在。”

  特别兴奋!

  接着把刘明要的豆腐都帮着划好了。

  刘明呵呵笑着:“团子,带你爹多逛逛。去看看驴子。他还喂过驴子呢。”

  团子点头,带着谢成往驴圈走去。

  刚靠近,便听见驴圈中嗯昂嗯昂的驴叫声。

  里面四头驴子看见谢成就像看见草料一样,急躁的叫唤起来。

  “爹,驴子,你还记得吗?”

  谢成想摇头,看见团子那双盛满希冀的眼睛,随即点头。不是他记得驴子,看现在这样子,好像是驴子认识他呢。

  团子可高兴了。牵着谢成就要往东边宅子去。

  只是,团子并没有拉住自家爹。

  谢成一个转身,从一旁的筐子里抱出一把驴草料,放进了驴圈槽中,嘴里还嘟囔道:“这驴子饿着呢,怎么不见人来喂养。”

  他不知道,他才是喂驴子草料的人。

  他不在家时,便是黑川喂。

  只是黑川大清早到铺子里去卖豆腐了,要晚些才能喂给驴子草料。

  谢成拍了拍手,自己都惊讶自己动作这般熟练。他再次明白,自己在这里生活了很久。

  是自己忘记了一些事情了!

  谢成跟着团子往东边宅子走来,才来到院子,便看见一个穿着光鲜的男子往一处走去。

  看见来人,他莫名醋意升起。

  仿佛自己对眼前的人有着一种特别的抵触!

  团子介绍道:“爹,是颜叔叔来了。**好朋友。”

  谢成:他这**妻子还有好朋友!?

  颜青转头便看见一大一小。

  特别是看见谢成直直的盯着自己,笑着打趣道:“谢成,你不会是被敲傻了吧。这样看着我,不认识?”

  团子看向自己的爹:“爹,你不记得他了?”

  谢成:呃!

  不但不认识,还有点膈应。

  看着谢成没有作声,颜青更加来了劲,今天他就是来要回他的花鸟扇的钱。

  不管是乔疏出,还是谢成出,都一样。

  他的花鸟扇是在大京定做的,花了五两银子。

  青州是没有的。

  再加上自己还得亲自跑一趟大京,可不是五两银子就能解决的事情。得五十两才行!

  “谢成,我说你那天干嘛不避一避呢,真被‘大饼’敲!为了救你,我花鸟扇都掉了。这会儿来找疏疏商量。”

  谢成依旧看着颜青,嘴里却轻声问儿子:“团子,大饼是谁?”

  团子:爹还是没好!

  “就是敲你头的太平县县丞,叫戴秉。吴莲姑姑叫他大饼。”

  谢成点头。

  往颜青走了过去:“多少钱?我赔给你。”

  听面前的人讲的事情跟团子讲的相符合,想必就是这样。一把扇子而已,该赔!

  颜青挑眉。咦?今天的谢成真棒!呱呱叫!不像以前一样学着疏疏一毛不拔。

  他掩嘴咳了一声:“哪个,我用的花鸟扇,是大京定做的,不是普通的扇子,贵着呢!一把这个数!”

  颜青叉出五根手指头。

  谢成:……

  这是多少?

  竟然是大京的东西,那定是很贵的。说不定还是孤品呢。只是这般金贵的东西为何随身携带?

  “不会是五百两吧!?”谢成皱着眉头喊了出来。

  若是要那么多,他宁愿让大饼再来一棒!得了!

  颜青:……

  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他把自己的手掌反过来,看了看那五根手指头。没有什么特别呀!

  谢成不应该猜五两的吗?最有可能的便是哼一句,不搭理自己,让他自认倒霉!

  谢成就这德行!

  蔫坏蔫坏的!

  跟在疏疏身边的人都学坏了!

  呃~包括自己!

  可是,现在的谢成,不但不坏,还特别好说话!返老还童了?

  他笑的阴森:“对,就是五百两!”

  只是他话音刚落,一个女声传了出来:”颜青,到我家来杀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