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娶了你妹妹

  走廊里。

  “妹夫,要是没别的事,我先上厕所了。”

  她去女厕所,洛砚修总不能还跟着。

  该死的。

  百密一疏,她这次回来,还是暴露了。

  没机会去查当年的幕后黑手。

  下一次再来首都,指不定是猴年马月。

  安娜握紧手指关节,压抑着翻滚的愤怒,凭什么她这个受害者举步维艰,罪魁祸首却能逍遥法外!

  正应了那句话,好人没好报,祸害遗千年。

  尤其是她那个前未婚夫,和她在一起时百依百顺,装的人模人样的。

  在外人眼里,他们是羡煞旁人的科研情侣。

  直到她实验最后环节,前未婚夫深夜闯进实验室,手持装有浓硫酸的玻璃瓶,威胁她交出所有的实验数据。

  做梦。

  她不是被吓大的。

  打斗时,她掏出防身用的修纸刀,试图逼退对方。

  前未婚夫目光如炬,邪笑着,不怕死地朝她冲来。

  然后,然后…她站在原地,锋利的修纸刀捅-进前未婚夫心脏。

  前未婚夫失血过多,临死之前,还是笑着的。

  实验服上全是温热的鲜血,她跌跌撞撞跑出门叫人。

  砰!

  重物击中后脑。

  她晕倒在地,呼救声在无人的实验楼中回荡,久久不散……

  “嫂子,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和我走一趟吧。”

  洛砚修自带压迫感的声音传到耳中,安娜闭了闭眼。

  洛砚修查都不查,就这么有把握?

  “妹夫,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安娜抱着一线希望,垂死挣扎。

  洛砚修面色沉寂,目光犀利而冷冽,“组织一直在找你。我见过你的照片,不会认错人。”

  他的记忆力算不上过目不忘,但还可以。

  看到照片的第一秒,先在脑中描绘人物的五官轮廓,放大容貌特征。

  放下照片,强迫自己反复记忆,也就记住了。

  这是一个情报人员的基本功。

  都是聪明人,没必要把话说得太明白。

  安娜也不装了,眸底泛起寒芒,“还以为都把我忘了!交个底吧,你是哪伙的?”

  洛砚修所谓的组织,是上头,还是害她的那群人。

  方才的和睦相处转瞬即逝,气氛剑拔弩张。

  安娜看向白桃的病房方向,知道白家人在听墙角。

  如果洛砚修和那些恶人蛇鼠一窝,白家人岂不是也很危险!

  她甚至开始怀疑洛砚修和小姑子白桃结婚的目的。

  “当年那桩案子的卷宗,我看过,有诸多疑点,我们可以一起把事情调查清楚。”

  洛砚修一字一句,说的庄重严肃。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安娜身体保持后退姿势,戒备问道。

  “你前未婚夫没死,他娶了你妹妹,严谨来说,他也是你妹夫。”洛砚修不多废话,一针见血,勾动安娜的心绪。

  “不可能,我妹妹在精神病院,生活不能自理,没有家属同意,是不可能婚嫁的。”

  此外,精神病院院长是父亲生前关系最铁的朋友,他不可能让有精神疾病的妹妹往火坑里跳。

  “你所说的院长,你出事不久后,煤烟中毒,救治不及时,全家都过世了。”

  过...世了!

  冰冷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安娜站不稳,扶着身侧的墙壁,惊慌失色。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你前未婚夫娶了你妹妹,霸占你父母生前留下的房子,以及你所有的实验成果,一路高升,现在科研院的副院长。”

  但人总有露马脚的时候。

  组织已经掌握一些证据。

  这人背后牵扯甚广,想要连根拔起,就必须放长线钓大鱼。

  组织再三考虑,准备以安娜为突破口。

  “那个混帐是想报复我,让我去见我妹妹,她嫁给那个混账,是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安娜拉住洛砚修的衣袖,胸口好似锥心般的疼,语不成句。

  不敢想象妹妹这些年是怎样熬过来的。

  她要去见妹妹,立刻,马上!

  看着安娜痛苦万分的样子,洛砚修纹丝不动,补充道:“你妹妹和你未婚夫结婚,走的是合法流程,说来也巧,院长一家去世,头七还没过,你妹妹的精神病就被治好了。”

  堪称医学奇迹。

  也就是说,安娜前未婚夫和亲妹妹的婚姻是你情我愿,没有强迫,没有诱骗。

  一切水到渠成。

  热泪卡在猩红的眼角,安娜失声,呆愣望着面前的洛砚修,发不出任何声音。

  病房门口,白母失去表情管理。

  “我的娘嘞!”

  城里人花样真多。

  农村人地里刨食,哪里见过这阵仗!

  白父点头,很难不认同。

  老二媳妇是杀人犯,又说是女科学家。

  信息量太大,够让他消化一阵子的了。

  又牵扯出老二媳妇前未婚夫和妹妹的事,让他大开眼界。

  比村头初一十五放的电影,还精彩!

  白桃美眸潋滟,犹豫着看向白二刚,“…二哥,这些…你知道吗!”

  白二刚脑仁都要摇匀了。

  他媳妇都是刚知道,他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当然也是刚知道。

  白母耳朵依旧贴着门缝,“那这咋办?听女婿的话,上头不追究老二媳妇杀人的事,是想让老二媳妇帮忙调查?”

  白父:“这是好事,难不成你想让儿媳妇蹲笆篱子,吃花生米!”

  白母对着丈夫高高撅起老屁股,就是一脚,“你个老不死的,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恶毒?”

  白父哎呦了一声,揉着屁股蛋,呲牙赔礼道歉,“孩他妈,你别生气,我就说说而已。”

  一个被窝里睡觉,孩他娘是什么人,他还能不知道。

  白母吃味,用鼻子哼了一声,没再搭理白父。

  白桃掰着手指,理清人物关系,“也就是说,二嫂的亲妹妹和前未婚夫是一丘之貉,一个装疯卖傻,一个背信弃义,一起算计二嫂!”

  白二刚鼻孔撑大,喘着怒气,“祸害自己的亲姐姐,她图什么?”

  白二刚质疑素未蒙面的小姨子。

  门外,媳妇安娜问出同样的问题,“洛砚修,想我让我跟你走,编谎话,骗我的是吧!”

  前未婚夫的背叛,她可以不在乎。

  妹妹是她血浓于水的亲人。

  “她没理由害我,你一定是在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