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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走着,沈芙娟的头都在嗡嗡作响。

  整条街上呼喊穗穗名字的声音不绝于耳。

  然而,即便他们这么多人在这找,依旧没有找到孩子的身影。

  整整半个小时过去了,沈芙娟重新回到了和苏家轩分开的那条巷子。

  苏家轩同样没有找到线索。

  就在他们正在焦急寻找对策的时候,葛国强带着几个穿**的警察同志快步走了过来。

  “先把刚才的情况跟我们说一下。”警察同志率先开口。

  于是沈芙娟将吉康主动纠缠,然后静静就不见了的事情详细描述了一遍。

  “当时围在这边的人特别多,我怀疑就是那个时候有人趁乱带走了孩子。”

  “你们说的那个吉康,是什么身份?”警察问。

  沈芙娟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决定隐瞒,“不知道是啥身份,突然就过来抓着我的肩膀说我是骗子,然后就跟我和我老公吵起来了!”

  “会不会是他和别人勾结,偷走了你家孩子?”警察同志提出猜想。

  这种事情在他们这还是挺常见的,人贩子往往是团伙作案。

  一个人在前头吸引注意,剩下的人在后头偷孩子。

  沈芙娟认真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然后轻轻摇头。

  “我也不知道……”

  吉康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沈芙娟也很难确定,今天是不是来偷孩子的,只是恰好撞见了他俩,于是顺势改变了目标?

  “小胡,先联系一下所里的人,让他们找找这个吉康。”

  沈芙娟和苏家轩也得先去局里走一趟,配合警察同志认人。

  等待的时候,每分每秒对于沈芙娟来说都十分煎熬。

  警察先给他们一人倒了杯水,“别太着急,咱们县城就这么大点地方,我们已经紧急封锁了,车站,火车站,还有路口都派人守着,肯定不会让人溜走的!”

  沈芙娟的心绪稍稍稳定了一些,手抱着静静的动作忍不住用力了些。

  都说孩子不懂事,静静在边上听了半天,也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害怕地哭了起来,脑袋埋在沈芙娟的怀里,声音不大清晰地问:“还能不能找到穗穗?”

  沈芙娟轻轻拍着静静的背哄她:“这么多叔叔阿姨都在找人,肯定能找到弟弟的……”

  说这话的时候,沈芙娟自己心里都很没底。

  又等了大概不到十分钟,刚才热心帮忙的大姐从外头走了进来,看到沈芙娟之后热情地招呼:“大妹子,你快来看看是不是这人?!”

  一个男同志揪着吉康的脖领,把他从外头拎了进来。

  沈芙娟一看到吉康,瞳孔微微紧,用力对大姐点点头。

  吉康刚一进到派出所里头,整个人就抖如筛糠,害怕极了。

  苏家轩的情绪头一次如此失态,走过去揪住了吉康的衣领。

  “你把我家孩子带哪儿去了?”

  遇上这种事情,再冷静自持的人都无法保持平静。

  刚听到这句话之后,整个人都懵了,抬眼看着苏家轩。

  “谁知道你家孩子去哪儿了?这就是报应!谁让你俩骗我的钱?果然是报应轮回啊!”

  吉康像是疯了一样,突然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苏家轩的右手紧紧攥成了拳头,忍无可忍,狠狠挥拳出去,打得吉康跌坐在地上,往后滑了两步。

  所里的警察赶紧拦着苏家轩,害怕把人打出个好歹,审问不了了。

  他们把吉康带到审讯室里头,过了一会儿之后出来,对沈芙娟和苏家轩轻轻摇头。

  “他确实不是。”

  沈芙娟依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当时的情况。

  忽然,沈芙娟想到自己上辈子听说过的一件事。

  也不知道跟眼下的情况有没有联系……

  “警察同志,咱们县里是不是经常出现丢孩子的情况?”沈芙娟疾声问。

  警察被沈芙娟问得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这些年国内不少地方都铺设了火车轨道,尤其是他们东三省重工业发达的地方,基本上群众出行都是靠坐火车。

  南北通达带来的结果就是人口流动得太快,这两年拍花子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沈芙娟深深的吸了口气,大脑回想着自己前世看到过的那条新闻。

  那已经是二十一世纪发生的事情了。

  人贩子梅姐在东三省落网,被抓之后,经过审问,才发现她从年轻的时候就开始干这脏营生,被抓的时候都已经拐卖了上千个孩子。

  没记错的话,那个梅姐的户籍地就在这儿!

  沈芙娟的呼吸滞了一下。

  没想到,重活一世,自家的孩子居然被那个天杀的人贩子拐了!

  “大河村……”沈芙娟口中缓缓吐出三个字。

  警察同志一头雾水,看着沈芙娟微微凝眉。

  大河村是他们县城关镇的一个下辖村庄,就在县城附近不远。

  “那个人贩子就在大河村!”

  “同志,我知道你们丢了孩子,情绪比较激动,但是没有证据,我们也不能陪你们胡闹。”警察的表情比较为难。

  沈芙娟咬了咬牙,心里自然知道他们查案办案的规矩。

  但是,要是再不赶紧追过去,那伙人贩子转移阵地了,他们就不可能找回自家孩子了!

  迅速抬头和苏家轩对视一眼之后,沈芙娟咬了咬牙关,心一横,对着警察同志说。

  “我刚想起来,我看见那个人了!”

  “那个人叫郑军梅,就是大河村的人,绝对不会有错!”

  为了找回穗穗,沈芙娟不得已只好冒认。

  两滴眼泪从眼眶中落了下来,沈芙娟用力抓住了警察同志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呼。

  “我可以跟你们过去抓人,那个郑军梅不止拐卖了我家穗穗,还有其他孩子也藏在他家!”

  多亏了沈芙娟有听新闻的习惯,因为这桩案子在国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沈芙娟也记下了不少细节。

  警察看沈芙娟如此坚定,因此只好叫了人出来,一行人开着警车朝大河村去了。

  一路上,沈芙娟的心情十分忐忑,不停的向上天祈祷,穗穗一定要在大河村。

  刚到村口,警车就被拦住了。

  两个村民的手里还拿着干活用的锄头,警惕地看着他们。

  不远处,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动作灵活的起身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