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幽灵”的杀手看着眼前这三个穿着黄色马甲,一脸严肃要罚款的老头。

  他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S级杀手,潜入任务,目标是灭世级神兽。

  然后,因为一片不知道谁扔的纸屑,要被罚款五十块?

  “你们,在跟我开玩笑?”幽灵的声音从口罩下传来,带着一丝金属的质感,温度降到了冰点。

  工号003的长老把收款码往前又递了递,态度很坚决。

  “扫码,或者现金。”

  幽灵笑了,笑声嘶哑,像是砂纸在摩擦生锈的铁。

  他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

  一缕无色无味的雾气,如同活物般,悄无声息地朝着三位长老弥漫而去。

  “蝰蛇之吻”。

  灯塔组织最顶级的神经毒素,一毫克就能让一头蓝鲸在三秒内脏器衰竭。

  他仿佛已经看到,眼前这三个不知死活的老头,下一秒就会捂着喉咙,浑身抽搐,化作一滩腥臭的血水。

  然而,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三位长老依然稳稳地站着,像三座山。

  工号001的护法长老,甚至还皱了皱眉,抬起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什么味儿?谁裤腰带没系紧?”

  说着,他随意地挥了挥手。

  那片无色无味的毒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瞬间凝聚、压缩。

  下一秒,毒雾在空中变成了一颗弹珠大小的黑色小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护法长老收回手,像拍掉衣服上的灰尘,声色俱厉地斥责道:“随地放屁,没公德心!”

  幽灵的大脑,宕机了。

  他的“蝰蛇之吻”,他耗费了组织无数资源提炼出的灭城级毒素,就这么……变成了一颗泥丸?

  不等他从这颠覆三观的现实中反应过来。

  工号002的长老踏前一步,单手掐了个法诀。

  “定!”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笼罩了幽灵全身,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灌注了快干水泥,从头发丝到脚指甲,彻底僵硬,连眼珠子都动弹不得。

  整个人,成了一尊保持着惊愕表情的雕塑。

  叶安踢着人字拖,嘴里还嚼着火腿肠,刚好溜达到这里。

  他看着被定在原地,保持着一个滑稽姿势的杀手,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严肃的三位长老。

  “可以啊三位,这么快就抓到偷外卖的贼了?”

  三位长老一听,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分内之事”的自豪表情。

  被定住的幽灵,眼珠子费力地转动,死死锁定了叶安。

  资料里那个穿着文化衫、踩着人字拖的“铲屎官”!

  真正的目标!

  他拼尽全身的力气,催动了自己最后的底牌——精神刺杀。

  一道无形的精神尖刺,凝聚了他B级巅峰的所有精神力,狠狠刺向叶安的脑海!

  叶安正准备夸奖三位长老工作效率高,忽然感觉眉心有点痒,像是有只蚊子。

  他不耐烦地抬起眼皮,瞥了那个“小偷”一眼。

  就这一眼。

  幽灵感觉自己看到的不是一双眼睛,而是两片正在缓缓旋转的无垠星空,那星空深处,是足以碾碎一切神魂的恐怖存在。

  他的精神尖刺,在那片星空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尘埃,瞬间就被碾成了虚无。

  “噗!”

  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幽灵的鼻孔里喷了出来。

  他的精神识海像是被一万头犀牛狂奔而过,剧痛之后,是一片空白。

  “哟,还流鼻血了?上火这么严重?”

  叶安走了过去,伸出两根手指,在幽灵僵硬的身上摸索起来。

  很快,他从幽灵的战术背心里搜出了一排排造型精美的玻璃管,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液体,还有几把造型奇特的袖珍暗器。

  “家伙事儿还挺全乎,也是个手艺人啊。”

  叶安拿起一管绿色的毒液,对着阳光晃了晃,点评道:“这颜色,兑水太多,浓度不行,差评。”

  他又拿起一把淬着蓝光的**,用指甲弹了弹刀刃,发出清脆的响声。

  “材质太脆,做工粗糙,连菜刀都不如。”

  随手将这些“**”揣进兜里,叶安掏出老人机,拨通了秦文山的电话。

  “喂,文山,我这给你物色了个人才。”

  “对,专业对口的,搞化学的。你把他安排到鸿蒙化工部,当个首席质检员吧,我看他挺喜欢尝东西的。”

  挂了电话,叶安对着三位长老摆摆手。

  “行了,解开吧。”

  工号002的长老一挥手,解除了禁制。

  “噗通!”

  幽灵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彻底淹没了他身为S级杀手的尊严。

  “大……大哥,我错了,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再也不敢了!”

  他一边磕头,一边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掏了出来,堆在叶安脚下。

  叶安看都没看那些东西,只是指了指旁边地上的那颗由毒雾凝结成的黑色小球。

  “乱扔**,不对。”

  他又指了指不远处因为“糖雨”而变得黏糊糊的地面。

  “看到了吗?把全校因为乱扔糖果造成的卫生问题,都给我处理干净。”

  叶安从旁边一个清洁车上,拿下一把扫帚,塞进幽灵的手里。

  “干不完,不准吃饭。”

  “要是干不好……”

  叶安的目光,飘向了正摇着尾巴,好奇地看着这边的旺财。

  “就喂狗。”

  幽灵看着手里的扫帚,又看了看那条冲着他流哈喇子的土狗,两眼一翻,很干脆地晕了过去。

  叶安摇了摇头,对三位长老说道。

  “心理素质太差,回头给他报个心理辅导班。”

  处理完这个小插曲,叶安准备回宿舍睡个回笼觉。

  他没注意到,随着那场“糖雨”的道韵渗透,江城大学后山,一棵据说有千年树龄的老槐树,茂密的枝叶无风自动。

  埋在地下的根须,如同蟒蛇般缓缓蠕动,拔地而起。

  树干上,慢慢浮现出一张苍老的人脸,它望向灯火通明的教学楼,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憋死老夫了,今晚说啥也得溜达出去,看看这花花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