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材被封帝后,咋王朝出现盛世了? 第2841章

小说:废材被封帝后,咋王朝出现盛世了? 作者:佚名 更新时间:2026-02-14 04:41:26 源网站:2k小说网
  ();

  想到这里。

  许居正只觉得,后背隐隐发凉。

  他不是没见过才子。

  更不是没见过帝王写诗。

  可即兴写出这样一首《元日》……

  那已经不是“略懂格律”了。

  那是,真正的功底。

  霍纲的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来。

  不是难看。

  而是震动。

  “若真是即兴。”

  他几乎是用气音说道。

  “那陛下……”

  后面的话。

  他没有说完。

  可在场的几位。

  全都明白。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当初那几首诗。

  未必是买的。

  甚至,很可能……一首都不是。

  这个念头一旦冒头。

  便再也收不回去。

  几位大臣,彼此看了一眼。

  眼神之中,不再只是庆幸。

  而是夹杂了一种,重新审视的凝重。

  他们忽然意识到。

  自己或许,一直低估了这位年轻的天子。

  不是低估一点。

  而是,从一开始,就看错了方向。

  殿中的灯火,依旧明亮。

  酒香,也依旧温和。

  可在许居正的感受里。

  这一刻的沐恩殿。

  忽然变得深不可测。

  他再次看向萧宁。

  那位大尧天子,正神情从容地坐在那里。

  仿佛方才那首诗,不过是随口一吟。

  没有得意。

  没有自矜。

  甚至,连半点波澜都没有。

  这一份镇定。

  让许居正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今夜。

  真正被压住的。

  恐怕不只是拓跋燕回。

  而是他们所有人。

  一首元日过后。

  拓跋燕回率先起身。

  她将衣袖理顺,神情郑重,向着萧宁所在的方向,缓缓拱手一礼。

  这一礼。

  行得不快,却极稳。

  不是礼数上的周全,而是发自内心的认可。

  “陛下此诗。”

  她开口时,语气已然不同于先前的从容试探。

  多了一分坦然,也多了一分敬意。

  “意在新岁,却不止于新岁。”

  她微微抬眸。

  目光清亮而直。

  “既写万象更新。”

  “也写人心自持。”

  “此等气度。”

  “燕回,自愧不如。”

  殿中随之起了一阵低低的附和声。

  并不喧哗。

  却足够真切。

  萧宁抬手。

  轻轻一摆。

  笑意温和,却并未接话。

  他只是举杯。

  与众人遥遥一碰。

  仿佛这一切,本就不值多言。

  酒再添。

  歌复起。

  先前暗流涌动的锋芒,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收起。

  杯盏交错。

  笑语渐多。

  文事与政事,都被酒意慢慢推远。

  直到夜色渐深。

  灯火微垂。

  这一场宴席,才在看似随意,却分外圆满的气氛中,缓缓散去。

  拓跋燕回等人,随侍引路。

  一路无言。

  只听得靴履踏在青石上的声响,清晰而有节奏。

  夜风拂过。

  酒意渐退。

  方才殿中的情景,却反而愈发清晰。

  回到住处。

  门扉合上。

  外头的喧闹,被彻底隔绝。

  屋内只点了一盏灯。

  光影昏黄。

  映得几人的神色,皆显出几分沉思。

  拓跋燕回没有立刻坐下。

  她在案前停了片刻。

  像是在整理思绪。

  随后。

  她转过身。

  目光在也切那、瓦日勒、达姆哈三人身上一一扫过。

  “你们觉得。”

  她开口。

  声音不高,却极清楚。

  “萧宁此人。”

  “如何?”

  这一句话落下。

  屋中短暂地静了一瞬。

  不是无话可说。

  而是,话太多了。

  也切那最先呼出一口气。

  他向前一步。

  神情复杂,却并无犹豫。

  “若只论今夜。”

  他说得很慢。

  “臣只觉——”

  “传言,误人。”

  这四个字。

  说得极重。

  瓦日勒闻言。

  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随即点头。

  “何止是误人。”

  他摇了摇头。

  “简直是害人。”

  达姆哈坐在一旁。

  双手交叠在膝上。

  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插话。

  “在来之前。”

  他挠了挠头。

  “我是真信了。”

  “信他是个纨绔。”

  “信他靠着运气坐上皇位。”

  “甚至还觉得——”

  他说到这里。

  停了一下。

  脸上露出几分自嘲。

  “觉得咱们这趟,会占不少便宜。”

  也切那轻轻一哂。

  没有反驳。

  “可现在再看。”

  他抬眼。

  目光沉稳。

  “儒学。”

  “格律。”

  “识人。”

  “控局。”

  “无一不是顶尖。”

  他说到最后。

  语气反而平静下来。

  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无法否认的事实。

  瓦日勒接过话头。

  “还有从商之道。”

  “达姆哈与他交谈时。”

  “那几处判断。”

  “放在任何一国的市舶司。”

  “都足以当作圭臬。”

  达姆哈连连点头。

  这一次。

  神情里再无半分夸张。

  “对。”

  “我原以为,他只是听过些皮毛。”

  “可后来才发现——”

  “他是看透了。”

  这一句。

  说得极笃定。

  拓跋燕回听着。

  一直没有插话。

  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灯火在她眼底轻轻晃动。

  像是映着某种,正在逐渐成形的判断。

  也切那顿了顿。

  继续说道。

  “更可怕的是。”

  “他并不显露。”

  “无论是作诗。”

  “还是应对朝臣。”

  “甚至是面对我们。”

  “他都刻意留了余地。”

  这句话。

  让瓦日勒和达姆哈,同时沉默了一下。

  “是。”

  瓦日勒低声道。

  “今夜那首《元日》。”

  “若非燕回殿下逼了一步。”

  “恐怕,他根本不会写。”

  达姆哈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那岂不是说。”

  “他若不想。”

  “没人能真正摸清他的底?”

  屋中再度安静。

  这一次。

  静得更深。

  拓跋燕回缓缓走到案前。

  终于坐下。

  指尖轻轻点在桌面。

  “还有一事。”

  她忽然说道。

  三人同时抬头。

  目光聚拢。

  “战事。”

  她语气平静。

  却字字分明。

  “你们别忘了。”

  “他不是只会写诗。”

  “北境一战。”

  “空城之局。”

  “以弱制强。”

  “力缆狂澜。”

  她说得不急。

  却像是在,一点点加重砝码。

  “那不是运气。”

  “也不是侥幸。”

  也切那缓缓吐出一口气。

  “是统帅之才。”

  瓦日勒接道。

  “而且,是那种——”

  “敢把国运压上去的胆魄。”

  达姆哈靠在椅背上。

  半晌无言。

  最后,只憋出一句。

  “怪不得。”

  “怪不得大尧,能走到今天。”

  拓跋燕回抬眸。

  眼神深远。

  “所以。”

  她轻声道。

  “你们现在。”

  “还觉得。”

  “大尧的昌南王。”

  “是个纨绔吗?”

  屋中。

  没有人回答。

  因为答案。

  早已不言自明。

  也切那忽然笑了。

  笑意中,带着几分叹服。

  “若这都算纨绔。”

  “那世间。”

  “怕是再无真才。”

  瓦日勒摇头。

  语气复杂。

  “传言这东西。”

  “真是可怕。”

  “它能把一个人。”

  “说成废物。”

  “也能让我们。”

  “差点看走了眼。”

  达姆哈重重点头。

  “幸好。”

  “是今夜见了。”

  “不然。”

  “真要按传言来判断。”

  “我们,怕是连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灯火轻轻一跳。

  屋内的影子,随之一晃。

  拓跋燕回端起茶盏。

  轻抿一口。

  目光却已不在眼前。

  她知道。

  今夜之后。

  无论是大疆。

  还是他们自己。

  都必须,重新审视这位——

  被称作“大尧天子”的男人了。

  屋内灯火静静燃着,映得窗纸一片暖色。

  夜已深沉,风声掠过檐角,却被厚重的宫墙挡在外头。

  拓跋燕回端坐案前,神情平静,却在片刻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息并不重,却像是终于卸下了心中某种积压已久的重量。

  她放下茶盏,指尖在杯沿停了一瞬,随后抬眼,看向席间的三人。

  目光不锋利,却极为认真。

  “既然诸位。”

  “对萧宁此人,能有这般评价。”

  她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楚。

  “想来,也该明白。”

  “我为何,会选择向大尧朝贡。”

  “又为何,会向大尧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