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材被封帝后,咋王朝出现盛世了? 第2595章

小说:废材被封帝后,咋王朝出现盛世了? 作者:佚名 更新时间:2025-12-09 03:59:23 源网站:2k小说网
  真的连死,都比旁人活得更锋利。

  他喃喃道:

  “萧宁……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为什么……宁愿死,也不躲?”

  “你……到底算到了什么?”

  “还是说……”

  “你根本没想活?”

  雪地里,萧宁的脚步更清晰。

  剑在他掌中光芒更冷。

  城门就在眼前。

  三十万大军的第一排骑兵已经调好了马阵。

  空气像在沸腾。

  仿佛下一秒——

  铁流便要吞没那孤影。

  清国公忽然心口发痛——他竟有种错觉:

  那少年不是去送死。

  而是去做一件他必须做的事。

  一件他认定了的事。

  一件连他死,也必须去完成的事。

  清国公忽然间只觉得呼吸发紧。

  “萧宁……”

  他低声呼唤着那遥不可及的名字。

  风吹乱他鬓边白发。

  雪落在他掌间,立即融化。

  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感受到——

  他所要救的那个人,

  并不是被命逼到墙角的少年。

  而是一柄锋芒太盛的剑。

  太亮。

  太狠。

  太孤独。

  也太无所畏惧。

  清国公喉头发涩,眼中竟罕见地泛出一丝湿意。

  “你这疯子……”

  “你根本不是要逃……”

  “你是决心……要以你一人之躯——”

  “去面对三十万?”

  风雪大作。

  三十万铁骑如黑海翻涌。

  萧宁的背影,却在其中——越走越直。

  清国公睁大了眼。

  一句嘶哑的声音,溢出他喉口:

  “你这是……想以一人,挡一军?”

  “你想——以命,换局?”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风雪在吼。

  大军在吼。

  天地都在为那少年的步伐震动。

  而清国公——

  老眼之中,第一次出现了震骇之外的东西:

  一种被压抑了半生的狂热,被一个年轻人的背影点燃。

  “萧宁……你这孩子……”

  “若你不死——你必是天下之主。”

  “可你偏偏要在今日……”

  他声音沉入风雪中:

  “以一人,对三十万。”

  “疯子。”

  “疯得……让我这老东西都心颤。”

  清国公喃喃着,视线死死钉在那道背影上。

  风雪里,萧宁握着剑,脚步却不急不缓。他不像一个赴死的人,也不像求生,更不像赴战——

  反而像一个在走向自己命运的人。

  稳。

  静。

  沉。

  每一步都落得极轻,像怕惊扰了风雪,而不是怕面前那三十万杀狂的大军。

  清国公胸腔几乎堵住,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些承受不住。

  “孩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萧宁走到城楼之下。

  那扇巨木城门,在三日前曾被他一人一剑逼退三十万;在今时今日,大汗已下令屠城,城外杀声冲天,按理他该避之,如避深渊。

  可他却伸出手。

  手指落在那扇沉重的门板上。

  一寸。

  一寸。

  轻轻推开。

  没有声势,没有轰鸣,也没有震裂之音。

  仿佛这是平常不过的开门动作。

  可清国公看到那一瞬——脊背却像被刀划开。

  “你……竟然……”

  门扉在风中微微颤着,被萧宁一寸寸推开。

  终于,让出一个人能走出的空间。

  那少年跨出门槛。

  站在城门前。

  天地间风雪呼啸。

  三十万铁骑如黑海般在远处翻涌,杀气凝成可见的雾气。

  而城门前,只有他一人。

  白衣如雪,剑如霜。

  清国公只觉得眼前一阵发白。

  要知道,他可是皇帝!

  而他身后没有士兵、没有百姓、没有城楼火把、没有任何声势。

  只有——

  空城。

  真正的空城。

  他一个人,就是整座平阳。

  清国公嘴唇颤了一下,喉头发出极轻的声响:

  “疯子……你是真的疯子……你要以一人之身,面对三十万?”

  “你怎么敢的……”

  ……

  三十万大军已压至平阳城下。

  杀声震天,天地俱裂。

  拓跋努尔一身重甲,立在最前方。狼旗在他身后炸开般鼓动,他的眼红得像要流血。

  “给我推进!”

  “攻城车上前!!”

  “第一梯队举盾——!”

  他几乎咆哮着发号施令。

  就在此时——

  “轰——”

  不是雷声。

  而是……一种极轻,却似乎震撼三军的声音。

  前方,有人惊叫:

  “城门……开了!!”

  拓跋努尔猛地一怔,头颅僵硬地转向平阳城门。

  只见那城门,在杀声滚滚之中,被从里面推开。

  缓慢的。

  平静的。

  像一只眼睛被从沉眠中打开。

  紧接着——

  一个白色的身影,安静地站在了门前。

  拓跋焱喉咙猛地紧了一下:

  “……又是他。”

  拓跋努尔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像被火焰点燃。

  “萧宁——!!!”

  三天前,也是这样。

  三十万围城,他一个人走出。

  当时拓跋努尔以为对方有伏兵、有机关、有后手。

  今日再见,他只觉得不可思议:

  这小子……竟然还敢?

  他不是应该躲吗?

  应该逃吗?

  应该在城中瑟瑟发抖,求天求地吗?

  他打开城门,是为了什么?

  找死?挑衅?或者……还有什么底牌?

  但无论哪一种,都不合理。

  因为那门后——

  空无一人。

  拓跋焱不由得低声道:

  “大汗……他……他竟然又走出来了。”

  “他难道不怕?”

  拓跋努尔没有回答。

  只是盯着那道白影,眼神逐渐收紧,像看着一头即将用尽生命的白狼。

  身后众将诡异地静下来。

  三十万大军,也被这一幕生生压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着——

  一个人。

  一柄剑。

  立在城门前。

  面对三十万。

  那不是勇气。

  那是……狂气。

  是让人心底都发毛的那种狂。

  有老将忍不住咽口唾沫:

  “三天前,他就是这样出来的……难怪大汗当时不敢轻举妄动……”

  “可这次……这次……”

  “这次他是疯了吧……”

  “面对这样的敌军,竟然敢走出来……这若不是勇武……便是天生的狠人。”

  “一个少年皇帝……竟到了这般地步……”

  赞叹、震惊、恐惧——混杂在无数人的喉咙里。

  拓跋努尔目中血丝越来越密。

  他忽然低笑。

  那笑声带着狂气。

  “好。”

  “好啊!”

  “萧宁!!!”

  他的声音压过风声,压过杀声,直直落在那孤影之上。

  “我是真没想到——三天前你敢这么出来,我已经佩服你一次。”

  “但我更没想到……”

  “今日——你竟然,还敢如此走出来!!”

  拓跋焱屏息。

  拓跋努尔脸上不是愤怒。

  不是恼羞。

  而是……敬意。

  是一个强者对另一个强者的敬意。

  他缓缓抬手,将大刀横于胸前。

  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咬字沉沉:

  “萧宁,我佩服你。”

  “你是好汉。”

  “是硬骨头。”

  “是疯子。”

  “也是倔强到让我这个敌人都不得不尊敬的青年。”

  他眼神骤然一狠!

  “但是!”

  “今日——”

  “你只有一条死路可走!!”

  “带着我拓跋努尔……”

  “对你最后的尊敬——”

  “上路吧!!!”

  杀声,轰然炸开。

  像海啸。

  像雷霆。

  像末日降临。

  而城门前的那道白影——

  仍旧站着。

  衣袂在风雪里猎猎飞舞。

  剑在他掌中微微颤鸣。

  孤身一人。

  面对三十万。

  但没有退一步。

  仿佛他才是那三十万的主人。

  仿佛整个战场,都因他而存在。

  清国公在远处的高坡上,看着这一幕,胸口发紧,心跳快得像要破碎。

  他低声呢喃:

  “萧宁……”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是什么给你的勇气,让你一人这般独面三十万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