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如此多娇 第74章 你过来

小说:探花如此多娇 作者:丹墀鎏金 更新时间:2025-11-25 23:45:49 源网站:2k小说网
  他说这话时,尾音微微拖长,带着些暧昧不明的意味,正值门外乐姬舞姬鱼贯而入,衣香鬓影间,丹阳王等人也笑起来,方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魏良时顺势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她抬手掩了掩脸,将帕子系得更紧了些。

  “喝茶还是喝酒?”

  一旁传来男人温柔的声音。

  魏良时闻着酒壶里溢出甜甜的香气,猜他们喝的是荔枝酒。

  荔枝酒没什么酒性,水果酿的果酒,跟果汁也差不到哪里去。

  她莞尔一笑,捏着嗓子柔声道。

  “奴家喜欢喝烧刀子。”

  她平日里讲话,向来有意将声音压低三分,如今掐着嗓子,倒像是台上唱戏的伶人,说气话来,自己都有些脊背发麻。

  萧承稷明显顿了顿,似笑非笑的看过来。

  他黢黑的眼里含着笑意,薄薄的唇勾着微微的弧度。

  “是吗?”

  魏良时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脸,回避他揶揄的视线,一对上他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她就莫名的有些——

  不好意思。

  她顿了顿,轻轻“嗯”了一声。

  萧承稷微微含笑的捏着茶盅,虽然自己并不喜欢喝,还是温声道。

  “既然想喝这个,那就让他们去拿。”

  酒被端上来时,三人正闲聊着,魏良时自顾自的将一旁用来冰镇瓜果的碎冰投入酒壶里摇了摇。

  房里地龙生的足,丝竹阵阵又有美人长袖飘飘,翩翩起舞,如同三月阳春,等到白瓷酒壶壁上凝出了露珠,她起身给他们斟酒。

  “说起来,去年此时,父皇还带着我们在西山围猎,逐鹿射雕,何等英武。”

  丹阳王端起新斟的酒,仰头灌了一杯。

  不是方才的荔枝酒,这酒倒是冰镇过,微微尝出一丝辛辣顺着喉咙流入腹中,水火交融时,别有一丝快意。

  几杯下肚,丹阳王酽然道。

  “如今向来,真是恍然隔世,国不可一日无君,若是父皇真要长期静养,这朝政......总要有人替父皇分担。”

  萧承稷垂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低头斟酒的素衣女子,温声道。

  “二哥常年协助父皇处理政务,自然是担此重任的不二人选,我与其他兄弟见识浅薄,只盼着父皇能早日身体康健——”

  正说着话,一旁斟完酒的女人也不歇着,见他不喝酒,坐在他身侧,捧着一杯清酒扭身来喂他。

  她凑的近,近得能将她的睫毛和眉羽看得根根分明,那双半垂着的桃花眼不安好心的转着。

  他笑乜了她一眼,不理她,继续道。

  “其他的不敢多想,也无力多想。”

  眼见着其他两个都一杯一杯的下肚,偏偏萧承稷跟戒酒似的,滴酒不沾,只喝清茶,魏良时沉静的换了一杯冰些的酒,继续喂他。

  她双手捧着玉盏,递到他的唇边。

  萧承稷把唇抿得紧紧的,丝毫不给她机会灌进去,实在是无处躲了,他偏过头,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声道。

  “你们教习娘子没教过你?给恩客喂酒,要用嘴喂。”

  他的唇碰到了她的耳廓,呼出的温热潮湿的气息掸子一样拂在她的侧脸和耳垂上。

  她的脸“刷”的一下红起来,却还嘴硬。

  “我们虫二不兴这么喂。”

  萧承稷挑眉,含笑看着她的时候,自然而然的流露出风流韵味。

  “那我教你。”

  男人饶有兴致的接过了她手里的酒,笑吟吟的将手里的酒伸进她的面纱里,喂进她的嘴里。

  “不是说喜欢喝?”

  他在她耳边幽幽道。

  她被迫仰头承了大半杯的酒,唇碰到他微微粗糙且温热的指腹,猝不及防的轻咳一声。

  男人停了灌酒,望着面纱上那点晶莹的水渍,垂眸看着杯中剩余的小半杯冰酒,邪邪的勾了勾唇角,沿着杯沿口湿润的唇印,仰头一饮而尽。

  原本今日来虫二,便是想好好寻个新鲜,没成想今日不知怎么的,这酒后劲尤其的大。

  方才没察觉什么,只多饮了几杯,不过几盏茶的功夫,丹阳王便有些晕,扶着桌子起身,勾着三王的肩要下去歇会。

  暖阁里的丝竹声戛然而止,他起身送两人出去,待到走远了,转身回来,面色沉静的叫住跟着舞姬乐姬要走的魏良时。

  “你站住。”

  她脚步一顿,有些犹豫的站在廊下。

  “过来,给我沏茶。”

  男人深深看了她一眼,反剪着手朝回廊另一侧的门洞里走去。

  魏良时看着他不紧不慢的背影,迟疑的站在原地。

  萧承稷心思难测,却不不见恼怒的模样。

  可是看他这样子,总是透着一丝古怪,她一双腿仿佛被粘住,心里生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从前种种浮现在眼前,他说的每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在清河王府,戏台上那出谢瑶环的戏......

  魏良时脸色煞白的打了个寒战。

  萧承稷转身定定的看着她,面色平静的看着她。

  这一眼仿佛要将她看穿了,萧承稷面色沉沉道:“怎么?又要我来请你?”

  她猛地回过神来。

  忽然再也忍耐不住了,她转身朝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

  萧承稷脸色一变,咬牙道:“站住!”

  他越是呵止,素衣女子的脚步越是快,几下就闪到了月洞门边,萧承稷想起来了,这厮一向是个有反骨的。

  他暗暗磨牙,恨不得立刻将她一身反骨打断了再说。

  欲唤人来,又不想惊动丹阳王等人,思量片刻,终究还是自己转身走了过去。

  月洞门后头是片翠竹庭院,这样的绿色,在书里叫做翠微,翠微千倾,映在影壁上,像工笔画,她提着裙子在墙边上站了一会,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还是三下两下的翻了过去。

  那人停在了影壁前,魏良时估摸着他是翻不过来的。

  就算是能翻,也拉不下这个脸面。

  果然,那人半天没有动静,片刻后,魏良时听到他十分克制的声音。

  “你过来。”

  他说话留着许多余地。

  “今日的事情,我不怪你。”

  “你过来,好好请罪认错,我不会责罚你。”

  魏良时掐着嗓子问道:“您不会要骗奴家过去打吧?”

  萧承稷听着她怪声怪气的声音,气不打一处来。

  “你以为你不过来,我就打不了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