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一静。
有人下意识张嘴，却说不出话。
那能一样吗？
当初曹公公去寒州，说是监军。
实际上就是传个旨，盯一盯江辰。
回京之后，照样是个太监。
没有根基，没有权力。
可现在呢？
督饷使。
掌的是钱粮。
捏的是他们的小金库。
谁愿意被他盯着？
谁愿意被他查？
关键是，当时的江辰根本不搭理曹公公，甚至把曹公公扣押了。
可他们呢？
他们这些京官，又不可能不服管。
这些话，不能直接说。于是，有人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陛下，此一时彼一时。当下战事紧急，更应稳固制度，不可轻易变动……再者，钱粮之事繁杂，恐非内廷之人所长……”
话说得很委婉。
但意思还是那样。
李驰听着，眼神越来越冷：
“你们……到底是怕有人去统筹钱粮，还是怕被人监管？”
一句话，直接撕开遮羞布。
殿中众人心头一紧，没人敢接。
李驰目光一扫。
“怎么？一个个反应这么大。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话一出，不少人脸色瞬间变了：
“臣等不敢！”
“绝无此事！”
李驰冷哼一声：“既然没有，那怕什么？不过是给他一个差事，又不是给他官品。你们急什么？”
这话一出。
不少人一愣。
确实只是职务。没有品级。
可问题根本不在这……
但李驰根本不给他们再辩的机会，直接拍板：
“此事，就这么定了。钱粮筹措期间，由曹公公统筹。等事情结束，这个职务自然也就撤了。
说完他一摆手，语气轻描淡写，却没有半点回旋余地。
最后，皇帝又补了一句，意味深长：
“你们要是真为国分忧，那就老老实实把粮和银子交上来。别的，不用多想。”
殿中彻底安静。
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事没得谈。
谁再说下去，谁恐怕就会被杀鸡儆猴了。
众大臣对视一眼，齐齐叩首。
“臣等，遵旨。”
…………
早朝散去。
当日正午，曹公公便披甲上任。
名为督饷使，手里却握着人、钱、刀。
皇帝还特意拨了一队亲兵给他。
不多，三百人。
但都是精锐。
这不止是护卫，而是皇帝给他“使用暴力”的权限。
曹公公站在宫门外，摸了摸自己额头尚未完全止血的伤口。
疼。
却让他清醒。
“这一下，撞得值。”
他低声笑了一下。
眼神，已经变了。
从前，尽管他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可始终是太监，是宫里的狗。
那些朝廷大员，尽管脸上对他客气，但心里从来都瞧不起他。
他也曾幻想，自己可以位极人臣，可以一人之下。
如今，机会终于来了。
一定要抓住！
催捐第一家，便是户部侍郎，宋骏。
府门刚开，曹公公直接带人闯了进去。
“督饷使到——！”
声音尖细，却带着压迫。
宋骏慌忙迎出来，满脸堆笑：“曹公公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
话还没说完。
“啪！”
一份账册，直接甩在他脸上。
曹公公面无表情。
“少废话，你家该捐多少，不用我多说了吧？现在，交。”
户部侍郎脸色一僵。
“这个……还在筹措……需要些时日”
“时日？”曹公公呵呵一笑，一挥手道：“搜。”
亲兵立刻分散开。
翻箱倒柜，砸门开库，院中顿时乱成一片。
“曹公公！不可啊！”
宋骏脸色大变：“这是私宅！”
曹公公不以为然，道：
“私宅？你吃的是朝廷的俸禄。住的是朝廷给的地，现在说私宅？“你是在抗旨？”
户部侍郎心中发狠，但看到那些如狼似虎的亲兵，只能咬牙憋住。
他很清楚，阉狗大多心胸狭隘，甚至变态。
乍得实权，一定会报复性地发泄。
这个节点，不能得罪这阉狗……
不多时，亲兵抬出大批粮食、音银两。
曹公公很满意，一笔一笔把这些登记在此，道：“宋大人，这是捐，本公公先记你一功！你可是第一家，比丞相大人都早，这可是莫大的荣耀。”
宋骏干笑一声，道：“多谢公公。”
曹公公微微挑眉：“嗯？”
宋骏赶紧改口：“多谢督饷使大人。”
曹公公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大手一挥：“走，下一家！”
……
第二家，是一位勋贵。
……
第三家、第四家……
曹公公充分发挥自己作为“刀”的觉悟，挨家挨户“劝捐”
有钱的多捐，没钱的少捐，总之一个都跑不掉。
谁家不好好配合，就被查，被搜，甚至被失火……
一时间，朝堂内外对曹公公的辱骂、诅咒，层出不穷。
但他不怕。
他想一步一步往上爬。
朝中大臣，或许还有资格选择派系。
可他是太监，能依靠的，就只有陛下。
只要把这件事办好，让陛下满意，自己一定能得到更多。
至于得罪大臣？
他不怕。
一时间，朝堂内外对曹公公的辱骂、诅咒，如同潮水。
阉狗！
酷吏！
滥杀无辜！
祸国殃民！
……
但曹公公不在意。
因为，他想往上爬！
朝中大臣，还能选边站队。
他不行，他只有一个靠山。
只要皇帝满意，其他人都可以得罪。
…………
短短数日。
钱粮，竟然真的凑得差不多了，再加上国库拨付，北伐之资，齐了。
这天早朝，李驰端坐龙椅，神色威严：
“明日吉日，梁大将军，即刻出征北伐。”
话音刚落。
梁澈上前一步，抱拳道：
“陛下，臣以为不必等明日。兵贵神速，大战最重先机。多等一日，敌人便多一分准备。臣请今日散朝后，即刻出发！”
这一番话，带着锋芒与自信。
“好！”
“不愧是我大乾的顶梁柱！”
不少武将忍不住低声赞叹。
文官们也纷纷点头。
“梁将军果然勇决！”
“此乃大将之风！”
李驰看着他，欣慰地道：
“好！既如此，今日中午，便动身！朕，在京中等大将军凯旋！”
梁澈单膝跪地：“臣必不辱命！”
殿中士气一振。
就在这时，李驰话锋一转。
“另外……”
他目光一移，落在一旁的曹公公身上。
“此次北伐能成行如此之快，有一人功不可没。”
殿中众人心头一紧。
李驰缓缓开口：“督饷使——曹公公。短短数日，筹齐军资。查账有据，行事果断。有阻不惧，有难不退。为国分忧……可谓尽心尽力！”
这番话的分量，太重了。
不少大臣脸色难看。
曹公公早已跪伏在地。额头贴地，声音发颤：
“奴才……不敢居功！皆是仰仗陛下天威！”
“若无陛下信任，奴才不过微贱之人，何德何能完成此事！”
“能为陛下分忧，是奴才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纵然千夫所指，万死不辞！”
说到后面，他甚至有些哽咽。
这一番话，说得非常诚恳。
意思很明白——奴才愿意为陛下背负骂名，为陛下得罪天下，把所有脏活累活都干了！
李驰微微点头，似乎很满意。
但殿中众人，已经隐隐感觉不对劲。气氛，有点变味。
果然，李驰接着神色一正，道：
“朕这些日子，也在想一件事。朝中事务繁杂，许多琐事，耗时费力，朕一人处理，终究有限。”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
“所以，朕打算，设立一个……内阁。”
有人下意识张嘴，却说不出话。
那能一样吗？
当初曹公公去寒州，说是监军。
实际上就是传个旨，盯一盯江辰。
回京之后，照样是个太监。
没有根基，没有权力。
可现在呢？
督饷使。
掌的是钱粮。
捏的是他们的小金库。
谁愿意被他盯着？
谁愿意被他查？
关键是，当时的江辰根本不搭理曹公公，甚至把曹公公扣押了。
可他们呢？
他们这些京官，又不可能不服管。
这些话，不能直接说。于是，有人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陛下，此一时彼一时。当下战事紧急，更应稳固制度，不可轻易变动……再者，钱粮之事繁杂，恐非内廷之人所长……”
话说得很委婉。
但意思还是那样。
李驰听着，眼神越来越冷：
“你们……到底是怕有人去统筹钱粮，还是怕被人监管？”
一句话，直接撕开遮羞布。
殿中众人心头一紧，没人敢接。
李驰目光一扫。
“怎么？一个个反应这么大。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话一出，不少人脸色瞬间变了：
“臣等不敢！”
“绝无此事！”
李驰冷哼一声：“既然没有，那怕什么？不过是给他一个差事，又不是给他官品。你们急什么？”
这话一出。
不少人一愣。
确实只是职务。没有品级。
可问题根本不在这……
但李驰根本不给他们再辩的机会，直接拍板：
“此事，就这么定了。钱粮筹措期间，由曹公公统筹。等事情结束，这个职务自然也就撤了。
说完他一摆手，语气轻描淡写，却没有半点回旋余地。
最后，皇帝又补了一句，意味深长：
“你们要是真为国分忧，那就老老实实把粮和银子交上来。别的，不用多想。”
殿中彻底安静。
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事没得谈。
谁再说下去，谁恐怕就会被杀鸡儆猴了。
众大臣对视一眼，齐齐叩首。
“臣等，遵旨。”
…………
早朝散去。
当日正午，曹公公便披甲上任。
名为督饷使，手里却握着人、钱、刀。
皇帝还特意拨了一队亲兵给他。
不多，三百人。
但都是精锐。
这不止是护卫，而是皇帝给他“使用暴力”的权限。
曹公公站在宫门外，摸了摸自己额头尚未完全止血的伤口。
疼。
却让他清醒。
“这一下，撞得值。”
他低声笑了一下。
眼神，已经变了。
从前，尽管他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可始终是太监，是宫里的狗。
那些朝廷大员，尽管脸上对他客气，但心里从来都瞧不起他。
他也曾幻想，自己可以位极人臣，可以一人之下。
如今，机会终于来了。
一定要抓住！
催捐第一家，便是户部侍郎，宋骏。
府门刚开，曹公公直接带人闯了进去。
“督饷使到——！”
声音尖细，却带着压迫。
宋骏慌忙迎出来，满脸堆笑：“曹公公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
话还没说完。
“啪！”
一份账册，直接甩在他脸上。
曹公公面无表情。
“少废话，你家该捐多少，不用我多说了吧？现在，交。”
户部侍郎脸色一僵。
“这个……还在筹措……需要些时日”
“时日？”曹公公呵呵一笑，一挥手道：“搜。”
亲兵立刻分散开。
翻箱倒柜，砸门开库，院中顿时乱成一片。
“曹公公！不可啊！”
宋骏脸色大变：“这是私宅！”
曹公公不以为然，道：
“私宅？你吃的是朝廷的俸禄。住的是朝廷给的地，现在说私宅？“你是在抗旨？”
户部侍郎心中发狠，但看到那些如狼似虎的亲兵，只能咬牙憋住。
他很清楚，阉狗大多心胸狭隘，甚至变态。
乍得实权，一定会报复性地发泄。
这个节点，不能得罪这阉狗……
不多时，亲兵抬出大批粮食、音银两。
曹公公很满意，一笔一笔把这些登记在此，道：“宋大人，这是捐，本公公先记你一功！你可是第一家，比丞相大人都早，这可是莫大的荣耀。”
宋骏干笑一声，道：“多谢公公。”
曹公公微微挑眉：“嗯？”
宋骏赶紧改口：“多谢督饷使大人。”
曹公公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大手一挥：“走，下一家！”
……
第二家，是一位勋贵。
……
第三家、第四家……
曹公公充分发挥自己作为“刀”的觉悟，挨家挨户“劝捐”
有钱的多捐，没钱的少捐，总之一个都跑不掉。
谁家不好好配合，就被查，被搜，甚至被失火……
一时间，朝堂内外对曹公公的辱骂、诅咒，层出不穷。
但他不怕。
他想一步一步往上爬。
朝中大臣，或许还有资格选择派系。
可他是太监，能依靠的，就只有陛下。
只要把这件事办好，让陛下满意，自己一定能得到更多。
至于得罪大臣？
他不怕。
一时间，朝堂内外对曹公公的辱骂、诅咒，如同潮水。
阉狗！
酷吏！
滥杀无辜！
祸国殃民！
……
但曹公公不在意。
因为，他想往上爬！
朝中大臣，还能选边站队。
他不行，他只有一个靠山。
只要皇帝满意，其他人都可以得罪。
…………
短短数日。
钱粮，竟然真的凑得差不多了，再加上国库拨付，北伐之资，齐了。
这天早朝，李驰端坐龙椅，神色威严：
“明日吉日，梁大将军，即刻出征北伐。”
话音刚落。
梁澈上前一步，抱拳道：
“陛下，臣以为不必等明日。兵贵神速，大战最重先机。多等一日，敌人便多一分准备。臣请今日散朝后，即刻出发！”
这一番话，带着锋芒与自信。
“好！”
“不愧是我大乾的顶梁柱！”
不少武将忍不住低声赞叹。
文官们也纷纷点头。
“梁将军果然勇决！”
“此乃大将之风！”
李驰看着他，欣慰地道：
“好！既如此，今日中午，便动身！朕，在京中等大将军凯旋！”
梁澈单膝跪地：“臣必不辱命！”
殿中士气一振。
就在这时，李驰话锋一转。
“另外……”
他目光一移，落在一旁的曹公公身上。
“此次北伐能成行如此之快，有一人功不可没。”
殿中众人心头一紧。
李驰缓缓开口：“督饷使——曹公公。短短数日，筹齐军资。查账有据，行事果断。有阻不惧，有难不退。为国分忧……可谓尽心尽力！”
这番话的分量，太重了。
不少大臣脸色难看。
曹公公早已跪伏在地。额头贴地，声音发颤：
“奴才……不敢居功！皆是仰仗陛下天威！”
“若无陛下信任，奴才不过微贱之人，何德何能完成此事！”
“能为陛下分忧，是奴才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纵然千夫所指，万死不辞！”
说到后面，他甚至有些哽咽。
这一番话，说得非常诚恳。
意思很明白——奴才愿意为陛下背负骂名，为陛下得罪天下，把所有脏活累活都干了！
李驰微微点头，似乎很满意。
但殿中众人，已经隐隐感觉不对劲。气氛，有点变味。
果然，李驰接着神色一正，道：
“朕这些日子，也在想一件事。朝中事务繁杂，许多琐事，耗时费力，朕一人处理，终究有限。”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
“所以，朕打算，设立一个……内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