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医神 第189章:克隆日志·父亲挣扎

小说:咸鱼医神 作者:轻敲重捶 更新时间:2025-12-04 21:05:01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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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液压门上升的嗡鸣还在耳边回荡,陈砚已经贴着墙滑进了档案室后侧。

  他没有回头看通道,也没有去确认脚步声的距离。时间不够了。

  主控区那边的灯光开始规律闪烁,一明一暗,像是某种系统重启的节奏。

  他知道这是监控恢复的前兆。冷冻舱的倒计时重新跳动,资源被调走一部分,正好给了他这几十秒的空档。

  最里面的铁柜有个暗格,藏在底部抽屉下方。

  陈砚单膝跪地,手指摸到边缘一道细微的接缝。

  锁是老式的弹簧扣,不用电,但一碰就会触发震动传感器。

  他抽出手术刀,刀尖轻轻探入缝隙,指腹压住刀背,一点点撬动内部结构。

  动作很慢,像在缝合一根细小的血管。

  金属发出轻微的“咔”一声,锁开了。

  他屏住呼吸,耳朵贴着柜门听外面的动静。

  通道里没有脚步,只有远处设备运转的低响。

  抽屉拉开,里面只有一本册子。

  黑色封皮,边角磨损,纸张泛黄。

  他认得这个本子。

  父亲写字时总用这种硬壳笔记本,背面还缝了一根橡皮筋用来固定笔。

  他把册子拿出来,靠在柜子边上翻开。

  第一页写着日期:三月二十一日。后面跟着一行字:“第七次胚胎修正终止。砚的生命权不可剥夺。”

  字迹很重,笔划用力到底,像是写的时候下了决心。

  陈砚继续往下看。接下来几页记录的是实验数据,术语密集,但他看得懂。

  那些代号、编号、基因序列……全都指向一个方向——克隆。

  王振海的名字出现在第三页。记录里说他是“项目协助者”,但父亲在旁边批注了一句:“此人野心过盛,已令其退出核心组。”

  再往后翻,内容变得零散。

  有些页面被水渍泡过,字迹模糊。

  他在一页空白纸上停了下来。纸面看起来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这种纸——小时候父亲教过他,用体温加热就能显影。

  陈砚把手掌贴上去,慢慢焐热。几分钟后,纸面上浮出几行淡黄色的字:

  “他们要复制你。不止一次。我已经毁了初代模板,但他们可能留有备份。砚儿,若你还活着,不要相信任何自称来自‘新体计划’的人。也不要回来。”

  字迹歪斜,不像平时那样工整。写这些的时候,父亲的手在抖。

  他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没有文字。

  是一幅画。

  用蓝黑墨水画的,线条简单。

  一个小孩穿着小号白大褂,手里举着一把玩具手术刀,脸上画了个笑脸。

  旁边写着:“我的小医生。”

  那是他六岁那年的样子。

  那年父亲带他进实验室,让他坐在操作台前,拿了个塑料刀给他玩。

  他说长大要当医生,像爸爸一样救人。

  陈砚的手指突然僵住了。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呼吸变得短促。眼前的文字开始晃动,耳边响起一阵闷响,像战地爆炸后的余震。

  他闭上眼,用力吸了一口气。

  急诊科第一条规则:情绪不上台面。

  他不能在这里停下。

  不能发抖,不能出声,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他动摇。

  他把那页纸撕下来,折成一个小方块,塞进胸前的口袋,紧贴心脏的位置。

  然后将整本日志塞进头顶通风管道的夹层里。

  不高不低,刚好卡住,不会掉下来,也不会被人一眼看到。

  做完这些,陈砚退回到服务器架后面。

  墙是冷的,金属贴着后背,让他清醒了些。

  他抬头看了一眼散热孔。

  那里有个小碎片,是他刚才放的。能反射外面走廊的一角。

  现在能看到液压门已经完全打开,光线照进来一段楼梯。

  有人正往上走。

  脚步很轻,但频率稳定。不是一个人。

  陈砚右手滑进袖口,握住手术刀柄。

  刀身半出鞘,只露一点锋口。他调整坐姿,让身体重心落在左腿,右脚随时可以发力。

  通风管里的反光碎片动了一下。

  他看见一双鞋出现在视野边缘。

  黑色皮鞋,擦得很亮,走路时不拖地。

  第二双,第三双。

  都是同样的步态,训练过的。

  不是巡逻的保安。这些人走路太整齐了。

  其中一人在门口停下。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那里,似乎在查看房间布局。

  陈砚没动。

  他知道对方还没发现他。这个位置从门口看不到,除非走进来挨个搜索。

  那人站了几秒,转身说了句什么,声音压得很低。另外两人跟着他往主厅方向去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还是没动。

  过了十分钟,又有人经过。

  这次是两个穿白大褂的,手里拿着平板,一边走一边说话。

  “B-01信号丢失超过二十分钟,应急预案已经启动。”

  “王副院长说不用急,系统会自动追踪生物标记。”

  “可上次那个载体融合失败了,这次不能再出问题。”

  “放心,C-18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意识迁移。”

  他们走过门口,声音消失在通道尽头。

  陈砚缓缓睁开眼。

  他把手术刀收回袖中,左手按住胸前的日志残页。

  那幅画还在那里,折得整整齐齐。

  他想起父亲最后一次主动来见他,是在医院门口。

  那天父亲蹲下来帮他系鞋带,说了一句:“别走我这条路。”

  他当时没懂。

  现在他懂了。

  父亲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知道有人想复制儿子,想用他的身体延续某种疯狂的计划。

  他知道这些人不会放过他,也不会放过孩子。

  所以他毁了初代模板。

  所以他写下警告。

  所以他画下那个笑得傻乎乎的小男孩。

  陈砚抬起手,摸了摸胸前的口袋。

  布料有点粗糙,但能感觉到纸的棱角。

  他站起来,靠着服务器架挪到角落。那里有个检修口,盖板松动。

  他轻轻掀开一角,往里面塞了一小段电线,让盖板无法完全闭合。

  这是个记号。很小,但明显。只要有人仔细看,就会发现这里被动过。

  然后他回到原位,靠墙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散热孔里的反光碎片。

  外面安静了几分钟。

  接着,楼梯口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不一样。

  皮鞋声很重,一步一步,走得不快,但带着压迫感。

  那人停在档案室门口,站了很久。

  没有进来。

  陈砚的右手再次滑向袖口。

  刀柄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