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真的是你?

  出租车在寂静的午夜街道穿行,最终停在了一扇气派的雕花铁艺大门前。

  苏晚意付了车费,站在空旷的别墅区人行道上。

  北风呼啸而过,卷起她单薄的衣角,带来刺骨的寒意。

  她下意识拢了拢衣领,抬头望向眼前这栋隐匿在夜色与庭院深处的庞大建筑。

  只有零星几盏廊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在深沉的夜色中更显静谧而疏离。

  这与她想象中的"太子爷"居所并无二致——宏伟、奢华,却也冰冷得没有人气。

  她深吸一口气,输入傅景深曾告诉她的密码。

  "嘀"的一声轻响,大门应声开启。

  穿过精心打理却在此刻显得幽深冷寂的前庭,她走到别墅主体建筑的门前。

  再次输入密码,厚重的实木门无声地滑开。

  "是谁?"

  一个略带警惕的中年女声从里面传来。

  紧接着,穿着睡衣的保姆张姨走了出来。

  看到深夜闯入、面容陌生的苏晚意,她明显愣了一下,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戒备:

  "你怎么会知道别墅的密码?"

  苏晚意没想到别墅里配有保姆,也有些意外:

  "你好,我找傅景深,他人呢?"

  张姨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深夜独自前来,没有提前通知。

  先生也从未带女性回来过夜,她既然知道密码,想必和先生关系匪浅。

  她心里有了几分猜测,语气缓和了些:

  "先生已经休息了。您是?"

  "我叫苏晚意,是他的......朋友。"

  苏晚意顿了顿,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好。

  她看到玄关衣帽架上挂着他的西装外套,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他确实在这里。

  "苏小姐好,"

  张姨点了点头,"先生晚上心情似乎不太好,回来只吃了几个饺子就上楼了。需要我去叫醒他吗?"

  苏晚意探头看了看幽暗的楼上:

  "他在楼上哪个房间?我直接去找他。"

  张姨有些迟疑。

  这时,管家走了出来:

  "张姨,发生什么事了?"

  张姨连忙介绍:

  "这位是苏小姐,说来找先生,她知道别墅的进门密码,你看这......"

  "苏小姐?"

  管家自顾自嘀咕了一声,猛地一拍脑门,"什么苏小姐,这是夫人啊!先生交待过的,说夫人姓苏!"

  张姨大感意外:

  "啊?原来如此,夫人你好,那真是失敬。"

  苏晚意没想到傅景深早就和管家交待过,心里的忐忑顿时消散大半:

  "没事,那我直接上去找他,可以吗?"

  管家连忙恭迎:

  "当然可以,这里就是您和先生的家,您想怎样都可以,我这就带您上去。"

  管家将苏晚意迎上二楼。

  苏晚意做了个"嘘"声的手势,轻轻推**门。

  房间里留着一盏昏暗的夜灯,这是傅景深和苏晚意共有的习惯,他们俩都不喜欢在全黑的房间里睡觉。

  苏晚意蹑手蹑脚走到床边,动作轻盈似猫,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傅景深背对着她,眼眸紧闭,但其实并没有睡着。

  想到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他很想强迫自己睡去。

  可是,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苏晚意的模样就挥之不去。

  傅景深幽幽叹了口气,下意识翻了个身。

  结果,他一翻身,就看到苏晚意穿着白色毛衣搭配黑色直筒毛衣裙,立在床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眉眼精致,气韵清冷。

  傅景深惊得浑身一震,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自己这是大半夜出现了幻觉吗?

  苏晚意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自己晚上喝多了?也还好啊,他不过喝了半瓶红酒而已——

  傅景深很惊讶,他误以为是梦,伸手去够苏晚意的手。

  结果,他竟真的摸到了苏晚意柔软细腻的小手。

  这如果是梦,触觉也未免太真实了点。

  就在他浑身汗毛都要竖起之时,苏晚意缓缓坐在床沿,轻声道:

  "景深,见到我,你不高兴?"

  傅景深几乎瞬间坐起,看着苏晚意,整张脸都呆滞住:

  "晚意,真的是你?"

  苏晚意笑着点头:"如假包换。"

  傅景深只觉相当不可思议:

  "不是,你......你怎么会这个点在京北?你明明不是已经在家睡着了吗?"

  苏晚意微微拧眉:

  "看来,你并不喜欢我突然出现?"

  傅景深深深注视着她,脸上极其平静,内心却汹涌着难言的欣喜与激动。

  他一把将苏晚意搂入怀里:

  "你来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苏晚意:"我发你信息了,但你没回我。"

  "我手机晚上摔破了,关了机。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把我备用机的号码告诉你的。"

  傅景深将苏晚意搂得很紧很紧。

  他很怕此刻是梦,但如此真实的触感,让他确定不是梦,是真的。

  苏晚意并没有他所想的那么不在意他,她一定是看他晚上去了紫金城那种地方,所以......深夜查岗。

  一定是这样。

  苏晚意诧异地勾起唇角:

  "手机摔破了?这......可不像是你会干出来的事情。"

  傅景深没有多做解释,此刻,他整颗心都陶醉在那股难言的惊喜之中:

  "别说话,我要亲你。"

  傅景深捧起苏晚意的脸,俯身低吻。

  这一吻,细水绵长,勾得眉眼晕染欲意。

  苏晚意勾住他的脖颈,眼底笑意潋滟:

  "景深,看来......我晚上来的正是时候。你......有没有想我?"

  傅景深嗓音微哑又沉稳:

  "你感受不到?"

  苏晚意:"感受到了,但我更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傅景深:"我......不太擅长表达这些。"

  傅景深将她纤细的腰肢紧揽入怀:

  "但......我有我的方式。"

  傅景深将她轻轻放倒在床上,绵密的吻带着狂扫千军的气势,落在她的脸上、耳垂、脖颈、以及......脖颈以下的地方。

  房间里开着地暖,与外面的天寒地冻形成强烈的对比。

  傅景深吻得又狠又凶,恨不能将苏晚意揉碎在自己怀里。

  前半夜他还孤枕难眠,后半夜就能这样和自己心爱的女人肌肤相亲,如胶似漆。

  他感觉自己这大半个月以来的思念,此刻通通得到了满足。

  像期盼礼物已久、终于得到的孩子,他不知疲倦,浑身都仿佛充斥着无穷的力量。

  他吻着她的耳垂,呼吸带着哑意:

  "晚意,谢谢。"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专程为了我,赶来京北。"

  苏晚意捏着他的耳垂,另一只指尖轻轻往下滑动,笑意浅浅:

  "那晚上......你主动,还是我?"

  傅景深轻轻吮了下她的唇,眸底全是深沉的、蓄势待发的欲望:

  "前半场归我,后半场你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