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傻笑什么呢?”

  顾悦颜擦干净了脸,看着李宇在那发呆。

  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了。

  “没什么,就是高兴。”

  李宇回过神来,把二宝嘴边的奶渍擦干净。

  “老婆,为了庆祝咱们宝宝开口说话,我决定了中午咱们不在家吃了。”

  “带上爸妈,带上孩子,咱们去吃顿好的!”

  顾悦颜白了他一眼:“吃啥好的?孩子这么小,能去哪吃?”

  “再说了,外面的东西哪有家里做得干净?”

  李宇神秘一笑,凑到顾悦颜耳边。

  “去风尚,听说过吗?”

  顾悦颜一愣,随即眼睛亮了。

  “你是说那个……号称江宁最难订的米其林餐厅?”

  “听说那里的主厨是个法国人,做鹅肝一绝。”

  “但是那里不是要提前好久预约吗?咱们现在去哪有位置?”

  李宇挺直了腰杆,一脸的傲娇。

  “那是对别人,对你老公来说,那就是咱家的后食堂。”

  “你就负责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剩下的交给我。”

  看着李宇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顾悦颜虽然心里疑惑,但还是信了。

  毕竟这个男人,最近给她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她已经开始习惯这种心想事成的日子。

  “行,那就听你的。”

  另一边,薛战开着一辆黑色的哈弗H9。

  载着周青明,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一条幽静的巷子口。

  这车看着低调,但只有行家才知道,里面改过,防弹玻璃都装上了。

  周青明坐在副驾驶,手里死死攥着那个磨得发白的帆布书包。

  他透过车窗往外看,心跳得有点快。

  这里离市实验中学太近了,走路估计也就几分钟。

  周围全是那种带院子的小洋楼,墙头伸出几枝石榴花,看着就贵气。

  “到了,下车。”

  薛战解开安全带,推门跳了下去。

  周青明赶紧跟上,脚踩在柏油路上,感觉有点不真实。

  以前他住那个地下室,出门就是臭水沟,哪见过这么干净的路面。

  薛战领着他走到一扇朱红色的大铁门前。

  门上没挂锁,装的是那种高级的电子锁,黑色的面板锃亮。

  “这就是老板给你找的地儿。”

  薛战一边说,一边在门锁上按了几下,“滴”的一声,门弹开了。

  周青明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进。

  他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薛叔,这……这房子租金不便宜吧?”

  他在顾天楼打工,端盘子洗碗,周末全天也就两百块。

  平时晚上放学去干几个小时,老板给一百,还得看脸色。

  一个月拼死拼活,加上全勤,也就两千出头。

  还得留着给妈买药,攒大学学费。

  要是这房租太贵,哪怕环境再好,他也住不起。

  薛战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张平时不苟言笑的脸上,硬挤出一丝笑。

  “进去看看再说,钱的事儿你不用操心。”

  薛战大手一挥,直接把周青明拽了进去。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特别利索。

  角落里搭了个葡萄架,下面放着石桌石凳。

  旁边是个车棚,停辆电动车绰绰有余。

  地面铺着青砖,缝隙里连根杂草都没有,显然是有人定期打理。

  周青明踩在青砖上,脚底有点发飘。

  这哪里是出租屋,这分明就是有钱人家的别院。

  薛战带着他穿过院子,进了屋。

  一楼是个大通间,客厅连着餐厅。

  真皮沙发,大彩电,双开门的大冰箱,看着都是九成新。

  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

  “这……这太好了。”

  周青明说话都结巴了,手心全是汗。

  他这辈子住过最好的地方,也就是学校的集体宿舍。

  这种带客厅的大房子,他只在电视剧里见过。

  薛战没在一楼停留,直接领着他上了二楼。

  楼梯是实木的,踩上去厚重无声。

  “二楼归你。”

  薛战指了指楼上的空间,“这一层大概六十平。”

  “有个大客厅,那边是卧室,旁边那个是书房。”

  周青明顺着手指看过去。

  卧室里放着一张一米五的大床,床垫看着就软和。

  窗户很大,采光极好,最让他挪不开眼的是那个书房。

  一张宽大的写字台,配着人体工学椅。

  后面是一整面墙的书柜,空荡荡的,等着主人把它填满。

  周青明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一阵风吹进来,带着操场上特有的青草味。

  他往外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正对面就是市实验中学的足球场。连球门都看得清清楚楚。

  只要他在这个窗户前坐着,甚至能听见下课铃声。

  这也太方便了。

  以后早上能多睡半小时,晚自习也能上到最后再走。

  根本不用担心赶不上末班车,也不用怕走夜路遇到坏人。

  “怎么样?这地儿还行吧?”

  薛战靠在门框上,掏出根烟在鼻子上闻了闻,没点。

  周青明转过身,眼里全是渴望,但更多的是惶恐。

  “薛叔,这房子太好了,我……我租不起。”

  他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实话。

  这种地段,这种装修,一个月少说也得两三千。

  把他卖了都不够付房租的。

  “我还是回地下室吧,或者找个便宜点的合租。”

  周青明低着头,要把书包往肩上背。

  薛战看着这孩子那副穷酸又倔强的样,心里叹了口气。

  老板说得对,这孩子自尊心强,不能直接送。得用点手段。

  “行了,别在那瞎琢磨了。”

  薛战把烟收回兜里,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

  “这房子是我一远房亲戚的。”

  “那老两口出国带孙子去了,这房子空了两年多。”

  “没人住就没人气,容易坏,还得交物业费。”

  薛战编起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

  “我那亲戚说了,不图挣钱,就图找个靠谱的人看房子。”

  “平时给通通风,扫扫地,别让耗子做了窝就行。”

  周青明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黯淡下去。

  “那……那也得给钱啊。”

  “给啊,谁说不给了。”

  薛战伸出一个巴掌,晃了晃。

  “一个月五百,水电全包。”

  “才五百?”周青明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

  在学校旁边,租个这种豪宅,只要五百?

  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就连他之前住的那个发霉的地下室,房东还要涨到五百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