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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宇正在翻动着炉子上的生蚝。

  随即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嗓子。

  “妈,您先别管这几个小皮猴了。”

  “带青明去三楼客房,让他先洗个澡,换身衣服。”

  “这一天折腾下来,身上全是土。”

  “我之前提前买了合适的衣服了,他应该能穿上。”

  王秀兰哎了一声,把婴儿车交给亲家母。

  走过来拉住周青明的手,只感觉那手粗糙得很。

  全是干活留下的茧子,还有今天爬竹竿磨破的皮。

  老太太心里一酸,想起了李宇小时候。

  也是这么瘦,也是这么要强。

  “走,孩子,跟奶奶上楼。”

  “奶奶给你找了套新睡衣,是你宇叔没穿过的。”

  “那屋里有个大浴缸,能按摩的那种。”

  “你多放点热水,好好泡泡,把这一身的乏都泡出去。”

  “可不要害羞,就当这里是你的家。”

  周青明被老太太那温暖的手牵着,眼眶有点发热。

  他低着头,小声说了句:“谢谢奶奶。”

  上了三楼,推开客房的门,周青明愣住了。

  这哪是客房啊,比他以前那个地下室大了十倍都不止。

  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云彩上。

  那张大床,看着就能把人陷进去。

  “去吧,别拘束。”王秀兰拍了拍他的后背。

  “把这当自己家,缺啥少啥就跟奶奶说。”

  “洗完了下来吃肉,今晚管够!”

  说完,秀兰便关门离去,留下周青明一人。

  看着老太太关上门离开。

  周青明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镜子里那个灰头土脸的自己。

  他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拳头,这种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但现在,好像离自己也没那么远了。

  只要肯拼,相信自己也能让妈过上这样的日子!

  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今日出人头地。

  随着时间的推移,楼下的烧烤局已经进入了高潮。

  炭火烧得正旺,油脂滴在炭上,发出“滋啦”的声响。

  那一股股白烟升腾起来,带着浓烈的肉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李宇是个讲究人。

  烤东西不光讲究火候,还讲究个顺序。

  先烤肉,把油逼出来,再烤菜,吸那股子肉味。

  他手里拿着把刷子,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给鸡翅刷上一层蜂蜜,再撒上一把孜然和辣椒面。

  翻个面,那金黄色的鸡皮瞬间鼓起了小泡泡。

  “老婆,来,这个鸡翅尖最嫩。”

  李宇把烤好的鸡翅放在盘子里,细心地把骨头剔出来一半。

  然后端到顾悦颜面前,那眼神宠溺得能掐出水来。

  “小心烫,慢点吃。”

  顾悦颜也不客气,直接上手抓。

  吃得满嘴流油,一点也不顾及女神形象。

  “老公你真好,这手艺绝了!”

  “以后你要是破产了,咱们去夜市摆摊卖烧烤,肯定也能发财!”

  李宇被逗乐了,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盼我点好行不行?”

  “我要是去摆摊,那城管还不得天天追着我要签名?”

  旁边坐着的李加特,看着这俩人在这腻歪。

  感觉手里的肉串都不香了,全是狗粮味。

  他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李凤月。

  这丫头还在因为刚才的事生闷气呢。

  板着个脸,拿着根烤玉米在那狠狠地啃,像是在啃仇人的骨头。

  李加特咽了口唾沫,求生欲瞬间上线。

  他学着李宇的样子,拿起一串烤肠。

  笨手笨脚地刷了层油,又撒了点芝麻。

  然后一脸讨好地递过去。

  “那个……凤月啊。”

  “别啃玉米了,那个没油水。”

  “尝尝这个肠,我特意给你烤的,纯肉的!”

  “我也加了蜂蜜,跟宇哥那个一样一样的!”

  李凤月斜了他一眼,看着那根烤得有点焦黑的香肠。

  这卖相,跟李宇烤出来的简直是天壤之别。

  一个是艺术品,一个是车祸现场。

  “你自己留着吃吧。”

  李凤月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我怕吃了拉肚子。”

  李加特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得脚趾头都能抠出个三室一厅。

  “别啊,虽然看着黑了点,但味道肯定没问题。”

  “这叫焦香,懂不懂?”

  “你就给个面子,尝一口呗?”

  看着这傻小子那副低声下气的样子。

  李凤月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

  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把那根烤肠接了过来。

  “行吧,看在你没让我饿死的份上。”

  “要是难吃,我就把这一盘子全塞你鼻孔里!”

  李加特一听,立马乐开了花。

  “放心放心,绝对好吃,不好吃我把炉子吃了!”

  李宇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

  这傻小子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这份憨劲儿,有时候还挺管用。

  另一边,江宁老城区,昏黄的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那辆崭新的红色猛禽皮卡太宽,进不来这窄巷子。

  孙浩天特意换了辆公司拉货用的五菱宏光,停在了黄艳菊家楼下。

  他也不敢按喇叭,怕吵着周围邻居,只能掏出手机发了个微信。

  楼上,黄艳菊正忙着往大包小包里塞东西。

  除了给李宇家四个宝宝买的纯棉衣服,还有两盒老字号的糕点。

  黄母坐在一旁的旧沙发上,看着女儿忙活,手里还拿着个计算器在那敲。

  “艳菊啊,你这回礼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老太太心疼钱,但也知道礼数,也只是随口一问。

  “妈,人家悦颜过节给我发了那么大一个红包。”

  黄艳菊头也没抬,手里仔细地叠着一件婴儿的小马甲。

  “几万块呢,我要是拿得心安理得,那成什么人了?”

  “咱们家虽然穷,但骨气不能丢。”

  黄母叹了口气,把老花镜摘下来揉了揉眼睛。

  “妈知道,妈就是心疼你。”

  “你赚点钱不容易,还得顾着你爸的药费。”

  黄艳菊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从兜里掏出四个早就准备好的红纸包。

  趁着老妈不注意,塞进了那四套婴儿衣服的夹层里。

  每个红包里,她都包了两千二百二十二。

  寓意成双成对,顺顺利利。

  这钱是她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加上之前攒的一点私房钱。

  虽然跟李宇给的没法比,但这是她的一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