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发动车子,一脚油门。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路上,李宇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李天一虽然没见过大世面,但也绝不是那种随便就能被人忽悠的傻子。

  而且他开的是千万豪车。

  一般的小混混看到这种车,躲都来不及,谁敢往上凑?

  除非,这就是个专门针对豪车的局。

  或者是李天一这小子飘了,真的干了什么出格的事儿。

  但不管怎么样,那是他发小,是他兄弟。

  别说五十万,就是五百万,他也得去把人捞出来。

  至于那些敢动他兄弟的人……

  李宇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用力,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自从身体经过系统基因改造后,他的力量早就超越了人类极限。

  以前遇到这种事,可能还得摇人,找安保公司的薛战。

  但现在?他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四十分钟后,大众辉腾拐进了一条狭窄破旧的巷子。

  这里的路面坑坑洼洼,两边全是那种低矮的违章建筑。

  洗头房、按摩店、麻将馆,一家挨着一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香水混合着下水道的馊味。

  李宇皱了皱眉,按照导航的指引,把车停在了一个路口。

  前面车进不去了,只能步行。

  他提着那个黑色塑料袋,下了车。

  周围几个蹲在路边抽烟的小混混,看到李宇这身打扮,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袋子。

  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但看到李宇那将近一米八五的个头。

  还有那股子生人勿进的冷冽气场,一个个又把头缩了回去。

  李宇目不斜视,径直往巷子深处走去。

  转过两个弯,前面的景象豁然开朗。

  在一堆破破烂烂的民房中间,竟然耸立着一家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店面。

  那门头高大宽阔,两根罗马柱立在门口,看着跟皇宫似的。

  上面挂着一块巨大的黑底金字招牌,“金玉满堂”。

  这名字听着喜庆,但在这破巷子里,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妖气。

  而在招牌的右下角,还有一个不起眼的小灯箱。

  上面写着两个字——“典当”。

  李宇冷笑一声,挂羊头卖狗肉。

  这哪里是什么金店,分明就是个挂着典当行名头的黑窝点。

  此时,那辆霸气的库里南正停在店门口的路牙子上。

  车身上落了不少灰,看着有点狼狈。

  而在库里南旁边,还围着几个穿着黑背心的壮汉。

  他们正抽着烟,眼神不善地盯着过往的行人。

  李宇提着袋子,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刚走到门口,两个穿着高开叉旗袍的迎宾小姐就迎了上来。

  这两个女人妆化得很浓,眼影跟熊猫似的。

  身上的旗袍紧紧地勒在身上,把那并不算好的身材硬挤出几分曲线。

  看到李宇,特别是看到李宇手里那个沉甸甸的黑色塑料袋。

  两个女人的眼睛瞬间亮了,就像是饿狼看见了肥肉。

  左边那个烫着大波浪的女人。

  赶紧把手里的瓜子皮往地上一扔,扭着腰肢就迎了上来。

  “哎哟,老板,您这是来赎人的吧?”

  女人脸上的粉底厚得像刚刮的大白,笑起来直掉渣。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想去接李宇手里的袋子。

  那眼神恨不得透视进袋子里去数钱。

  李宇身子微微一侧,避开了那只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

  “带路。”

  李宇的声音很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女人也不尴尬,反而笑得更欢了,冲着里面喊了一嗓子。

  “贵客一位,楼上请嘞!”

  就在李宇抬脚往里走的瞬间,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经过系统强化的听力,让他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两个女人在他身后的窃窃私语。

  “瞧见没,那袋子里装的肯定全是现金,看那形状,少说也有几十万。”

  “切,又是一个人傻钱多的‘水鱼’,这年头还有人敢提着现金来咱们这儿。”

  “王哥那边都安排好了吗?别让这肥羊跑了。”

  “放心吧,前后门都堵死了,那傻大个还在楼上哭呢,这俩人今天谁也别想逃跑。”

  听到“水鱼”这两个字,李宇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水鱼?那是粤语里“冤大头”的意思。

  这帮人看来是把他当成案板上的肉了。

  李宇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揭穿,只是握着袋子的手紧了紧。

  既然你们想玩,那老子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看看最后到底谁才是那条待宰的水鱼。

  跟着那个大波浪女人,李宇穿过了一楼富丽堂皇的大厅。

  这地方虽然挂着典当行的牌子,但柜台里摆的东西少得可怜,反倒是后面的过道九曲十八弯。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还夹杂着劣质香烟的烟臭味。

  “老板,这边请,小心台阶。”

  女人在前面带路,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

  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听着让人心烦。

  两人七拐八绕,穿过一道暗门。

  来到了一栋看起来像是违章加盖的小楼里。

  这里没有窗户,全靠几盏昏黄的灯泡照明,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直上到三楼,女人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停下了脚步。

  “就在里面了,您请进。”

  女人说完,也没开门。

  转身扭着屁股就走了,那背影里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

  李宇伸手推开了那扇铁门。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屋里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这是一个大概五十平米的房间,装修成了那种老式办公室的样子。

  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人嗓子发痒。

  在房间的正中间,摆着一张实木的大茶桌。

  李宇一眼就看见了李天一。

  这个曾经在部队里拿过散打冠军的汉子。

  此刻正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缩在墙角的一张小板凳上。

  他身上的西装皱皱巴巴的,领带也被扯歪了,那块“卡司欧”手表也不知去向。

  在他身后站着两个光着膀子、满身横肉的壮汉,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宇……宇哥!”

  李天一听见开门声,猛地抬起头。

  当他看见李宇提着那个熟悉的黑色塑料袋站在门口时。

  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瞬间涌出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