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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嫣然越说越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下巴都要抬到天上去了。

  “我告诉你,追我的男人,身家没个把亿,连我的微信都加不上。”

  “也就是介绍人瞎了眼,才把你这种货色推给我。”

  “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就看见了,门口停着一辆破皮卡,那是你的车吧?”

  “车斗里还装着梯子和油漆桶,脏死了。”

  “你想让我这种精致的都市丽人,坐你那辆全是汗臭味的破车?”

  “做梦去吧!”

  赵嫣然一脸嫌弃地用手扇了扇鼻子,仿佛孙浩天身上真有什么味儿似的。

  孙浩天被气笑了。

  他是开皮卡来的没错,那是为了干活方便。

  但这女人是不是太把自己当盘菜了?

  “赵小姐,既然你看不上我,那咱们就没必要聊了,慢走不送。”

  孙浩天也不想跟这种神经病浪费口舌,直接下了逐客令。

  可赵嫣然却没动。

  她推了推眼镜,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像是要把孙浩天看穿。

  “想赶我走?是被我戳穿了心虚吧?”

  “什么拆迁,什么几千万,我看都是你编出来骗人的鬼话!”

  “现在的男人我见多了,嘴上吹得天花乱坠,其实兜里比脸还干净。”

  “你是不是想先把牛吹出去,把我骗到手。”

  “然后跟我说拆迁款还没下来,让我跟你一起还那套破房子的房贷?”

  “想空手套白狼,让我给你当免费保姆还要倒贴钱?”

  “孙浩天,你这算盘打得我在三公里外都听见了!”

  这女人的脑回路简直清奇,被害妄想症晚期。

  孙浩天这回是真的怒了。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何况他现在背后还站着宇哥这尊大佛。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啪!”孙浩天猛地一拍桌子,把茶杯震得乱跳。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沉甸甸的车钥匙,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

  那是一把黑色的车钥匙,上面镶嵌着精致的“双R”标志。

  在茶楼柔和的灯光下,散发着一种低调而奢华的光芒。

  “你说我开破皮卡?你说我想骗你还房贷?”

  “赵嫣然,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孙浩天吼这一嗓子,把周围几桌客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赵嫣然被吓了一跳,但随即看清桌上的东西后,又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哟,这是急眼了?随便掏个打火机出来就想充门面?”

  “这也就是在淘宝上九块九包邮买的模型吧?”

  “还劳斯莱斯?你这辈子见过真的劳斯莱斯长什么样吗?”

  “拿个假钥匙来糊弄我,你当我三岁小孩呢?”

  赵嫣然根本不信。

  在她眼里,孙浩天这种穿着不合身西装的包工头,怎么可能开得起那种千万级别的豪车。

  这就好比让武大郎去开航空母舰,根本就不搭调。

  孙浩天没说话,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

  然后,他按下了车钥匙上的解锁键。

  “滴滴。”

  两声清脆的解锁声,透过茶楼巨大的落地窗,清晰地传了进来。

  紧接着,就停在窗外不到十米的地方。

  一辆黑色的庞然大物,猛地亮起了双闪。

  那是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

  霸气的车头,标志性的帕特农神庙进气格栅。

  还有那个缓缓升起的欢庆女神立标。

  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刺得人眼睛生疼。

  最关键的是,那辆车的车灯。

  正随着孙浩天手里钥匙的按动,一下一下地闪烁着。

  就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赵嫣然的有眼无珠。

  整个茶楼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窗外那辆豪车。

  又看了看那个穿着土气西装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就是传说中的隐形富豪?这也太低调了吧!

  赵嫣然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了。

  她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窗外那辆闪烁的库里南。

  又低头看了看桌上那把被她嘲讽为“打火机”的钥匙。

  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真的?居然是真的!

  这可是库里南啊!落地要小一千万的顶级豪车!

  能开得起这种车的人,身家起码得是个把亿起步吧?

  难道这个孙浩天说的都是真的?

  他不光是拆迁户,还是个超级隐形富豪?

  刚才那些土气的打扮,难道是有钱人的特殊癖好,是在考验她?

  一瞬间,巨大的悔恨像潮水一样把赵嫣然给淹没了。

  她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啊!她居然把一个亿万富翁给骂得狗血淋头?

  还嫌弃人家土?这哪里是土,这分明就是返璞归真的低调奢华啊!

  “孙……浩天哥……”

  赵嫣然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她脸上的傲慢瞬间消失不见,转变成一种谄媚到极点的笑容。

  甚至连声音都变得发嗲,让人听了起鸡皮疙瘩。

  “哎呀,你看这事儿闹的。”

  “我刚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考验考验你的心态。”

  “其实我这人最不看重物质了,我就喜欢你这种朴实无华的性格。”

  “咱们刚才聊到哪了?是不是该加个微信了?”

  说着,赵嫣然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想要去扫孙浩天的二维码。

  甚至还主动伸出手,想要去抓孙浩天的手。

  “滚!”

  孙浩天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

  “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刚才不是说我是暴发户吗?不是说我没品位吗?”

  “我这人确实没品位,但我知道什么叫要脸!”

  “你也配坐库里南?你连我的皮卡车斗都不配坐!”

  “服务员,买单!”

  孙浩天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拍在桌子上。

  “不用找了,剩下的钱给这位‘贵族’小姐买瓶卸妆水。”

  “把脸上的粉洗干净点,别出来吓人了!”

  说完,孙浩天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茶楼。

  只留下赵嫣然一个人站在原地。

  手里还举着手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周围客人的窃窃私语和嘲笑声,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身上。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更让她心痛的是,她亲手放走了一个真正的金龟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