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殿英倒是想得开,为了保命,甚至亲自督战,对着手下大骂:“都**给老子利索点!”

  “这是给李团长干活,那是你们的福分,谁敢偷懒,老子亲手劈了他!”

  伪军在清理完县城和日军尸体后,独立团则在废墟之上建立起了绝对秩序!

  一面面红旗插上了县城,门口也多了几座瞭望塔,独立团战士全面进驻河源县城!

  李云龙双手叉腰,一脸神气:“他**!这回又有了一个新据点,老子想想,弄点什么好呢!”

  ……

  平津司令部,

  气氛一片祥和,甚至带着几分庆祝喜悦。

  站在巨大作战地图前,岗村狞茨手中拿着红铅笔,在大后方根据地位置画上了一个个象征“占领”红圈。

  岗村狞茨此时状态志得意满,

  冀中扫荡非常顺利,不仅摧毁了大量防御工事,还将土八路根据地切割得支离破碎!

  “**人的游击战术在皇军囚笼政策面前,不过是垂死挣扎!”

  岗村狞茨胜券在握,冷笑道:“事实证明,只要切断了土八路供给线,他们很快就会化为尘土!”

  “报告!”

  参谋长安达二十三脸色惨白,跌跌撞撞闯入指挥部,双手捧着一份急电,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司令阁下!第一军……第一军筱冢义男中将急电,河源县……失守了!”

  岗村狞茨:???

  岗村狞茨脸上笑容瞬间凝固,猛地夺过电报,瞳孔骤然收缩:

  “……敌之火力密度前所未见,第41、27师团损失殆尽,两名师团长玉碎!”

  “河源县已成焦土,我正率领余部向太原撤退……”

  啪!

  岗村狞茨猛拍桌案,一张常年冷酷沉稳的脸,此刻满是惊愕与愤怒:

  “八嘎牙路!筱冢义男这头马鹿,他在说什么胡话!”

  “这份战报内容,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短时间抹杀两个精锐师团,全歼6万大军,中央军也没有这种能力!”

  在上任平津司令部之前,岗村狞茨担任第11军司令,长期跟国军作战。

  大兵团战役也打了很多场,但从没经历过这种惨败!

  6万大军全部覆灭,这他**谁敢信?

  而且对手还是八路军,不是中央军啊!

  安达二十三满脸尴尬:“司令阁下,你刚上任平津司令部,有许多事情不太清楚……”

  “八嘎牙路!这不是战败借口,筱冢义男手里握着六万大军,六万大军啊,还守着一座县城,居然在不到半天的时间里就被土八路给打垮了?”

  “土八路骑脸输出?两名师团长玉碎?这简直是大日本皇军建军以来的奇耻大辱!”

  岗村狞茨怒火冲天打断道,

  安达二十三吓得一缩脖子,接着说道:“晋西北有一支特别猖獗土八路——李云龙独立团部!”

  “李云龙?”

  “独立团?”

  岗村狞茨好像想起了点什么,

  自己统帅第11军征战时,好像就被这支部队给偷袭了一次,损失惨重!

  没想到上任平津司令部后,组织兵力第一次围剿,又遇到了这支土八路!

  指挥大厅被一层厚重阴霾笼罩,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之前岗村狞茨还在指点江山,甚至已经草拟好了发往东京大本营捷报草案:

  “冀中扫荡进展神速,**根据地已成瓮中之鳖,皇军武威大振……”

  但这份来自河源县电报,像是一记响亮耳光,狠狠抽在了这位名将脸上,打碎了岗村狞茨所有矜持与自傲。

  岗村狞茨死死盯着电报上全军覆没、玉碎、撤往太原这些词汇,眼珠子几乎要蹦出眼眶,一双手剧烈颤抖着,薄薄电报纸被捏得“咯吱”作响。

  “司令阁下,你……没事吧?”参谋长安达二十三小心翼翼问道。

  想到自己刚刚才吹嘘完“三个月内平定华北”,转头就被一群泥腿子出身土八路打得丢盔弃甲,这种强烈反差让岗村狞茨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的自尊心,还有那些所谓名将荣誉,在这一刻被八路军踩在脚下反复摩擦!

  “八嘎!八嘎呀路!筱冢义男是干什么吃的?”

  “六万人,整整六万人,就算是六万头猪,土八路短时间也抓不完!”

  “他居然在半天之内把第一军的家底赔了个精光!”

  岗村狞茨猛然掀翻了红木办公桌,一掌拍在地图上河源县位置,用力之大,甚至指甲都刺破了纸面。

  越想越气,现在恨不得亲手毙了筱冢义男,岗村狞茨对着通讯兵咆哮:

  “八嘎牙路!电文里怎么说,筱冢义男居然还活着,我要让他剖腹谢罪,我要把他的尸体拖回来喂狗!”

  安达二十三等高级参谋面面相觑,看着满地狼藉和近乎癫狂冈村宁次,谁也不敢这时候上去触霉头。

  现在下达什么命令都是在扯淡,河源县一丢,六万大军烟消云散。

  如果再将筱冢义男杀了,太原谁来镇守?

  “司令阁下,冀中四万皇军再不撤,再被八路军抄了后路,那华北皇军就真的危险了!”安达二十三提醒道。

  最终,岗村狞茨在一阵剧烈咳嗽后,颓然坐回了椅子上,咬牙切齿吐出一个字:“撤!”

  ……

  大夏湾,八路军总部,

  副总指挥正站在地图前,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冀中根据地遭遇了规模空前大扫荡,日军采取“囚笼政策”层层递进,总部压力大到了极点!

  “副总指挥,前线来电了!”

  人还没到,旅长洪亮嗓音就传进了指挥部,脚步匆忙,甚至连军帽都跑歪了,手里死死攥着一份刚刚译出电报。

  副总指挥心里猛地一沉,手按在桌子上:“怎么了?是不是冀中那边出大事了?”

  “鬼子增兵了?还是又有哪个县根据地被毁了?群众伤亡数字出来没有?”

  副总指挥已经做好了接听噩耗心理准备,毕竟四万精锐日军铁壁合围,不是那么好突破的!

  “不……不是坏消息!”

  旅长猛地喘了一口大气,表情极其古怪:

  “副总指挥,冀中的鬼子……撤了,全撤了!”

  “撤得比兔子还快,连修了一半的碉堡都给炸了,正发了疯似的往大城市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