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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想嫁给我,对吗?

  沈翎如鹰隼一般的眸子,紧紧的盯着祁宁枝,脑中忽然浮现出这么一句话。

  甚至已经在了嘴边,像是下一秒就要脱口而出。

  可是最终他还是闭上了嘴巴,什么都没有说,像是有一层如薄雾的纱在他和祁宁枝面前,维持着这份平衡。

  他不想打破。

  二者就在这分一锅的花生吃。

  祁宁枝一开始还很平静,愿意分享,逐渐她就变了表情,忍了忍还是不免道:“沈家应该为你备下许多珍馐,只等你回去用。”

  “都不如这锅花生。”

  他的回答朴实无华,压根就不像是沈翎能说出来的。

  祁宁枝磨了磨牙,只能加快速度。

  期间有祁家的人来打扰,甚至连知道消息,在思考到底要祁宁枝如何死法,顺便拿回家产的祁鸿志也来了。

  看到这对小夫妻在院子里吃花生,而沈翎一个刀眼看过来,虽是喊了岳父,却浑身透着生硬。

  祁鸿志只得干笑着:“怎么在这吃这东西,若是饿了……”

  “不必,我们这就走。”

  祁鸿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翎打断。

  祁鸿志:呵呵。

  都是祖姥爷。

  祁宁枝吃完最后一口鸡蛋,顺了口茶水,终于舒坦的站了起来,“爹,您正好也在,这里的所有东西,等会我自会找人来拉走,您不必以为是贼人来了。”

  这里,还有什么要拉走??

  很快,祁鸿志就知道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那**摔下去的小鱼塘,里面的鱼都被人捞起来,用水缸带走。

  地里的所有菜,全部连土都撅起来,看样子是准备移栽。

  更别说那些家禽们,全部都住上了单间。

  这这屁大点的地方,整整用了十辆马车,才把东西给拉光。

  等马车一走。

  院子一来风,一嘴的土,整个院子,就剩下个空荡荡的屋。

  祁鸿志:……

  恰逢这时,周芸娘刚从外面归来,听到祁宁枝竟然回来了,立马杀到舒云院,准备当场勒死祁宁枝。

  今**们的祁家,直接沦为整个上京城的笑话!

  他们祁家以后的女儿,该怎么出嫁。

  不得不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个人,这对夫妻俩想的在此刻都是很相同,那就是祁宁枝死后,那祁家原本的那些资产,可就要还给他们祁家了。

  可刚进舒云院,就看到了像是乡下里被人犁好的地。

  他们家招贼了?连地都偷?

  ——

  从祁家到沈家的,若是骑马疾驰,最多不超过一刻钟。

  可若是走马观花似得。

  半个时辰也可走得。

  沈翎就是如此。

  他在下面走着,祁宁枝在上面坐着。

  大虞朝并无女子不可见外人的习俗,女子穿骑装,肆意骑**也不是没有。

  “走完这段路,大家都会知,你是我的妻子,无人敢欺辱你。”沈翎手拽着缰绳,目不斜视的看向前方。

  坐在马背上的祁宁枝没接话。

  这场景若是一般小姑娘,真就沦陷了,哪怕是她,在死了这么多次还知道剧情的情况下,也会被这样的一幕所吸引。

  他的爱炽热而大方。

  极其拿得出手。

  这样的他,才能照到暗沟里的她,才能让那个孤苦无依的小孤女,感受到炽热的温暖。

  可是炽热过了头却是会伤人的。

  祁宁枝不言语。

  只安静的让他从文通街,接着流芳街,再到沈家所在的申明街。

  到了这里,就已经算是快到了天子脚下。

  沈翎牵着马到了沈家门口,看着寂静空荡的门前,脸色一沉。

  “人呢!”

  看门的小厮匆匆跑了过来,看了一眼祁宁枝,才把目光移开,想要同沈翎悄声的说点话。

  从军三年的沈翎,最烦的就是这样的举动,当即冷着脸:“站直了说,没有规矩。”

  小厮当即跪下:“禀公子,夫人交代,今日已从正门迎娶少夫人入府了,其余闲杂人等,不允入内。”

  沈翎的脸有些火辣辣的,片刻前,他还在跟祁宁枝许诺。

  现在就成了闲杂人等。

  倒是坐在马上的祁宁枝,全盘接收。

  牛马刚刚已经偷过闲了。

  牛马甚至还去串门子了。

  牛马对于眼前熟悉的工作流程,接受良好。

  毕竟这才是开始呢。

  沈翎的脸色难看之后,就升起庞然大怒:“休得胡言,这是天家赐婚!”

  小厮陪笑着,他不过一下人,能做什么主,只能传达上面的意思,还顺便指着拐角的小门。

  “公子,今日发生的事情,您不知道,老太爷和老爷夫人他们都气疯了,可咱们沈家正门,哪里能一天进二妇,若不您把人从这领进去,等您见了老爷夫人,您忘了,老爷夫人最疼的就是您啊。”

  沈翎拳头紧握着,看着高门权贵似得沈家。

  沈家已有爵位。

  可他还是个公子,何来的最疼。

  “这是天家赐婚,爹娘和爷爷他们岂敢!”

  可是话说完,他又明白了。

  今日天家只给迎娶一妻。

  若是他们沈家敢娶二妻,岂不等于直接抗旨。

  若是只娶一妻,到时哪怕被人捅上天家,也是长公主仗势欺人,欺辱祁家姑娘,而他们沈家,只能顺势而为,顾全皇家颜面。

  沈翎的拳头紧了又松。

  小厮还在劝:“先进府吧公子,外面人多嘴杂,对……这位姑娘,名声也不好啊。”

  这称呼都成了姑娘。

  沈翎有着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他想带着祁宁枝转头就走,去将军府!那是他的地盘。

  可没入沈家,没上沈家族谱,祁宁枝怎么还能算得上是他的妻子。

  更何况。

  将军府里还有他人在。

  沈翎做完了思想建设,带着沉重的语气对祁宁枝说:“我们先进去,该有的体面,我绝不会少你。”

  坐在马背上的祁宁枝在沈翎和小厮说话,顺便暴怒的时候,目光一直看着四周,那角门处冒出的脑袋,那大门后探出的一双眼睛。

  窝囊吗?

  还好。

  给窝囊费了。

  这会功夫,滴滴滴的,涨了五天了,而且一开始还很小幅度的涨,在沈翎跟她说完这话后,咔哒就多了两天。

  看起来她这个剧情走的很正啊,窝囊气受的很准啊,连生命值都咔咔的上涨。

  祁宁枝嘴角抽搐。

  所谓,娶为妻奔为妾。

  她这叫什么?

  估计回头她见了阮含玉都得喊声姐姐。

  “我若不进,该是如何?”祁宁枝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