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宁枝轻呵了声,真想为他们鼓个掌。

  竟是宗族的人都来了,看样子来的还挺全乎。

  说起宗族,这些宗族从前就是穷小子们的穷亲戚,而经历这些年的变迁,大家都穿的人模狗样了。

  锦衣玉食,养尊处优。

  离开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大家逐渐都面色细腻,有了些许的富态。

  也正因着都富态了,自存安院走过来,不管是老的少的,都气喘吁吁的。

  看看,这就是家大业不大的弊端,都不能人手一顶轿子,这么多人,也不过就两百个下人,就可以抬过来了。

  祁宁枝扫了一圈人,真心实意的抱歉一下。

  因为没认识的人。

  也许有见过一两面的,例如那个跟祁鸿志有着几分相似的,似乎是她的大伯,其余所谓的长辈一概不认识。

  再就是周芸**三个孩子,两女一男,剩下的应该是姨娘家的,比较模糊,似乎出场就是炮灰恶毒配角,专门来欺负她,接着就下线的那种,属于数量太多,用完就扔不心疼。

  至于那位祖母,倒是没来……

  也许她老人家腿脚慢,在后面也说不定呢。

  “你好大的架子,让这么多宗族长辈们来看你。”

  这话肯定不能是精猴一般的祁鸿志能说出口的。

  说话的赫然就是她的那位大伯祁鸿远。

  他来到之后,先扫视了一圈,破破烂烂的院子里,甚至还有一块地专门种着刚冒头的青菜,韭菜,小葱之类。

  压根就没见到任何危险的物品,也没看到祁鸿志口中的,那些保护祁宁枝的神秘人,故此不由的他压下去的怒火,腾然而起。

  祁宁枝看着那穿越时空而来的口水,微微侧身后,顺便拽着还有点蒙蔽的祁鸿志挡在身前。

  兄弟之间的口水,互相吃一吃也没事哈。

  祁鸿志一抹脸,那脸上的情绪,硬是卡在中途,他该说什么,他该说谁。

  不对!

  他来的目的是什么?

  今天的那个账本,让他完全没有办法接受所以回到祁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把宗族的都喊来,想办法!

  准备给祁宁枝压力,让祁宁枝知难而退,甚至都想好了,若是祁宁枝就是不知好歹,那族中为了大家的利益,哪怕是祁宁枝攀上了沈家和少卿,他们也绝不会任由祁宁枝猖狂!

  祁鸿志这人吧,就是典型的,在分摊灾祸。

  若是有事儿,也是整个宗族一起噶!

  祁宁枝侧身端坐在她的藤椅之上,虽然不高,不过他们都是站着,而她是坐着,这就足够了。

  祁宁枝没回应祁鸿远的话,而是看向自己的便宜爹:“父亲,你这是何意?”

  祁鸿志轻咳了声。

  尽管他不想承认,可几次跟祁宁枝打交道,都让他感觉到,祁宁枝脆弱的身躯下,藏着一头野兽。

  祁鸿志是一个很能趋利避害的人,下意识的感觉,让他不愿意跟祁宁枝多攀扯,多敌对。

  可,祁宁枝实在是欺人太甚!

  若不是如此,祁鸿志还是愿意跟祁宁枝当个起码面上父慈女孝的父女。

  祁鸿远拉过祁鸿志:“你仗着你父亲疼爱你,现在当着我们这么多宗族的面,还在故意为难你这慈善的父亲!何等罪孽!”

  不管是真是假的,那表情是挺唬人的。

  祁宁枝倏地很烦,眉头都不自觉的皱着。

  这些人对她有什么用吗?

  没有。

  除了更凸显她这个虐文女主的虐之外,毫无用处!

  那她为什么还要费劲的攀扯?

  她扫视着一院子的人。

  “我父亲?我父亲我都不知道是谁,您都知道了?”

  这话何其离谱!

  哪里有女子敢这么说的!

  难道一点脸都不要了?

  “我母亲是死于**被发现,从而投缳自尽,故此,我没有上族谱,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哦,您肯定是知道的,毕竟您的孩子都不是您生的,这么多年,您都视如己出。”

  “我懂了!您就是喜欢这样的,所以才会觉得血脉不清的我,都是祁家的人。”

  满堂皆寂静。

  “你,一派胡言!”说这话的,是个年轻的男子,长得跟缺了阳光的黄瓜似得,那叫一个歪扭七八,不过看这破防的样子,估计就是祁鸿远的大儿子了。

  “你破防什么啊,别担心,虽然你的爹不是你的爹,可是你们的习惯是一样的,只是他给别人养孩子,你睡别人的老婆。”

  “别笑啊哥们,那个老婆就是你的老婆啊。”祁宁枝指着人群里忍不住笑的一个二缺。

  这个二缺她也有点记忆了。

  似乎是她所谓堂叔家的儿子,再远几个辈,都该出五服了,此刻居然还能代表宗族来讨伐她!

  二缺闭嘴了,二缺急眼了,二缺质问了!

  “你说什么!”这是对祁宁枝说的。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就说,她的生辰,你怎么会准备如此厚礼!那天晚上她说出去小解,我觉得出去了很久,她却只说去了一炷香!她是不是就去找你了!”这话是对着祁鸿远的儿子,祁则成说的。

  祁则成脸上僵硬了一瞬,“她这就是信口胡说,则弓你居然相信!”

  祁宁枝立马接茬:“则弓兄,你没感觉错,的确只有一炷香,因为他只有一炷香的能耐。”

  祁则成当即跳脚:“你个**人,你在胡说什么!”

  看。

  让一个男人破防,只要拿出最简单有力的证据,那就是你不行啊。

  毕竟一整套程序,只够哆嗦两下,不如跟泰迪坐一桌吧。

  事到如今,祁则弓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一个拳头立马砸上去。

  兄弟俩打的难舍难分。

  众人:……

  事情怎么就会发展成这样。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你老婆都该心疼了!”祁宁枝焦急的劝架,然后焦急的看着越打越严重,甚至都开始下死手了。

  祁鸿远脸色已经成了猪肝,可是他也很痛苦,他看着那歪瓜裂枣的孩子,越看越觉得不像是他们祁家的种。

  他们祁家哪里有这么丑的!

  而祁宁枝还没结束。

  把人家老黄历都翻腾出来了,又开始说祁鸿远去爬过寡妇的墙头,那寡妇怀孕了,才是他的嫡子啊!

  而那嫡子,现在马上就要成了祁鸿远的女婿,虽然现在养的不是亲生的,可那女婿却实实在在的是亲儿子。

  这亲儿子闺女的,这可怎么办!

  祁宁枝给了好回答:“别担心哈,闺女也不是你的,所以不用担心不伦之恋。”

  可是祁鸿远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好转,甚至有点喘不上气了,因为那闺女的母亲,是他宠了十几年的妾室。

  “把她,抓起来!”祁鸿远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颤抖着,连手指都在颤抖着。

  祁宁枝没动。

  抓啊,她就坐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