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叶擦脸的动作一顿,想了想,确实有点道理。

  韩少青那种多疑的人,光靠嘴说恐怕很难取信,这种证据反而更有说服力。

  但就这么被这女人算计一道,沈叶心里还是很不爽。

  他放下擦脸的手,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着冯梦露。

  冯梦露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强笑道:“怎……怎么了?”

  “不怎么,”沈叶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邪气,“就是觉得,做戏做全套,光我这边有痕迹好像不太公平。”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手,在冯梦露猝不及防间,对准她那挺翘的、包裹在紧身皮裙里的臀部,“啪”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来了一巴掌!

  清脆响亮,力道十足!

  “啊——!”冯梦露痛呼一声,整个人被拍得往前蹦了一下,臀部瞬间传来火辣辣的疼痛,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她捂着**,又羞又怒地瞪着沈叶:“你……你干什么?!不会怜香惜玉吗?!”

  “怜香惜玉?”沈叶甩了甩手,嗤笑道,“对你这种动不动就给人盖戳的女人,这算轻的了。走吧,冯大小姐,别让韩少等急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满脸通红、眼泪汪汪的冯梦露,转身率先朝着古武世家子弟驻扎的奢华营地走去。

  冯梦露看着他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却也只能强忍着臀部的疼痛和心中的屈辱,一瘸一拐地快步跟上。

  走路时,那火辣辣的痛楚和别扭的姿势,让她心中对沈叶的忌惮和恐惧又深了一层。

  两人各怀心思,一前一后,很快来到了营地。

  与沈叶他们居住的简陋石屋区相比,这里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巨大的防风帐篷内灯火通明,铺着厚实的雪狐地毯,摆放着精致的桌椅,甚至还有取暖的暖炉和飘散着香气的酒水点心。

  韩少青正坐在主位的软榻上,魏杰、吕愉婉等人分坐两侧。

  当沈叶和冯梦露一前一后走进帐篷时,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焦了过来。

  魏杰眼尖,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沈叶脸上和脖子上那没擦干净、反而因为刚才的拉扯更显暧昧的鲜红唇印,以及冯梦露那明显有些不自然、带着痛楚的走路姿势,还有她脸上未散的潮红和眼中残留的水光。

  他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了然和猥琐的笑意,用折扇掩着嘴,对旁边的吕愉婉使了个眼色。

  吕愉婉也看得分明,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韩少青的目光在沈叶脸上的唇印和冯梦露别扭的姿势上停留了一瞬,心中暗忖。

  看来梦露为了完成任务,又牺牲不小。

  这沈叶果然是个色中饿鬼,上次是脚,这次不知又玩了什么花样。不过……能稳住他就好。

  以后也要对冯梦露好点才行。

  他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站起身,对沈叶招手:“沈兄弟来了!快,快请坐!梦露,你也辛苦了,过来坐。”

  冯梦露忍着臀部的疼痛,脸上努力维持着娇媚顺从的笑容,款款走到韩少青身边的软垫坐下,姿势却有些僵硬。

  沈叶脸上瞬间堆起谄媚到近乎夸张的笑容,对着韩少青语气热络得仿佛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韩少!您找我?哎哟,这大冷天的,还是您这儿暖和,舒服!”

  “跟您这比起来,我们住的那石头屋子简直就是猪圈,不,猪圈都不如!”

  他一边说,一边很自觉地凑到近前,也不等招呼,就小心翼翼地在韩少青下首一个垫子上半坐下,腰背微躬,姿态放得极低,眼神里满是讨好。

  韩少青原本对沈叶白天在剑墟的不配合以及种种出格举动存着疑虑和不满,此刻见他这副低眉顺眼、极力奉承的模样,心中那点不快顿时消散了大半。

  果然,再能蹦跶的泥腿子,在真正的权势和资源面前,也得低头。

  他内心嗤笑,面上却愈发和颜悦色,亲自执壶给沈叶倒了杯热酒推过去:“兄弟客气了,来,先喝杯酒暖暖身子。”

  魏杰在一旁看得真切,尤其是沈叶脸上那没擦干净的唇印和这副前倨后恭的孙子样,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摇着扇子,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你白天在剑墟那会儿不是挺能耐吗?一颗丹药带所有人,硬怼赵启胜,还摸了仙人剑,那叫一个威风八面,清高孤傲啊!”

  “怎么着,这才几个时辰不见,就学会摇尾巴了?这变脸速度,魏某佩服,佩服!”

  这话刻薄至极,帐篷里顿时一静。

  几人都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沈叶眼里闪过一抹不悦,但转瞬即逝。

  他端起酒杯,也不喝,故作害怕的讪笑着对魏杰道:“魏少说笑了,白天那不是人多眼杂嘛。我就算有点小心思,也不敢明着跟诸位对着干啊,那不是找死吗?”

  “我那就是装装样子,免得让人怀疑,坏了韩少的大事……”

  他这话说得低声下气,把自己摆得极低。

  韩少青适时地呵斥了魏杰一句:“魏杰,你少说两句。这位兄弟是聪明人,白天那般行事,自有他的道理。若是莽撞地就与我们亲近,反而引人注目,打草惊蛇。”

  魏杰不屑的“嗤”了一声,却没再说话了。

  韩少青转向沈叶,笑容温和,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兄弟,梦露想必已经跟你提过,我们找你合作,所图何事了吧?”

  沈叶连忙放下酒杯,搓着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紧张和为难:“提了提了……冯小姐说,想让我帮忙,对付玄机子掌门?”

  他声音压低,左右看了看,才继续道:“韩少,不是我推脱啊!掌门那是何等人物?玄锋城第一高手!听说闭关多年,修为深不可测!我这点三脚猫功夫,在他面前怕是连一招都接不住,这……这实在是心有余力不足啊!”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将一个既想攀附又怕死的小人物心态演得活灵活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