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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夫人与两个儿子久别重逢,也有些激动。

  她颤颤巍巍上前,迎了三两步,才被青杏扶住了。

  声音哽咽。

  “回来了就好。”

  “这次回来住下了,就不走了。”

  “这么多年没见,你们都老了。”

  秦二老爷、秦三老爷也有些激动,哽咽着。

  一群人在门口叙了好一会儿,彼此都激动。

  秦筝才提醒道:“外头风大,祖母你仔细头疼。”

  又看向秦二老爷、秦三老爷。

  “二叔、三叔,咱们还是进去说话吧。”

  “你们还没见过如今的侯府吧。”

  太夫人于是领着一大群人进来。

  徐姨娘一早安排好给二房、三房的屋子。

  也请太夫人过目过。

  其中二房、三房各有一个长成的男孩,需要住在外院。

  除此以外,二房被安排在了秋吟院,三房被安排在了平福居。

  虽然远了点小了点,二夫人三夫人还是忍了。

  总算回到京城了。

  两房人于是忙忙碌碌地搬起了家。

  ……

  正院里。

  侯夫人带着秦卿作女工,安抚着。

  “你这些日子是怎么了,我瞧着你眼下都有青黑了。”

  “是有哪里没睡好?”

  秦卿咬唇:“……我是有些睡不好。”

  侯夫人一眼看破:“你是还在忧心韩王的婚事吧。”

  “你放心,娘亲既然答应过你,定会给你办妥。”

  “实在不行,我豁出脸去让那老东西出面,去求了秦筝让出婚事。”

  “秦筝可以不理会我,还能不理会那老东西。”

  秦卿心里虚:“太夫人,会愿意出面帮忙吗?”

  侯夫人冷哼道:“那老东西最重视传承,把侯府下一代未来,看得比眼珠子还重。”

  “别看她现在还在摆老一辈架子。”

  “我可半分不怕她。”

  “侯府目前只有明俞、明序两个男丁,都是我的儿子。”

  “她没别的选择,为了侯府未来,总要向我低头。”

  “倒时候,看我怎么拿捏她。”

  “这侯府,终究是我一人说了算。”

  “倒时候,秦筝这死丫头定不会好过!”

  秦卿咬住唇,迟疑着道:“母亲,其实……”

  下一瞬,门外传来了小丫鬟声音。

  “夫、夫人,不好了。”

  “江南的二房、三房带着行李家什入府,住在平福居和秋吟院了。”

  侯夫人只怀疑是听错了,呵斥道:“成天慌慌张张的,做什么样子,这种昏了头的话也说得出,让外人看了笑话。”

  小丫鬟哭丧着脸:“夫人,是是真的,二房三房真的入京了,二老爷和三老爷去见侯爷了,二夫人、三夫人带着人收拾行李呢。”

  “除此以外,二房、三房的六位少爷和四位小姐正陪着太夫人说话呢。”

  侯夫人慢了一瞬,才明白话中意思。

  她下意识站了起来。

  脑袋有些晕。

  “你刚才说,二房、三房进京了?!”

  一刻钟后,侯夫人怒气腾腾地冲到了寿康苑。

  二房、三房人口繁荣,平时颇为宽敞的寿康苑被塞得满满当当。

  侯夫人一进去,就瞧见了两个青竹般的男孩。

  是二房的秦明哲、三房的明轩,都是二十左右。

  与她两个儿子年岁相差不大。

  当年,这两个男孩处处比明昊明俞优秀,是她的眼中钉肉里刺。

  那些年,她费尽心思才把二房三房连带这两个男孩赶走。

  他们居然回来了?

  谁许他们回来的?

  她声音尖利地开口:“母亲,二房三房回京了?”

  太夫人淡淡道:“当年,你不是说伯府太小了,二房三房人口太多,住着实在拥挤,让他们回了江南老家。”

  “如今咱们家封侯了,屋子也多了,他们便回来了。”

  侯夫人声音在抖,满腔怨愤:“母亲,我到底还是这侯府的主母,你这般都不告知我,就擅自让二房三房回来,眼里还把我当回事吗?”

  太夫人看着她:“玉容,若你还在主持中馈,你早当知道的。”

  意思是,如今你连主持中馈权力都没了。

  早不是侯府主母了。

  莫要太把自己当回事。

  侯夫人怔住,难以置信:“你,你竟如此对我说话?”

  因她贞国公府出身,太夫人素来极敬着她。

  甚少对她不悦。

  如今竟是如此揭她的短。

  太夫人淡淡道:“贞玉容,你应明白你只是永安侯府的长子媳。”

  侯夫人脱口而出道:“我分明是永安侯府的侯夫人。”

  “这一整个侯府爵位,都是我费尽心机谋划来的。”

  “是属于我的。”

  “没有我的同意,任何人都别想住进这个侯府。”

  太夫人抬头看她,毫不客气地冷笑。

  “贞玉容,我从前只当你是眼瞎,没想到竟是心也盲了。”

  “当初永安伯府是什么样,你我都是一清二楚的。”

  “如今侯府虽然有了爵位、宅邸、赏赐、银钱,明俞三兄弟也有了差事,但那都是筝儿独身一人入栖凤山,九死一生地挣回来的。”

  “筝儿,才是这侯府最大的功臣。”

  “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都是,无人能够替代。”

  “跟你、还有你那突然冒出的养女都无任何关系。”

  又道,

  “从前,你和你那养女,还有明俞、明序兄弟,一直无视筝儿的功劳,企图装聋作哑就抹去她所有付出,我是都看在眼里的。”

  “从前,我没有早说,是我的错。”

  “但日后,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府里所有人就需敬着筝儿这功臣一日。”

  “直到我老婆子入土前,永安侯府不许任何人对她放肆。”

  “包括你。”

  侯夫人震惊地看着太夫人。

  秦筝也有些意外地看着太夫人。

  这是太夫人头一次当众说这种话。

  还是在二房、三房回来的第一天。

  当着二房、三房所有孩子们的面。

  看来,太夫人是彻底对长房失望,打算拨乱反正。

  一开始就让二房、三房知晓府中势力了。

  有了这句话,秦筝在府里地位将超然。

  侯夫人再无往日权威。

  她一手抬起来的‘二小姐’秦卿也将地位一落千丈。

  甚至不如二房、三房的四位小姐了。

  二夫人、三夫人刚收拾好,就匆匆赶来,恰好听到这句话。

  她们对视一眼,眼里都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