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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向了贞清辞,压抑着怒气道:“贞小姐,敢问你今日送来的可是一枚红宝石做的寒梅额挂。”

  见程月华表情不对,贞清辞也有些慌乱,强行镇定着道。

  “是。”

  “那红宝石寒梅额挂是我花了二百两银子从珍宝阁买的,是这些天刚出的新品,珍宝阁的人可以为我作证,绝不会有问题的。”

  程月华沉声道:“那红宝石寒梅额挂的确没问题。”

  “但是我的婢女方才在它的盒子里发现了一些其他东西。”

  程月华大丫鬟适时拿出一枚叠成三角状的,明黄色朱砂符纸。

  瞥见真有一张符纸,其他贵女们神色都变了。

  程月华也面若寒霜:“贞小姐,我能问一问,这枚符纸是怎么回事吗?”

  贞清辞惊呆了:“这……”

  哪儿来的符纸。

  程月华瞥见贞清辞神情,也有一瞬疑惑。

  这惊讶并不像是假的。

  她面上却不显:“贞小姐,请你认真回答我,这是不是你们贞国公府人所为?”

  贞清辞本想要一口否认,想到上次一贯理智的母亲竟做出向永安侯府的屏风里塞药罐子的时,又有一瞬间的犹疑,才否认道。

  “不是。”

  “还请程小姐彻查此事,我真的不知晓这符纸是怎么回事,又是谁放到我盒子里的。”

  然而程月华已捕捉到了这一瞬的犹疑了。

  她冷下了脸:“看来贞小姐是不打算说实话了。”

  “既然如此,我也没办法和贞小姐讲客气了。”

  “今日贞小姐的大礼,我程月华也受不起,还请贞小姐收回去,现在就离开吧。”

  贞清辞睁大了眼睛:“程小姐,你竟然要赶我走。”

  距离上次被齐王妃赶出宴会后,她好不容易有一个赴宴机会,还能偶遇太子殿下的希望。

  谁知竟又要被赶出去了?

  怎么会这样!

  程月华却不打算与她废话了,摆了摆手。

  外间立即有两名大力仆妇进来,一左一右站在贞清辞身旁。

  “小姐,请吧。”

  贞清辞愤怒极了,却又无计可施,环视一圈,目光竟落在秦筝身上。

  “秦筝,你我可是表姐妹,你就这么忍心看我被人欺辱?”

  秦筝淡淡抬头道:“表姐,你多行不义必自毙,我也没办法的。”

  贞清辞还要辩解什么。

  程月华声音很冷:“贞小姐,不要逼我不顾情面。”

  贞清辞显然也想到了齐王府的遭遇,脸色一白,咬牙道。

  “不用你催促,我自己走。”

  说罢扭头就走。

  两名大力仆妇一左一右护着她,跟了上去。

  眼睁睁看着贞清辞离开,程月华才脸色微霁,露出了个笑容。

  “一个小插曲,不必扰了我们今日相聚的氛围。”

  “为了招待诸位好友们,我今日准备了小游戏。”

  “今日以‘雪’为题,我们来连诗如何。”

  程月华自诩是‘京城第一才女’,素日和她玩得好的,也都是擅长诗词歌赋的,当下反应极热络。

  “好,我最喜欢连诗了。”

  “上次程姐姐连的最多,博得了头筹的事,我都还记着呢。不知这次程姐姐还会给我们什么惊喜。”

  “程姐姐,今儿个是你过生辰,可要让一让我们。”

  “今日窗外雪景着实美,咱们红炉煮酒连诗,倒是一桩美事了。”

  “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秦筝是个彻头彻尾的务实派,不擅长也不喜欢这种风华雪月。

  程月华甫一说出连诗,她就默默躲在了角落。

  好在程月华似是早已认定她就是个目不识丁的文盲,也打定主意要抓紧时间大放异彩,并没有如何招呼她。

  倒是让秦筝躲了个清净。

  片刻后,程月华等一众贵女们热络地连起了诗。

  花云升趁机悄悄来到秦筝身边。

  借着银鼠皮桌布的遮掩,她握住了秦筝的手。

  “筝儿,终于见到你了。”

  秦筝也忙道:“花姐姐,你上次来信说谨兮姐姐她情况很不好后,我一直在努力派人打听,却碍于宫闱重重,没能得到一丁点消息……”

  “这些日子,我担心谨兮姐姐状况,寝食难安。”

  “花姐姐,你那边可有什么最新消息?”

  花云升摇头,眼眶都红了:“除却上次谨兮拼了命让人送出来的一封信外,我再没有收到任何宫里的信。”

  “至于打听……”

  她苦笑道,“我那继母,筝儿你也是知晓的。”

  “没有她的允许,我连二门都出不去,更遑论打听到外头消息了。”

  秦筝早已料到这一局面,也并不意外,低声道。

  “虽然没得到宫里消息,我却并非全然没有进展。”

  “在得到花姐姐的信当日,我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和陈国公府世子夫人写了一封信,和她说了要救谨兮姐姐一命的想法。”

  花云升吃惊道:“筝儿,你胆子也太大了。”

  “陈国公府这段时间可一直在暗中派人找你呢。”

  通过陈瑾兮的信,她也是略微知晓皇后娘娘与陈国公府对秦筝态度的。

  秦筝也是苦笑道:“我也是没有本金啊了,才想着大着胆子试一试。”

  “谨兮姐姐是为了我,才屡次惹怒了皇后娘娘,落得两次被关,性命难保的。”

  “我又怎么能够坐视不理。”

  “这叫我良心如何能安。”

  花云升只能叹息。

  秦筝又振奋了语气,轻声道:“好在我没有赌错。”

  “三天前,我收到了她的来信。”

  “在信里,她说谨兮姐姐是她难产生下来的。生了谨兮姐姐后,她再不能有别的孩子了。因此她是将对未来孩子们的爱一起投注在谨兮姐姐身上的。看到谨兮姐姐因被逼嫁太子,数次闹得如此惨烈,她早就心疼得不行了。”

  “只是陈国公府是太夫人当家,又有皇后娘娘鼎力支持,世子也并非疼爱女儿的,她没有话语权,才导致女儿受苦,焦急不已。”

  “为了救女儿一命,她愿意与我们一起试一试,救谨兮姐姐。”

  花云升惊喜地睁大了眼睛,脱口而出道。

  “真的?”

  “这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