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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蝉吓得都结巴了:“可、可这四红汤是安瑾大夫亲自端来的。”

  “她是皇后娘娘送过来的,一贯做事都极为妥帖细致,不可能犯这种大错的。”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庄蓝也不愿意相信,欺骗自己道:“会不会是安瑾大夫身边的小药童?”

  “许是我们什么时候和那小药童结了仇,自己也不知道。”

  “那小药童便背着安瑾大夫做了这种事。”

  秦筝冷静戳破道:“庄蓝姐姐、夏蝉,我知道你们和安瑾大夫关系好,但此时并不是幻想的时候。。”

  “安瑾大夫是奉皇后娘娘命令,来给我调养身体的,绝不会把给我做的东西假以人手。”

  “这三碗四红汤和她脱不开干系。”

  “庄蓝姐姐,劳烦你再跑一趟,去找来安瑾大夫。”

  “我要亲自问她。”

  庄蓝面容严肃,立即起身去了。

  夏蝉跌坐椅子里,满眼不可置信。

  “安瑾大夫在落霞苑呆了快一年,一直都很温柔和气的。”

  “院子里的小丫头也最喜欢和她玩了。”

  “怎么会呢?”

  “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秦筝心内已有了猜测,却并不太确定,提醒道。

  “或许,这并不是安瑾大夫的本意。”

  “别忘了,安瑾大夫是被谁送过来的。”

  夏蝉更惊讶了:“小、小姐,你是说皇后娘娘?”

  “可您不是救了太子殿下吗?”

  “皇后娘娘为何要这么对您?”

  “太子殿下身上还有余毒未清呢,皇后娘娘若要了您的性命,还要怎么给殿下解毒?”

  秦筝冷声道:“四红汤里的毒有令人瘫痪昏迷的作用。”

  “或许皇后娘娘是打算迷晕我,让我为血奴,继续给太子殿下解毒。”

  “又或许,皇后娘娘眼见将近一年下来,太子殿**内的毒已解了大半,已换了主意,要用宫里的太医来压制殿下病情。”

  “这些猜测都未必不可能。”

  “还有,这世上可没人说过,治了病救了人就一定能得到好回报。”

  夏蝉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

  很快,庄蓝回来了,脸色极为严峻。

  “小姐,安瑾大夫不见了。”

  “连带着寿康苑的那名皇后娘娘赐下的医女也不见了。”

  若只安瑾大夫一人失踪,或许还能有其他解释。

  如今两名皇后娘娘赐下的医女同时消失……

  只能说明一个真相,动手的是皇后娘娘。

  秦筝闭了闭眼睛,轻声道:“早在那日谨兮姐姐对我说,要让我当这太子正妃时,我就心有不详预测。”

  “只是皇后娘娘曾在我最危难时对我有恩,我总不愿意用最坏想法去推测她。”

  “如今,她却终于还是动手了。”

  “果然真不愧是一力支撑起陈国公府百年富贵的皇后娘娘,是一名真正成熟的政客,行动太辣手无情了。”

  庄蓝、和夏蝉心疼地看着秦筝。

  “小姐,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秦筝只给了自己一瞬软弱时间。

  很快,她睁开了眼,目光坚定,果断地道。

  “安瑾和那名坤宁宫医女在侯府呆了近一年,焉知没有其他后手安排”

  “侯府是不能再呆了。”

  “幸好我早就得过孙姐姐能随时去投宿的允许。”

  “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孙御史府上。”

  “逃命。”

  ……

  与此同时。

  坤宁宫。

  看着跪在地上的安瑾大夫,淑妃娘娘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冷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后娘娘。

  “长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无论如何,那孩子都救了太子一条性命,是咱们陈国公府的恩人。”

  “如今你居然要毒杀了她?”

  “长姐你是否太无情了。”

  皇后娘娘抬起了头:“我承认那孩子对弈珩,对坤宁宫,对陈国公府都有恩。”

  “我承认我过河拆桥,是冷酷无情忘恩负义。”

  “但为了陈国公府,我必须要这么做。”

  “四妹,你可知道弈珩决定去肃州前,对韩廷说了一件什么事?”

  淑妃娘娘下意识道:“什么事?”

  皇后娘娘道:“他说等收复鲁参军,拿到这份兵权后,他的力量便足以与陈国公府抗衡了。”

  “他要娶秦筝为正妃。”

  “一年相处,他竟已爱上了那丫头了。”

  “他想要给她正妃位置。”

  “四妹妹,你是知道的,太子府的正妃、大虞朝未来的皇后只能出自陈国公府。”

  淑妃娘娘下意识为赵弈珩辩解。

  “消息会不会有假?”

  皇后娘娘果断道:“消息是我安排在韩廷身边的人传来的,绝不可能有错。”

  淑妃娘娘沉默了。

  空气安静。

  皇后娘娘又咬牙道:“除了太子,还有谨兮。”

  “身为陈家的女儿,她居然会畏惧弈珩,宁愿绝食十日,都不愿意当弈珩的正妃,替陈国公府坐稳这太子府正妃,大虞朝未来皇后的位置。”

  “她甚至对你我说了那句话,说秦筝如今与陈国公府颇为亲近,也算是陈国公府的人了,就让秦筝当正妃,也一样的。”

  “这怎么会一样,怎么能一样!”

  淑妃娘娘无力地道:“谨兮只是一个小丫头,说出来的话自然会有孩子气……”

  “况且,当年弈珩是在她生日宴上,接了她递过的酒,才中的毒。”

  “这些年,她因此在国公府挨了祖母多少劈头盖脸的谩骂,被阖府的人多么排斥,被瑶兮等一众兄弟姊妹孤立得多厉害,长姐你都是知道的……”

  “熬了这些年,她已是一只疲倦的惊弓之鸟了。”

  “你要勉强她去与弈珩恩爱并肩,她又怎么能做得到……”

  “长姐,你宽容一下她吧。”

  皇后娘娘抬高声音,厉声呵斥道。

  “我若宽容了她,又有谁来宽容陈国公府?”

  “身为陈家的女儿,这就是她必须肩负的责任。”

  “她做不到也得做!”

  淑妃娘娘哀声道:“长姐,你这样会逼死谨兮的。”

  皇后娘娘冷冷地道:“那也是她自己不中用。”

  “况且,陈国公府不止她一个女儿。”

  “她若死了,还有瑶兮呢。”

  “虽然身份差了点,年纪小了些,却也不是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