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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国公老夫人摇头道:“我们今日来时动静太大,镇南伯府很难不察觉。”

  “以有心算无心,你们没追上实属正常。”

  “事已至此,我们国公府也不必再藏了。”

  “派人去九龙山上,把老爷叫回来吧。”

  “震儿、淑儿回家,他这个当爹的总要亲自来迎一迎的。”

  侍卫首领恭敬应是。

  当即,他便点了两名侍卫去九龙山。

  武国公老夫人又看向秦筝,语气愈发柔和。

  “小姑娘,你这次对我们武国公府的大恩,我这老婆子记下了。”

  “你是个好孩子,他日必定有大福报的。”

  “震儿、淑儿的尸骨,我就先带回去了。”

  “接下来的事,你也不必管了,我自然会让那一家子血债血偿的。”

  秦筝略一犹豫,却仍是开口道:“回禀老夫人,镇南伯府不难对付,难的是宫里的元贵妃。”

  “元贵妃得陛下盛宠,能蛊惑君心。”

  “若不除了她。”

  “便是镇南伯府的倒了,也只是斩草不除根。”

  武国公老夫人仿佛极有兴趣似的,道:“哦?所以你这小姑娘是有谋算了?”

  秦筝道:“筝儿的确有着一计,能顺便重创宫中元贵妃。”

  武国公老夫人目光慈和,如看着自家小辈般。

  “说来听听。”

  秦筝遂细细说了自己计划。

  着重提醒道:“譬如今日,筝儿愿主动亮出身份,吸引镇南伯府主意。”

  “镇南伯府见来人是我,必定会掉以轻心敷衍对付。”

  “待他们最狂妄自大疏于防备时,国公府再出手,更能取得雷霆效果。”

  国公府老夫人看着秦筝,眼里竟逐渐有了泪光。

  又自知失态。

  偏过了身子,拭泪。

  秦筝有些不知所措,看向了一旁老妈妈。

  老妈妈眼神也格外怀念,轻声提点道:“秦小姐有所不知,淑儿小姐还在世时,也颇为能干,最善于排兵布阵谋算颇多。”

  “夫人这是触景生情了。”

  秦筝才一时恍然。

  武国公老夫人已整理好心情,笑着道:“战场换将是大忌,这个案子从头至尾都是小友发掘的。”

  “今日既然小友有更周密计划,便只依小友计划行事。”

  “武国公府上下两千多名亲兵,也随时接受调派。”

  秦筝没想到武国公老夫人如此支持,一时受宠若惊。

  “老夫人……”

  武国公老夫人按住了她肩膀:“筝儿,容我这般唤你。”

  “昔日淑儿也是这般在府内调兵遣将的。”

  “今日是你救了震儿、淑妃于这烂泥里,我信你的才能不逊于淑儿,定能将镇南伯府绳之于法。”

  “对不对。”

  秦筝用力点头:“对。”

  ……

  当天,秦筝就让人在京城流出自己曾夜探过镇南伯府山茶花田。

  白天也去过附近一条街买花的风声。

  镇南伯府果然被吸引注意力。

  永安侯府外多了不少探头探脑、观望的地痞无赖。

  秦筝让秦三老爷盯紧了他们,以防闹出事来。

  秦三老爷匆匆领命去了。

  秦筝忙活了一天,刚要歇下。

  门口小丫鬟忙匆匆禀告道。

  “小姐,葳蕤院的徐姨娘来了,说是宋姨娘今日要生了,胎像不太好。”

  “想找您求一个百年山参保命。”

  永安侯是个最喜流连花丛,沾花拈草的。

  侯夫人却是个不容人的。

  这些年,永安侯没少往府里带如花女子。

  侯夫人容不下她们,便会悄然将人折磨死。

  多年下来,长房只有徐姨娘、宋姨娘两个妾室。

  其中徐姨娘是因母家升迁,家世陡然好了,让侯夫人忌惮,才能顺当活到现在。

  宋姨娘则是去年才刚入府,正被永安侯盛宠。

  侯夫人没找到下手机会。

  徐姨娘、宋姨娘深受侯夫人所害,在秦筝初回侯府时,帮了秦筝不少忙。

  秦筝一直记在心里。

  她当即吩咐道:“夏蝉,你先带喜金去拿里间箱子里的百年山参,立即送到葳蕤院去。”

  “不得耽搁。”

  喜金、夏蝉都立即去了。

  秦筝再吩咐着庄蓝道:“庄蓝姐姐,劳烦你拿着我的对牌,立即去请仁心堂的章大夫过来。”

  虽然上一世,宋姨娘身体康健,稳当地生下了孩子。

  秦筝仍不愿意冒险。

  庄蓝也立即去了。

  秦筝这才又点了一个小丫鬟,去了葳蕤院。

  葳蕤院里,二夫人、三夫人都已到了。

  见秦筝过来了,她们忙都打着招呼。

  “筝儿,你来了。”

  “霜寒露重的,筝儿你也不揣个手炉过来。”

  秦筝扫了一眼,没看见永安侯,问道:“侯爷呢?”

  葳蕤院的下人道:“侯爷,他去了春花楼。”

  自从秦筝告知秦明昊有花柳病,可能传给永安侯后。

  永安侯的确消停了一段时间。

  如今看来是觉得身体康健,故态重萌了。

  如今秦筝在京城有不少仇家,行事须得万分小心。

  秦筝预备派人叮嘱药行的安庆一声,盯着些永安侯。

  免得闹出事来。

  被人拿住了把柄。

  女子生产便如闯鬼门关,饶是宋姨娘出身农家,身体康健。

  也从深夜生到了凌晨。

  直到辰时初,屋里才传来了一声啼哭。

  徐姨娘喜气洋洋地道。

  “生了。”

  “生了。”

  “是个姑娘。”

  喜婆抱着一个裹着红色襁褓的孩子,笑吟吟地道。

  “这便是府上的千金了。”

  床上的宋姨娘挣扎着睁开眼,轻声道:“把孩子给我看看。”

  喜婆忙把孩子递给她看。

  宋姨娘看过了孩子,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又推了推襁褓。

  “把孩子给大小姐看看。”

  喜婆愣了一下:“这……”

  宋姨娘又推了一下,催促道:“快,把孩子给大小姐看看。”

  喜婆将孩子抱给了秦筝,小心翼翼地道:“大小姐,看这是您妹妹呢。”

  秦筝看见新生儿如一团猴子似的,勉强夸了一句。

  “真好看。”

  宋姨娘已极困倦了,还是坚持道:“大小姐,刚怀上这孩子时,是你救了我们母子。”

  “能请你给孩子起个小名吗?”

  秦筝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个笑容:“好,那就叫她岁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