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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筝儿,我知道你对我的好。”

  “只是亲眼看着金虎死在我面前,我已不会好了。”

  “我想通了。”

  “筝儿,我知道你的前途打算与抱负。”

  “若这世上真只有一人幸福,筝儿,我宁愿是你。”

  “便是拼了这条命,这东宫正妃,我一定让你当。”

  秦筝有些不敢相信她的意思:“姐姐,你这是……”

  话音未落地,陈瑾兮已猛地推开她,呕出一口血来。

  丫鬟们忙都冲了进来,七手八脚地扶着陈瑾兮。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叫太医,快去叫太医……”

  “去通知夫人,让她赶紧过来看看……”

  很快,宿在外院的太医也拎着医箱冲了进来。

  秦筝被汹涌的人群挤了出去,只能站在外间焦心等待。

  但很快,她也被请了出去。

  “秦小姐,我们小姐病重,恐怕没时间和你说话了。”

  “你先回去吧。”

  秦筝只得黯然回府。

  一个时辰帮,秦筝回到落霞苑,秦筝让庄蓝关好门窗。

  才小心翼翼从怀中掏出一只虚弱的大白猫。

  大白猫年纪明显很大,鼻子都白了,胡须也蔫蔫地耷拉着,右眼眶裹着一层蒙带,左前爪从膝弯处也裹着绷带。

  肚子上还有一道伤。

  但幸好精神头还算不错。

  庄蓝惊讶道:“小姐,你这是……”

  秦筝黯然道:“是谨兮姐姐的雪儿。”

  “为了威胁谨兮姐姐安心备嫁,陈国公府的人将金虎和雪儿抓走了,关在了笼子里。”

  “谁知,陈七小姐半夜不小心将准备献给陛下的熊的笼子门,给打开了。”

  “谨兮姐姐赶过去时,金虎已被吃得只剩一滩血……”

  “她只来得及救下血肉模糊,丢了一条腿的雪儿。”

  “事后,她哭着要府里惩戒陈七小姐。陈国公夫人老夫人却只说,谨兮姐姐沉迷于这等玩物,本就不合皇家媳妇规矩,如今倒是正好无牵挂,能安安心心备嫁了。”

  “不仅没罚陈七小姐,还要奖赏她。”

  “还暗示给雪儿治病的大夫,不必给一个畜生浪费汤药了。”

  夏蝉看向了明显虚弱的雪儿,迟疑道:“那现在是……”

  秦筝心里闷得厉害:“后来我才知道,谨兮姐姐从一开始就没相信陈国公府的人。”

  “从一开始,她便是亲手给雪儿包扎的,并未假他人之手。”

  “得知陈国公老夫人的决定后,她便立即对外说雪儿也死了,实则一直藏在自己被窝里。”

  “今日我过去时,谨兮姐姐偷偷将雪儿塞给了我。”

  庄蓝喃喃道:“也是可怜。”

  秦筝说到此处,止住了话头。

  想到陈瑾兮说的那一番话,有些猜测,却又不敢往下想。

  最终决定。

  “我给淑妃娘娘写封信。”

  秦筝写完信,请安瑾大夫帮忙转交。

  庄蓝才禀报着落霞苑今日得来的消息。

  “小姐,刚得到了两个消息。”

  “第一个,喜银从宫里传来了消息,淑妃娘娘已都按您的安排布置好了。”

  “明日除夕宴上,韩王但一出手,必定有去无回。”

  “第二条消息,在我们刻意引导下,表小姐终于· 发现纪凌雪身份了。”

  ……

  与此同时。

  正院。

  秦卿腾地站了起来,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那狐媚子竟真是这般身份?”

  自那日在大相国寺偶遇纪凌雪,韩王当场扇了她巴掌后,秦卿虽然一直努力安慰自己。

  ——王爷只是暂时被迷惑,很快便会清醒。

  但内心一直惴惴不安。

  还不愿丢了面子,不肯去找秦筝质问。

  所以,这些天,她一直在花重金收买秦明序。

  让他帮忙查查这狐媚子来路。

  谁知秦明序日日游走在赌坊间,倒是结识了一些大人物,竟还真有了结果。

  秦明序浪荡不羁地道:“你三哥说的话还能有假。”

  “这些天京城里都传开了,那日出现在大相国寺的,正是昔年犯了通敌谋反罪,被流放了三千里的纪御史家的嫡幼女,纪凌雪。”

  “纪御史昔日育幼两女,长女名作纪凌白,死于流放地桂州,已去世九年。”

  “幼女名唤纪凌雪,当年被寄养在外祖父家,因年幼躲过一劫。”

  秦卿登时兴奋了起来。

  “我就知道这狐媚子故意模仿我,想要勾搭上王爷,定然是另有所图。”

  “果然,这就被我抓住了把柄。”

  “她竟是举家犯案的罪臣之女,巴上王爷定是想要王爷替她全家翻案呢。”

  “王爷定是不知晓她身份,才会一时被她蒙蔽。”

  “待我向王爷禀明她的身份。”

  “王爷定然会恼怒于她的欺骗,狠狠抛弃她的。”

  “王爷心里只有我一人。”

  “待明日除夕夜宴后,我就去找王爷。”

  ……

  翌日。

  自大虞朝立朝起,便有除夕夜设宴宴请皇亲国戚文武百官的传统。

  秦筝如今身份仍是韩王侧妃,自然也在邀请之列。

  辰时末,秦筝将将梳洗完毕,换好入宫的大衣裳。

  二夫人便派人来报了。

  “筝儿,刚门房已来人报信,韩王府的车架等候在门口。”

  “韩王也亲自在门口等候,说是要与你一起入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