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在干嘛?

  身体陷在沙发里,骨头缝里都透着虚脱,但脑子却停不下来,像台过热的电脑,反复播放着今天的“高光”片段。尤其是最后那一段。

  月光,走廊,还有……那支舞。

  千院抬起手,借着屏幕的蓝光,看着自己属于男性的、骨节分明的手。

  这只手,今天下午还笨拙地试图稳住高跟鞋,后来握住了章鱼烧的纸盒,再后来……系紧了巫女服背后那些柔软的白色系带。

  触感残留着。不是布料,是布料之下,另一个身体的温度和轮廓。

  见鬼。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问题不是穿女装。

  一开始就不是。

  被坑了,要打工还债,要维持伪装,行,他认。

  扮演“千夏”是个任务,是手段,是生存所需。

  他甚至能苦中作乐,享受一点捉弄士道、看对方手忙脚乱的恶趣味。

  毕竟,看那个老好人兼攻略大师露出那种表情,确实挺……有意思的。

  但跳舞?

  我怎么会……跳得出来?

  那不是“千夏”在跳。至少,不完全是。没有经过任何编舞设计,没有精灵力量加持的飘逸绝伦,就是一段跟着哼唱、随心而动的肢体表达。

  简单,生涩,甚至有点笨拙。可当时驱使着这具身体做出那些抬手、转身、踏步动作的,是什么?

  是“任务”需要?是为了把氛围推到极致,骗过所有人?

  心跳漏拍的感觉,现在想起来都清晰得可怕。

  那不是演技该有的生理反应。那是……

  不。

  千院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黑色的短发,把脸埋进膝盖。

  我是个男的。穿越前是,穿越后这具身体也是。我喜欢的是软乎乎的妹子,是二次元纸片人老婆,不是……

  不是五河士道这种麻烦汇聚体、圣母光环拥有者、还是个同性的家伙!

  可是……

  两种身份,同一个人。两种视角,却似乎在汇聚向同一种……让他头皮发麻的认知。

  我难道……真的……?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被他狠狠摁了回去,伴随一阵生理性的反胃和寒意。

  不是厌恶士道,是厌恶这个可能正在偏离“正常”轨道的自己。

  是千夏的影响吗? 他试图寻找科学的解释。

  长时间变身,使用律者核心,使用女性形态……我的认知被潜移默化地扭曲了?

  还是说……更可怕的是,这些情绪,这些反应,本就源于“凤凰院千院”自己?

  只是借着“千夏”这个更自由、更不被世俗男性框架束缚的身份,才敢悄然浮现?

  跳舞的时候…… 他不得不再次面对那段记忆。

  好像……没那么排斥。甚至,在某个瞬间,忘记了是在扮演,只是想着“让他看到这样的我”。(理律核心:没错,孩子们,是我发力了~)

  “这样的我”……是哪样的我?

  他不知道。

  混乱。

  不行。不能这么想下去。

  千院猛地站起身,走到狭小厨房的洗手池前,拧开冷水,狠狠扑了几把在脸上。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让他稍微清醒。

  他看着镜子里那张属于少年的、因为熬夜和心力交瘁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

  这是“凤凰院千院”。

  月光下起舞的,是“千夏”。

  必须分清楚。必须划清界限。

  今天的一切,都是任务,是演技,是不得已而为之。那些莫名的心跳,突如其来的感伤,舞蹈时流淌的情绪……都是入戏太深的副作用。

  仅此而已。

  他对着镜子,试图扯出一个平时那种带着点散漫和吐槽气的笑容,但镜中的嘴角只是僵硬地弯了弯,看起来无比勉强。

  ……算了。

  他放弃般抹了把脸,关掉水龙头。

  无论如何,日子还得过。卡牌要收集,核心要修复,阿哈的乐子要应付,佛拉克西纳斯的监控要躲避……还有士道那家伙,经历了今晚,天知道会变成什么麻烦的定时炸弹。

  至于心里这点理不清、剪不断的毛线团……

  千院走回客厅,关掉所有屏幕光源,将自己重新扔进沙发,沉入完全的黑暗。

  先睡觉。

  也许明天醒来,就会发现这只是个过于荒诞的梦。

  或者,至少能暂时把它,锁回名为“千夏”的盒子里。

  黑暗中,他闭上眼。但月光,舞姿,还有那双映照着月华与烟火、最终被怒吼点亮的眼睛,依旧在脑海深处,明明灭灭,挥之不去。

  独白的结尾,没有答案,只有更深沉的困惑,和一丝不愿承认的、对明日不可避免再会的,隐秘悸动。

  窗外的天空,墨黑中已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灰白。

  漫长、混乱、充满意外与反转的一天,终于真正意义上的,结束了。

  然而,对于某些人来说,“结束”往往意味着新的“开始”。

  一张名为“瓦尔特·杨”的卡片,静静躺在系统的储物格里,等待着被理解、被使用的那一天。

  而收集它的“另一半”所需的条件,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了名为“日常”的脆弱天平之上。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五河士道会从自己房间的床上醒来,带着一身莫名的酸痛和记忆里混乱的碎片。

  琴里会咬着棒棒糖,分析昨晚异常的能量数据。

  十香会元气满满地期待着早餐。

  而凤凰院千院,依旧会顶着他的黑眼圈和吐槽脸,踩着点冲进教室,仿佛昨夜月下起舞、引发空间震(心理意义上)的巫女,与他毫无关系。

  只是,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前排那个蓝发少年挺直的背影时;

  或者,当士道因为某些小事再次露出那种有点困扰又努力振作的表情时;

  再或者,当某个金发的变态副司令又用那种“我什么都懂”的诡异笑容看过来时……

  一些沉淀在心底的月光碎片,或许会悄然泛起微澜。

  新的日常,也是新的舞台。

  幕布,从未真正落下。

  (本书完?)

  pS:我看有很多兄弟再问之前的什么情况,作者就简单说一下自己的见解。

  这次约会的前提就是上次约会千夏提前跑路后的续约。

  而千院演的千夏的设定又是需要保护精灵和向敌对势力复仇的一个形象,在一百章的时候也表现过,为了复仇她不能拉士道下水,虽然兄弟们都知道是演的,但是这就是设定。

  而约会的约定是决定去复仇前决定的,而中途自己跑了,自然不算结束,所以才有这次约会。

  那么现在对于千院演的千夏这个角色来说是什么情况呢?

  一边是自己喜欢的人,一边是需要自己去拯救的精灵和对抗的世界,就算自己喜欢的人能拯救其他精灵,也不可能帮助她去对抗世界,在某种情况下甚至可能是自己的弱点。

  所以,这次约会对千夏这个角色来说,那就是自己对这个世界或者是普通人身份最后的留恋。

  我凤凰院千夏履行了与你士道的未完成的约会,剩下的就只剩精灵千夏了,最终选择了让这个最真情流露的晚上成为一场最虚幻缥缈的梦,深埋于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精灵的称号也好,朋友妹妹的身份也好,只是作为一个女孩站在了士道的面前,现在的她愿意把自己的一切展示给士道。

  当一切都结束后,自然要与士道划清界限,这和前面女王降临前千夏把士道拦住不让出来是一回事。

  当然以上内容是本人的见解,如果兄弟们还是不能认可那就当是作者Sb或者阿哈神力,毕竟作者没有存稿也没有大纲 完全是想到哪里写到哪里

  还有就是二月份开始作者可能就要开始随缘更新了,年前事情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