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脖颈线条拉出优美的弧度。

  傅烁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过去,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他也渴,但不是想喝这种水。

  “我会把自己洗干净的。”傅烁哑声道,踉跄着往浴室方向挪。

  他走得歪歪扭扭,几次差点撞到门框。

  芷雾放下水杯,看着他这副模样,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见他安全进去后,才给自己的秘书发去信息,按照流程让她调查一下傅烁的资料,查一下他身后有没有什么人。

  浴室很大,干湿分离,巨大的圆形按摩浴缸旁是整面落地窗,可以边泡澡边俯瞰大半个京市的灯火。

  傅烁趴在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将脸凑到冰凉的水流下。

  冷水刺激得他一个激灵,混沌的大脑似乎清醒了一秒,随即又被更凶猛的热浪淹没。

  他难受地呜咽一声,开始胡乱扯自己身上那件碍事的侍者马甲和衬衫。

  扣子崩开两颗,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和线条清晰的锁骨。

  动作因为药物和本能的双重影响而显得笨拙又急切,黑色西装外套被甩在地上,衬衫皱巴巴地挂在臂弯。

  他皮肤很白,此刻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锁骨,再往下……

  芷雾大致扫一眼傅烁的资料,随后丢在一边,起身去卧室的卫生间洗澡。

  等她出来的瞬间就被一身水汽的男人抱住。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芷雾偏头躲开,却把自己脸颊和耳垂主动送入魔口。

  就这样被亲了一会,作乱的人很是不满意。

  一起倒在床上时,芷雾听到他委屈巴巴得说,“我很干净,不要拒绝好不好,我真的好饿……”

  下一秒,唇瓣就被叼住,接受很是黏腻的研磨吸吮。

  随后纤腰被一只大手掐住,脚踝也被紧紧握住。

  等芷雾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肉感的唇瓣被小心翼翼地亲了又亲。

  掐住她腰的手也有了下一步动作。

  芷雾赶紧抬起胳膊遮住自己的眼睛,不敢再看下去。

  直到得到许可,傅烁才抬起头。

  一晚上迷迷糊糊睡去,又被迷迷糊糊吵醒。

  依稀记得脊背贴上他胸口时,从墙壁的倒影中她好像看见了角,似乎还有什么……

  ——

  晨光透过纱帘,在卧室地板上投下柔和光斑。

  芷雾睁开眼时,第一个感觉是沉——有条手臂正横在她腰间,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占有姿态圈着她。

  她微微侧头。

  傅烁睡得很熟,半张脸陷在枕头里,黑发凌乱散在额前。

  晨光落在他眼睫上,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嘴唇微微张着,呼吸绵长均匀,全然没了昨晚那副勾人又可怜的模样。

  芷雾平静地移开视线,将腰间那条手臂轻轻拎起来,放到一旁。

  动作很轻,但傅烁还是含糊地“唔”了一声,无意识往她这边蹭了蹭。

  芷雾坐起身。

  身体上的不适还在忍受范围内。

  她垂眼看了看自己,锁骨往下痕迹斑驳,腰侧有清晰指痕,膝盖也泛着红。

  昨晚某些画面不合时宜地闪过脑海。

  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她掀被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长绒地毯上,走向浴室。

  镜子里的人神情疏淡,除了眼下一抹极淡的青色,看不出任何异常。脖颈侧边有个明显的吻痕,在皮肤上格外扎眼。

  芷雾从柜子里取出遮瑕膏,覆盖掉那些痕迹。

  等换上备在衣帽间的衬衫和西装裤时,她又变回了那个一丝不苟的沈总。

  回到卧室,傅烁还没醒。

  他换了个姿势,从侧躺变成仰面,被子只盖到腰腹。

  晨光肆无忌惮地落在他裸露的上半身,胸膛线条流畅,腰腹紧实,昨夜那些暧昧红痕在光线下一览无余。

  芷雾站在床边看了他几秒,取出一张烫金名片,放在床头柜上。

  名片旁边还摆着杯水,她刚才顺手倒的。

  想了想,她又从钱夹里抽出一张卡,压在名片下方。

  做完这些,芷雾拎起外套,转身朝外走。

  走廊空旷安静,电梯下行时,她给王经理发了条信息:“1706的侍应生,今天放他带薪假。”

  王经理的回复来得飞快:“沈总放心,已经全部处理妥当。”

  “嗯。”

  电梯抵达地下停车场。

  芷雾坐进驾驶座,看了眼时间:八点二十。

  离上午九点半的集团战略会议还有一小时十分钟。

  她需要先回趟公司,把昨晚谈成的几个意向合作初步框架过一遍,再和财务总监对一下本季度报表。

  等红灯时,芷雾瞥了眼后视镜。

  脖颈侧边,遮瑕膏掩盖下的皮肤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异样触感。

  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标记过。

  她移开视线,踩下油门。

  黑色豪车流畅地并入快车道,朝着沈氏集团大厦的方向驶去。

  刚坐到办公室,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程澄发来的消息:“芷雾姐,你现在已经工作了吗?我哥今天中午的飞机。”

  “电影已经拍完了,听说他有一个月的假期呢。”

  芷雾只简单回了几个字:“嗯,我知道了。”

  并没有要去接机的意思。

  傅烁意识回笼的瞬间,他先感觉到的是身下异常柔软的床垫。

  他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挑高极高的天花板。

  视线下移,是整面墙的落地窗,此刻窗帘半掩,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斑。

  傅烁撑起身子,被子从身上滑落。

  凉意触到皮肤,他低头一看,整个人顿住。

  不仅如此,从胸膛到腰腹,到处散布着深浅不一的红痕。

  有些是吻痕,有些是抓印,傅烁的耳根“腾”地烧了起来,某些破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

  现在室内明显只有他一人,傅烁一把捂住脸,有点懊恼。

  自己没有留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