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六章 你良心让狗吃了?

  话题因为邵灼川的出现,直接扯到了盛念恩和邵灼川的婚姻上。

  当初她和邵灼川结婚的时候,程姣是反对的最厉害的,但最后却是邵广山出面,同意邵灼川把她娶进了邵家。

  这么多年过来,就算没见过几次面,没说过两句话,在盛念恩心里,一直都是感激邵广山的,但现在看来,邵广山当初同意邵灼川娶她,只是因为她是盛家人。

  他不是为了她,不是为了她肚子里的涵涵,只是为了盛家。

  邵灼川因为邵广山的话,有点紧张的看向了盛念恩,很快他就又含糊其辞的说:“爸,您现在又提这个做什么?

  这件事我会和念念好好商量,您先回去吧。”

  邵广山还是想强行压着盛念恩去道歉。

  邵灼川又说:“念念是您的儿媳,我希望您尊重念念的意愿,不要行强迫之事,外面的保镖我已经让他们散了,您也走吧。”

  跟着邵灼川一起进来的余特助,适时的对邵广山做了个请的手势。

  邵广山大概心里也清楚,有邵灼川插手进来,他确实没办法再强行把盛念恩带走,只会一直在这里僵持下去。

  邵广山道:“这件事你最好赶紧解决,我不想再听到盛家的电话打到我这里来。

  国外还有很多事,我也没时间陪你们在这里闹。”

  他摔门而去,盛念恩在他话里听出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

  邵广山走后,邵灼川又一次关心的问:“念念,刚才发生了什么?你有没有怎么样?”

  盛念恩道:“不用你在这里假惺惺的,把爸叫回来,维护盛家的是你,现在闹成这样,不是如你所愿吗?”

  和盛念恩说不通,邵灼川又低头问邵靖涵:“涵涵能不能告诉爸爸,刚才发生了什么?”

  邵靖涵刚哭过了,这会儿还红着一双眼睛,缩在盛念恩怀里,看邵灼川的目光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孺慕欢喜,反而更多的是警惕恐惧。

  他的表情让邵灼川心里钝钝的痛了一下,邵灼川伸出手来想要像往常一样摸一下邵靖涵的脑袋,但邵靖涵已经先一步颤抖着缩着脖子躲开了他的手。

  一只手就这么不上不下的僵在半空中,就像邵灼川这会儿有点不上不下的悬着的心。

  盛念恩道:“涵涵受了惊吓,你也不要为难他了,我现在要带他回去,有什么话晚点再说吧。”

  邵靖涵长这么大,不说是千娇万宠,也没有大人会直接对着他挥巴掌。

  刚才邵广山挥过来的手,大概是真的吓到了他,到现在盛念恩都能感觉到他的肩膀在轻微颤抖。

  盛念恩再也顾不上邵灼川,直接弯腰抱起了邵靖涵。

  五岁的小男孩,已经差不多有四十斤重了,这几天降温,盛念恩又给他换上了初冬的厚衣裳,抱起来难免有点吃力。

  邵灼川见状,又一次伸出手来:“我来抱吧。”

  盛念恩还没说话,邵靖涵眼里就有了拒绝之色。

  盛念恩撞开了他的手:“涵涵这样也是拜你所赐,就不劳烦邵总操心了。”

  她话里话外都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邵灼川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身形纤瘦,抱起邵靖涵时明明很吃力,但每一步又走得很稳很稳。

  就好像真的能靠自己撑起一片天一样。

  记忆里她也是这样,很少示弱,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习惯性的自己解决,和总是哭着撒娇的盛姝榕很是不同。

  邵灼川迟疑了片刻,还是没有跟上去,他打了个电话,约见了盛国柏。

  下午的时候,涵涵就发起了高烧,盛念恩急匆匆的打车带他去了医院,医生诊断过后,说是受惊之后的应激反应。

  病床上的邵靖涵睡得沉沉的,一张小脸煞白,看不出什么血色,额头上更是被密密麻麻的汗珠填满,盛念恩看的心疼不已,却也没有办法帮邵靖涵缓解。

  岑曦得到消息,很快也赶过来了。

  看到邵靖涵的情况,她也气愤不已:“你那公公也太不是东西了,涵涵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亲孙子,他怎么能说动手就动手?

  还好你拦住了,不然他那一巴掌落下,还不知道要给涵涵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呢,要我说,这邵家真是不能待下去了。

  本来还以为,你脱离了盛家是一件好事,谁曾想这邵家麻烦也不少。

  对了,念念,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岑曦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才想起来问盛念恩的打算。

  盛念恩说:“我会想办法尽快离婚,涵涵的情况确实不适合再待在邵家。

  不过眼下还是得把现在的事解决掉,小曦,知道你消息最灵通了,麻烦你帮我打听打听,我公公和盛家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我总觉得他过分维护盛家。”

  “可不是过分吗?为了盛家那群人,连儿媳孙子都不要,这中间肯定有什么秘密。

  念念,你好好照顾涵涵,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岑曦说。

  她又在医院陪了盛念恩一会儿,给盛念恩打了饭后才离开。

  涵涵是傍晚醒过来的,醒来时还有点精神不济,没多久又睡了过去,盛念恩时不时的能听到他说梦话,重复最多的一句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不许欺负妈妈!”

  盛念恩摸着他的脑袋,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不管外面的那些人如何对她,还有涵涵永远是站在她这边的。

  就算离婚艰难,她也一定会把涵涵带走。

  邵灼川是晚上过来的。

  看到涵涵情况不好,他也担忧地流了下来。

  盛念恩不想在病床前与他争执,干脆就把他当空气,两人相安无事的这么过了一夜。

  清晨时,盛念恩醒来,病房里已经没有了邵灼川的身影,门外隐隐约约的能听到争执声传来。

  是程姣来了。

  她在训斥邵灼川:“为了外面那个东西,把老头子回来搬救兵,把自己儿子害得躺上病床,你那心是铁做的吗?

  念念是你自己要娶回来的,她给你生儿育女,尽心尽力的照顾你五年,现在你说变心就变心,你良心让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