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该把涵涵还给念念

  老爷子冰冷的话,不带一丝怜悯和感情,就好像念念嫁到邵家这么多年来,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可以被舍弃的东西。

  邵灼川忽然想到了之前老爷子也曾劝他离婚,劝他放手。

  当时说的好听,但现在想来也不是为了念念,只是想让他摆脱那个出身不怎么好的孙媳。

  在他们这段夫妻关系里,念念一直是被边缘化的那个,是被邵家所有人不看重的那个。

  只是以前他根本没有注意,他觉得只要他对念念好就够了,别人的想法并不重要。

  但现在看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些人肯定给了念念很多很多的心理压力。

  邵灼川说:“这官司没必要打下去了,我会去找念念,按她的要求把涵涵给她。”

  他是舍不得念念,不想离开念念,可他也发现了,他的执着带给念念的就只有伤害。

  或许他是时候该放手了,至少现在应该放念念自由。

  “什么?”老爷子怒极,拐杖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他盯着邵灼川,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把涵涵给她,凭什么?那可是我邵家的长孙,凭什么让她把人带走?”

  “就凭涵涵是念念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就凭念念是真的在意他,而不是把他当做什么长孙,工具。

  爷爷,之前是我错了,我不应该奢求您能帮我留住念念的。”邵灼川说。

  老爷子更恼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怪我?

  你们闹成这一步,还不是你自找的?

  若不是你一直与盛家那个纠缠不清,你老婆会不要你,你儿子会对你死心?

  现在你倒是看开了,愿意放手了,可凭什么要舍弃我邵家的长孙?”

  老爷子怒视着邵灼川,以前对邵灼川这个孙子多么满意,现在就多么气愤。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邵灼川竟然会一次又一次的栽在感情上,还两次都是因为盛念恩。

  当年他非要迎娶盛念恩的时候,说什么可以为了她不要继承人的位置。

  他到现在还记得当初邵灼川是怎么跪在他脚边发誓的。

  他说:“爷爷,念念她怀了我的孩子,她就只有我了,如果我不娶她,盛家必也容不下她。

  我不是来与您商量的,我只是想告诉您,如果邵家不认这个媳妇,那我也可以带着念念脱离邵家。”

  他句句相逼,老爷子最后也只能妥协,虽说不喜盛念恩,却也还是把这个孙媳认了下来。

  可现在才短短几年,当年的事又重复了一遍,邵灼川再一次威胁他,还是因为那个女人,但这次是要离婚,是要带走他的重孙子。

  “就凭他不只是邵家的长孙,还是念念生下的儿子,这是我和念念之间的事,不需要你插手了,我回来只是告诉你一声,国外的麻烦解决了,我现在要去找念念。”邵灼川说。

  几乎和以前一样的场景,让老爷子的胸口都有点不顺畅,眼见着邵灼川真要走,老爷子道:“来人,给我拦住他!

  没有我的允许,他哪里都不能去。”

  当初是他同意盛念恩带着孩子进门的,现在没有他的允许,那个孩子就必须是邵家的孩子。

  这个家里的大权总归是落在老爷子身上,佣人们虽然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堵住了邵灼川的去路,强行要将邵灼川带回房间。

  就在这时,老宅门外,又闹出来了点别的动静,是盛家人听到了邵灼川回来的消息,蒋明樱带着盛姝榕找上来了。

  老爷子这会儿最担忧再闹出点儿什么别的动静来,有损邵氏的声明,最后还是让人把蒋明樱母女请了进来。

  盛姝榕憔悴了不少,手上还绑着绷带。

  一看到邵灼川就开始流眼泪。

  那个慕将廷心太狠了,说是废了她的手,就真的让人拿着铁棍敲碎了她的手骨。

  现在盛姝榕每一天都要忍受着钻心的疼痛。

  但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自然是要一条路走到黑,再也不能给盛念恩卷土重来的机会。

  蒋明樱一进门,就差点对着老爷子跪下了,她道:“老爷子,求求您救救盛家吧,就当看在榕榕还怀着邵氏骨肉的份上。

  盛念恩那个白眼狼,摇身一变成了慕家的大小姐,他那个疯子一样的哥哥把盛家生意都毁了大半,还折了榕榕的手。

  榕榕本就连觉都睡不安稳,现在又经常担心家里的情况,连精神都不太好,我这个做母亲的看着实在是担心。

  要是榕榕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她肚里的这个孩子怕是也…

  那可是邵家的骨肉呀,邵家当真不要吗?”

  蒋明樱可谓是拿捏住了老爷子的软肋。

  就在刚刚,邵灼川还一门心思的想要把涵涵给盛念恩。

  他就算暂时压制住了邵灼川,也难保邵灼川以后不会有别的心思。

  单看邵灼川现在一门心思扑在盛念恩身上的模样,老爷子也不指望他还能再娶,给邵家传宗接代了。

  而邵广山也已经被他逐出了家门。

  若是再不要盛姝榕肚里的这个孩子,邵家说不定真要绝后了。

  就在老爷子几乎要做出决断的时候,邵灼川道:“事情我都听说了,盛姝榕找人冒充念念的身份,让念念认亲路上多了那么多的阻碍,慕家对她的报复也是她应得的,我们没有义务去插手这件事。”

  “灼川哥,你当真要对我这么狠心吗?就连我们的骨肉,你也完全不在乎吗?”盛姝榕问。

  邵灼川说:“那夜我到底碰没碰你,彼此都心知肚明,盛姝榕,你拿这个来威胁我没用,至于爷爷,你与其相信她们,倒不如带她先去医院再做一次孕检。”

  就算他之前有对盛姝榕愧疚的地方,但从盛姝榕回来之后,他给盛姝榕的补偿也够多了。

  是盛姝榕非要贪得无厌,一次又一次的想要插足他和念念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