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很快又强作镇定道:“伯明翰,我来自伯明翰。”

  苏妄听闻后,不由点了点头,道:

  “啊,那可真是一个好地方。”

  塞缪尔满是不耐烦,敷衍道:“是啊,还有什么事吗?”

  苏妄笑了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露出十分怀念的神情。

  “前几年有幸跟着伯爵大人去过伯明翰,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便是那个城市的奶油利口酒。”

  “哦,你一定也有喝过吧。”

  “是不是有那种让人难以忘怀的滋味。”

  塞缪尔想也不想,就直接回答道:“当然,奶油加威士忌永远都是我最爱的搭配。”

  “看来我们的品味很相似,那就不打扰你了,塞缪尔,晚安。”

  苏妄看着对方脸上极其不耐烦的表情,还是笑着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嘭——’得一声关门声。

  而此刻,苏妄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伯明翰的特产美食压根不是什么奶油利口酒。

  而是糯米布丁和什鲁斯伯里蛋糕。

  塞缪尔不仅没有反驳。

  甚至还说出了那一句‘奶油加威士忌永远是我最爱的搭配’。

  奶油利口酒真正盛产且流行的城市是德里。

  位于北爱尔兰西北。

  为了保险起见,苏妄打算明天再偷偷潜入塞缪尔的房间,找到那本他深夜都在看的书籍。

  ……

  格拉夫顿伯爵和伯爵夫人的归来似乎让整座庄园都重新变得热闹了起来。

  清晨,伯爵已经和长女碧翠丝在庄园外的马场跑了一圈。

  等回到餐厅用早餐时,珍妮薇芙已经坐在位置上。

  “父亲,碧翠丝,我等了你们好久。”珍妮薇芙皱了皱鼻子,有些不满。

  碧翠丝笑着看她,道:“谁让你不跟我们一起去跑马。”

  珍妮薇芙摇了摇脑袋。

  “我可不喜欢,比起这个,我更喜欢开车。”

  她撒娇着冲着格拉夫顿伯爵仰起头,道:

  “父亲,你能不能让塞缪尔教我开车?”

  格拉夫顿伯爵在一众严厉的贵族父亲里算得上是开明。

  哪怕是女儿要学开车,他也只是微微皱了下眉。

  第一反应并不是拒绝,而是担忧。

  说道:

  “会不会有危险?”

  “和跑马相比,开车安全多了。”珍妮薇芙见有希望,赶忙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父亲你不需要用车的时候,我就找塞缪尔教我。”

  见妹妹脸上扬起高兴的表情,碧翠丝在餐桌对面投去警告的眼神。

  示意她,如果再做出什么夸张的举措,就别怪她告诉父亲了。

  珍妮薇芙乖觉的缩了缩脖子,小声道:

  “碧翠丝你感兴趣吗?可以一起啊。”

  碧翠丝摇了摇头,道:“我不感兴趣,记得到时候带上梅布尔。”

  珍妮薇芙点头:“当然啦。”

  早餐结束。

  格拉夫顿伯爵去忙了,珍妮薇芙兴冲冲的从一楼的楼梯往下走,准备去找塞缪尔。

  半路上,却跟苏维安碰个正着。

  “珍妮薇芙小姐,是找塞缪尔吗?”他主动开口问询。

  珍妮薇芙对于这位副管家没什么好感也没什么恶感,点了点头,道:

  “对,他在底下吗?”

  苏妄指了指车库的方向。

  “塞缪尔吃完饭,就说要检查一下轮胎的气压,已经走了。”

  “好。”

  珍妮薇芙听后转身就要走。

  苏妄的声音又传来,道:“可塞缪尔好像没带车钥匙,你们等会儿不是还要出去吗?”

  “对呀。”珍妮薇芙露出懊恼的神情,“这可怎么办?”

  “他房间的门好像忘记关了,或许,珍妮薇芙小姐您可以将车钥匙带过去,免得来回再跑一趟。”

  苏妄似是十分不经意的说完这句话,又叹了一口气,自顾自道:

  “不过,没有经过塞缪尔的同意,进入房间好像也不太好吧?”

  珍妮薇芙大大咧咧的,听了这话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笑着道:

  “我跟塞缪尔是朋友,他不会介意的。”

  “这样,你带我过去吧。”

  “好。”苏妄唇边勾起一抹浅笑。

  其实压根不是塞缪尔没有关房门。

  经过昨晚那件事,他戒备心很重,出去时还紧紧锁了门。

  但是,耐不住苏妄会开锁。

  又早就在这里蹲着珍妮薇芙。

  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入他的房间了。

  地下室,房间里的灯光有些昏暗,珍妮薇芙第一时间没有瞧见汽车钥匙。

  苏妄指了指狭窄的书柜,提醒道:“会不会是放在这里了?”

  “有道理。”珍妮薇芙赶紧上前摸索。

  而苏妄的目光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最终落在垫在床角的一本书上。

  平平无奇。

  看起来好像是为了平稳架子床一个角不稳,而垫上的。

  他轻轻抽出。

  翻开正面。

  《民族主义史》。

  一切都豁然开朗。

  前一周目塞缪尔在监狱里被劫走,爱尔兰共和军的炸弹,都连在了一起。

  塞缪尔就是潜在的一名极端主义者。

  苏妄不动声色的将书籍重新放回原位,转头询问道:

  “珍妮薇芙小姐,你那儿有找到吗?”

  “我这里,没看到车钥匙。”

  珍妮薇芙踮着脚,摇了摇头,嘟囔道:

  “我也没找到,真奇怪,为什么车钥匙不放在桌上,塞缪尔还打算藏起来吗?”

  二人正说话间。

  走廊处传来急切的脚步声,随后半开着的房门被猛地打开。

  露出塞缪尔惊慌又苍白的一张脸,他显然是小跑着过来的,还喘着气。

  呼吸剧烈,好一会儿才缓了下来。

  “珍妮薇芙小姐。”

  转头看向苏维安的眼神就不太友善了,声音冷冷的,

  “苏维安!未经允许为什么进入我的房间。”

  恰在此时,苏妄不慌不忙的从床底捡起一把钥匙。

  在半空中晃了晃。

  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

  “珍妮薇芙小姐,看来还是我先找到了。”

  “啊,真的是!可恶,我都找了好久。”珍妮薇芙噘着嘴,有些泄气的接过递来的车钥匙。

  这才转头看向脸上明显带着愤怒神情的塞缪尔,有些不解道:

  “塞缪尔,你是在生气吗?为什么?”

  “苏维安他只是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