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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九章 姐姐怎么一个人来的?

  陆烬寒握着茶盏的手指关节泛白。

  心中分明十分在意,却又刻意不去看傅晚宜。

  她自幼与程明川订婚,时常前去永安侯府,那么久的时光,她就算是还会在意程明川,也是正常的,总要给她一些时间,陆烬寒在心中这样安慰着自己。

  可她若是担心程明川,陆烬寒心里实在是不舒服,他不喜欢晚宜担心他。

  复杂的情绪在他的心中反复横跳着,只觉得心中难受。

  是他太贪心了。

  从前想,只要娶到她就足够了。

  可现在,却又想要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他不该。

  陆烬寒的心里变化莫测。

  傅晚宜不知道短短的时间里,陆烬寒想了那么多。

  听完温庆的话,只是静静的说道:“出气了便好,程明川做的这些事情,不是打他一顿便能过去的。阿越的事情,他总该要付出代价。”

  傅晚宜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陆烬寒猛地抬头看着她。

  “怎么了?”傅晚宜有些不解的问道。

  “没事。”陆烬寒语气尽量平静着。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年,这三年的时间,在误会中阿越心中是如何的难受,也让我与阿越之间的矛盾渐深,且他是故意这样做的,我无法轻易原谅他。”傅晚宜耐心的解释道。

  她算不得是好人,现在陆烬寒是她的夫君,他亦是不希望陆烬寒觉得是恶毒的。

  于身份之上,这对她来说,没有好处。

  这位摄政王的心思,她从来没有敢掉以轻心。

  陆烬寒颔首点头,微微低着头,生怕她看到自己脸上的窃喜。

  轻咳一声,主动交代道:“若是需要用人,你与福公公或是常林说都可以。”

  傅晚宜微微松了口气:“好。”

  温庆原想说什么。

  想到昨儿芹儿的交代,到底还是将话憋了回去。

  温家式微,早就不如从前了,而且温家的生意也在永州,晚宜艰难,他们不该随便添乱。

  他看着晚宜的脸色不佳,昨日说是病了。

  回来的时候遇到了阚老大夫说是没什么事情了。

  他们是舅舅,晚宜是个小姑娘,有些事情他们也不好问出口。

  最终还是说道:“晚宜,此番来京中,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和你二舅舅打算早日回去永州,与家中将这些事情说清楚。届时,带着你舅母们来看你。晚宜,如果有温家有舅舅们能帮上的,你一定不要客气。”

  傅晚宜听到这些,没有强行挽留。

  只点头应了声:“好。”

  “我让王府的护卫送两位舅舅过去永州,不必担心。”陆烬寒安抚的开口。

  晚宜与温家的事情,他们也需要给彼此一点空间,慢慢消化这些事情。

  温庆坚持不用送。

  常林接过了任务。

  陆烬寒还记着祭酒府宴会的事情,又开始叮嘱福公公准备那日宴会的衣衫头面首饰。

  傅晚宜看着他一一悉心的叮嘱。

  自己倒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往常,这些都是自己的事情,府邸中的细致末梢,商铺里的事情,包括自己的行头,都要自己安排妥当。

  母亲走后,便没有人会替她打算。

  最后,傅晚宜拿起茶盏,抿了口茶,倒是觉得自己闲了。

  陆烬寒在与福公公敲定宴会那日,她穿什么比较适宜。

  看着陆烬寒细致的样子。

  傅晚宜在想,自己是不是对他,在前世有诸多的误解。

  前世,她与这位摄政王没有太多的交际,对他的所有了解,都是通过外人对他的评价,亦或是傅清瑶口中,再便是程明川的口中。

  可现在,身在摄政王府,真切的与他生活中。

  他,是一个极好的夫君。

  细致,周到,敬重,尊重,体面,都给了她。

  也体味到了与前世截然不同的成婚后。

  成婚前,傅晚宜规划着半年后,若是他身亡,该如何安排好自己。

  可现在,她心中隐隐的希望他能活的久一些,这样的一个人,不该是那样早逝的命运。

  他是生的什么病,有没有医治好的可能。

  阚老大夫那里,会不会有办法呢?

  陆烬寒与福公公交代完,这才察觉到晚宜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而且一直没有挪开,她一直在看着自己。

  她是喜欢这个角度的自己?

  喜欢侧脸吗?

  倒是福公公,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

  王爷和王妃两人,他实在搞不懂。

  都已经成亲洞房过的夫妻,怎么还这般的纯情。

  福公公摇了摇头,心中感慨道这是阉人懂不来的事情啊。

  -

  祭酒府寿宴。

  今日是祭酒大人的母亲五十大寿。

  这是祭酒府老夫人第一次办寿宴,祭酒府办的很隆重。

  傅晚宜现在是摄政王妃的身份,不必来的太早,她的年纪不大,亦不能来的太晚。

  故而,她是刚刚好的时间来的。

  傅晚宜到的时候,祭酒府已经热闹非凡了。

  傅清瑶与永安侯府的人在一处,几乎是第一时间便看到了傅晚宜。

  傅晚宜今日穿的衣衫,是用金线缝制的,颜色不艳丽,多了几分端庄与低调的华贵。

  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傅清瑶的手便攥紧了拳头。

  凭什么?凭什么傅晚宜到了摄政王府之后,过的更好了!

  “姐姐,今日怎么是一个人来的,摄政王呢?没有陪你来吗?”傅清瑶脸上带着笑容,与程明川站的更近一些了:“世子担心我第一次来祭酒府,一直没有去男子那边,说要先陪着我熟悉一下祭酒府。”

  西晋的民风开放,男女的席面之间没有那么严苛,更何况是成婚了的夫妻。

  像是这样的情况,也是正常的。

  傅清瑶虽有对永安侯府的不满,但是回到伯府,张氏给她劝说好了。

  她应该把握好有前程的世子,至于侯府其他人不必太在意的,左右,日后世子是永安侯,她便是侯夫人。

  所以傅清瑶心中还是满意的。

  特别是在看到傅晚宜只身一人的时候,更满意了。

  “王爷今日没来。”傅晚宜只是正常的说了一句。

  并没有太在意这件事情。

  今日出门的时候,陆烬寒便说了结束来祭酒府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