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傅晚宜看着张氏的目光

  “摄政王这不单单是满意摄政王妃,这是连同王妃的胞弟也一同认了?!”

  “既是白夫子的学生,又是摄政王摄政王妃的弟弟,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众人十分激动。

  像是这样的景象,京中多少年没有看到了。

  陆烬寒同时开口叮嘱道:“除却读书之外,如今腿疾也好了,武艺也不能落下,日后跟随姐夫习武。”

  “知道了,姐夫。”傅越乖巧的应声道。

  陆烬寒这才颔首点头。

  对于这位鲜少在人前露面,鲜少说什么的摄政王。

  这已经是极其看重一个人才会这般了。

  此时前来参宴的夫人们,已经在脑子里琢磨家中的嫡女能不能攀上这门亲事了。

  程明川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怎么会如此?

  陆烬寒是一个生性极其冷漠的人。

  前世,清瑶在摄政王府不过半年的时间,逐渐的凋零,身上都是伤。

  而清瑶的胞弟淸洵,前世就没有踏入过摄政王府的大门。

  这是因为什么?

  陆烬寒难道是真的喜欢傅晚宜不成?

  这不可能啊!

  他们从前并不认识。

  而且陆烬寒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女人。

  程明川完全想不通。

  眼前的一切,与前世无法重叠。

  他只觉得呼吸难受至极。

  胸口的伤也隐隐作痛。

  眼前有些模糊,脸色开始有些苍白。

  此时。

  与他一样的,还有在旁边的傅淸洵。

  他看着摄政王这般的器重傅越,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

  但又忍不住想着。

  如果摄政王也这般待他。

  日后不管是在京中行走,还是在书院,他都能挺直腰杆,同时那些同窗亦是会对他趋之若鹜。

  傅淸洵紧张的等待着。

  但陆烬寒在轻轻拍了拍傅越的后背之后,径直离开,目光没有落到傅淸洵的身上。

  傅淸洵的脸瞬间煞白。

  他惊骇的看向傅晚宜,不解的问道:“大姐姐?”

  “淸洵,今日不是你的生辰,王爷他应是没有准备。”傅晚宜平静的回答道。

  傅淸洵站在这里,眼前一黑,只觉得有些头晕目眩的。

  傅晚宜却是没有一丝丝的同情。

  她记得很清楚。

  那日,阿越的腿受着重伤,留了很多血。

  傅鹤中不愿意去请大夫,伯府的管事,还有一些母亲的旧人去请了好几个大夫过来。

  她亦是亲自去请了大夫来。

  但就在阿越要医治的时候,傅淸洵分明没有受伤,他却假装摔倒,一直喊着头疼。

  昌远伯府上下,人都被喊走在傅淸洵的身边。

  傅鹤中发了好大的脾气,将大夫全都带走。

  她将银票拿了出来,才勉强留下两个大夫。

  此时的傅淸洵,能想起那日,阿越的跟前无人吗?

  母亲去世,伯府乃是傅鹤中做主,所有人都围绕在他的身边。

  过了几年,他大抵也感受到了这样的滋味吧。

  可笑的是。

  就连非要过来的事情,都是傅淸洵的贪婪,自己主动参与的。

  傅晚宜眼底里的讥讽,傅淸洵看不到,他的脑子里权衡着这些事情。

  眼前的情况,傅淸洵无法处理。

  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状况。

  直到郑嬷嬷开口道:“二少爷,世子妃叫您。”

  郑嬷嬷心中叹息。

  这件事情,她早已劝说过。

  不过,这位昌远伯府的少爷并不听,那结果自然是自己受着了。

  在世家大族的面前这般,日后在京中还怎么行走?

  那位摄政王妃已经将态度摆明了。

  她不但为自己的胞弟撑腰了,甚至借着傅淸洵的出现,将自己这个昌远伯府大小姐的身份做的体面。

  偏生,他却是上当了。

  日后,提到继妹与继弟,谁敢说摄政王妃没有照拂?

  傅淸洵看到郑嬷嬷有些不喜。

  可眼下只有这个台阶。

  他只能咬着牙跟着走了。

  下来之后,当即冷着脸冲着傅清瑶说道:“都怪你!为什么你就不能像傅晚宜一样给我体面?”

  “傅淸洵,你好歹知道好赖吧。你自己要去丢脸的,怪我?”傅清瑶冷着脸:“要不是我,你都下不来台。”

  “好心当做驴肝肺。”

  傅清瑶是当真生气了。

  他要不是自己的弟弟,她才懒得管呢。

  “好了!你们是亲姐弟,应当互相帮扶!”张氏连忙喊住。

  张氏现在十分痛心。

  一双儿女,应当是守望相助的。

  现在为了傅晚宜闹的这幅样子。

  “我们先走。”张氏催促道,再留下来,场面也不会好看:“会有对策的,淸洵你相信母亲!”

  傅淸洵此时有些浑浑噩噩。

  被带着走了。

  离开的时候。

  张氏看了一眼傅晚宜。

  傅晚宜的目光就这么明晃晃的看过来,嘴角带着讥讽的笑意。

  张氏下意识的缩了缩。

  她。

  她是故意的!

  傅晚宜的那张脸,有几分相像温氏,还有几分与温家人一样,却是不像傅鹤中的。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温氏。

  温氏就这么鄙夷的看着她。

  张氏心中焦急。

  温氏都已经死了,她的一双儿女,还将自己压制的死死的。

  张氏着急的拉住郑嬷嬷,开口问道:“郑嬷嬷,三老爷到底是怎么说的?”

  “伯夫人!”郑嬷嬷先是呵斥了一声。

  张氏现下做的太不稳重了。

  这些事情,怕的便是隔墙有耳,否则到时候都完了。

  张氏这才意识到。

  她方才心里太慌张了,才会如此。

  “郑嬷嬷。”张氏压低了声音。

  郑嬷嬷早已不太愿意管这一家的事情。

  那日一跪,她清楚一件事情,狡兔死走狗烹。

  傅清瑶这个主子,与三老爷到底是不同的。

  但是,她却是要考虑三老爷。

  郑嬷嬷的声音很细:“明日,三老爷会见你们,眼下你们最好心里也要有个对策。”

  接着,郑嬷嬷这才安静。

  “清瑶,世子那里,你去问清楚!”张氏焦急的开口:“再这样下去,你与淸洵的前途都会没有。”

  傅清瑶有些郁闷的点头:“知道了。”

  回去了永安侯府。

  程明川早一步已经走了。

  说来撑腰的,他却就这么撇下他们走了。

  傅清瑶忍着心里的不舒服,去到程明川的书房。

  “清瑶,你来了。”程明川声音嘶哑的开口。

  “世子,日后该怎么办?”傅清瑶有些委屈的问道。

  “不必担心。”程明川的脸上都是自得之意。

  “世子,你有办法了?”傅清瑶眼睛一亮,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