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玺绕了个弯,来到沈清越面前,掩嘴轻咳了几声,徐徐道:“三皇子为了刺杀我,派出数十名实力强悍的死士,前段时间,我刚好查到他们隐藏的位置,一直派人在暗中盯着。

  “没想到,你居然敢一个人动手。”

  “胆子还真大!万一发生意外……”

  后面的话,李承玺没有说出来,眼底却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后怕。

  沈清越收好**,神态坦然的笑了笑:“不会有事的,我准备充足。”

  她还想着回现代,也是很惜命的。

  没有把握的事,她不会做。

  李承玺收起心绪,目光在夜视眼镜上稍作停留,以为是一件特别点的眼罩,没有太过在意,目光移至**,好奇的问:“你手上黑黑的东西是何物?威力居然比弓弩还要大?”

  沈清越原本不打算将**透露给任何人,恰巧被他撞见,眼下不好隐瞒,索性如实道:“这是**,一种杀伤力很强的武器。”

  说着,沈清越对着房门上的铁环开出一枪。

  “只要对准目标,扣下扳机,哪怕是铁质的铠甲,子弹也能穿过去。”

  李承玺眼眸大亮:“你可以将制造图纸卖给我吗?”

  **已经亮出,再遮遮掩掩没有意思。

  不如好好赚上一笔。

  沈清越大大方方的比划出一根手指头:“一万两黄金。”

  李承玺心头一喜:“成交。”

  沈清越就像一个宝藏,可以拿出很多奇特的东西。

  先前,李承玺以为三皇子盯上沈清越是冲着自己来的,如今看来,恐怕对方已通过暗线知晓了沈清越的奇异之处。

  沈清越不喜拘束,李承玺倒不担心她会归顺三皇子,只怕她会因此遇上危险。

  李承玺沉吟片刻,认真道:“待瘟疫结束,你跟我一起回京如何?”

  沈清越想解决掉三皇子,就必须去京城,这一次她没有强硬的拒绝,而是道:“你先回京,至于我去不去京城,往后再看。”

  李承玺轻轻颔首,没有再劝。

  只要他想,自有办法让她去京城。

  李承玺还病着,在夜风下待久了,不禁咳嗽起来。

  沈清越见状示意:“你一个病患,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

  话一出口,她忽然想起驿站离县城有一段距离,即便有特权开城门,来回也很折腾。

  于是,沈清越试探性提议:“你要不要到县衙休息一晚?”

  李承玺扬起一抹笑容:“有劳了。”

  离开前,沈清越在所有杀手身上都翻找了一遍,搜出了五百多两银票,其中有四百两来自左枭。

  沈清越数了数银票,抬眸时刚好对上李承玺无奈的目光,顺口解释一句:“我绝对不是爱财,主要是他们都死了,顺手的事。”

  李承玺善解人意的应道:“我懂。”

  两人返回县衙,屋内搜查和尸体清理由李承玺的人负责。

  李承玺被安排在客房。

  沈清越说了几句客套话,正要回房,却见到李承玺用手帕掩着嘴,不停的咳嗽,一副病殃殃的样子。

  “你还好么?”沈清越上前扶住他,“方才在外头,你好像病得没这么重。”

  李承玺整个人靠在沈清越身上,虚弱道:“兴许是受了凉,病症加重了。”

  独属于他身上的清冽气息,再次钻入沈清越的鼻腔。

  沈清越怀疑李承玺是装出来的,抬眼瞧见他灯火下的面色略显苍白,眉眼倦怠,又相信了他的话。

  “县衙里有一名姓柳的大夫,医术很不错,要不要让他帮你看看?”

  沈清越扶着李承玺到床上坐下,关切的提议。

  李承玺轻轻摇头:“时辰不早,不必再劳烦,你帮我倒点热水来,我歇息片刻,应当会好一些。”

  沈清越走到桌案旁,掂起水壶,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他:“拿稳,小心烫。”

  李承玺接过瓷杯,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

  沈清越坐在床沿,就这么看着他,半晌也没见他喝。

  自从女扮男装的事曝光后,她没有再束胸,即便穿着夜行衣,也能清晰看出属于女子的曲线。

  李承玺明知她是女子,却还特意将她留在房内。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怎么想都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沈清越准备等他喝完水便离开,见他迟迟不动,催促道:“水不烫了,你赶快喝。”

  谁料,李承玺的手一个不稳,整杯温水倾洒在身上,轻薄的衣料被水浸湿,紧贴着皮肤,隐约勾勒出底下健硕的肌肉线条。

  似乎有点**……

  沈清越拍了一下额头,摒弃掉大脑过分的想法,一本正经的提醒:“你先脱去湿衣衫,我稍后让人送一身干净的过来,莫要再着凉。”

  李承玺轻应一声,抬手解开腰带。

  外袍顿时松垮下来,衣襟微敞,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

  沈清越连忙摁住他正在解衣的手:“我还在,你解什么衣衫?”

  李承玺认错态度良好:“抱歉,我一时忘了。”

  沈清越再次怀疑起李承玺,这家伙不会是故意的吧?

  堂堂太子,平日里一言一行都端庄持重,绝不可能做出此等有辱斯文的行为。

  一定是病得太重。

  沈清越不再纠结:“下次注意。”

  话毕,她不敢在房间多待,赶紧溜了。

  李承玺望着她逃离的背影,唇角轻轻勾起一抹弧度:“美男计似乎有点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