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皎皎不相信,沈清越一个小地方出来的,能做出什么好诗?

  待会儿等着被狠狠打脸。

  麻雀永远别想登上枝头当凤凰!

  太子一旦厌弃她,为堂哥报仇轻而易举!

  秦皎皎视线瞟过假山下的几株野菊,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当即高声表示:“我先来!”

  随后,她故作思索,讥讽的吟出一首诗:

  “篱落根生亦自香,移来朱户恐难当。”

  “颜色虽同气韵短,终非金谷旧时芳。”

  **昭听懂诗句的意思,气得不行:“秦皎皎竟敢借诗贬低越姐姐的出身,简直欺人太甚!”

  沈清越神色如常,淡定的拍了拍**昭:“沉住气,一会儿收拾她。”

  别的贵族子弟跟沈清越无冤无仇,做诗还是比较正常的。

  一首首以菊为题的诗,陆续被吟诵出来。

  谢婉柔见诗作得差不多,适时出声:“婉柔不才,也来献诗一首。”

  说着,她拈起一朵菊花,嗓音婉转的吟出:

  “金盏银台簇玉墀,霜中愈显傲然枝。”

  “非因艳色争春宠,自有清魂入酒卮。”

  “偶对斜阳斟晚露,惯随冷月锻秋诗。”

  “群芳谱外奇香在,不向东君许一枝。”

  话音刚落,秦皎皎立刻拊掌称赞:“婉柔姐姐的诗,意境高远,韵味悠长,旁的咏菊诗,怕是要失色了!”

  在场的贵族子弟齐齐应和:

  “不争春色,却有入酒清魂,好诗!”

  “好一句不向东君许一枝,婉柔姐姐的才情,真是让人佩服!”

  秦皎皎认为沈清越输定了!

  迫不及待想看她丢脸的模样。

  “安平县主方才那般胸有成竹,何不把你作的诗读出来,让大伙儿开开眼?”秦皎皎幸灾乐祸的催促。

  所有目光齐刷刷转向沈清越,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不屑一顾的鄙夷。

  **昭扯了扯沈清越的衣袖,有些担忧:“越姐姐,眼下怎么办?”

  说实话,**昭不太相信沈清越会作诗。

  万一做出来的诗太差,怕她难堪。

  沈清越投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小意思。”

  比别的她不会,比诗么……

  华国数千年历史,出了多少文人墨客,好诗数不胜数。

  随便一首,就能碾压全场。

  仔细想想,当代没有她耳熟能详的历史名人,也不知穿到了哪个时空。

  沈清越视线无意间掠过价值不菲的彩头,一下子精神抖擞,赶紧从记忆里找出能用的古诗,朗声吟道:

  “战罢秋风笑物华,野人偏自献黄花。”

  “已看铁骨经霜老,莫遣金心带雨斜。”

  此诗一出,宴会先是一静,紧接着,赞叹声轰然响起:

  “好一句铁骨经霜!当真妙极!”

  “借花咏志,句句都是风骨!好诗,绝对的好诗!”

  “安平县主当得魁首!”

  李承玺眼底满是赞赏,轻声低喃:“以菊喻人!暗颂护国将军府忠贞之志!倒是聪明。”

  “这样一来,既便是存有私心的人,也不敢说不好。”

  **昭对沈清越比划了一个大拇指:“越姐姐,还是你厉害!”

  戚怀瑾的目光不自觉被沈清越吸引,反应过来又即刻垂下眼帘,静默无言。

  沈清越还等着收彩头,赶紧催促:“你们还有谁作诗?”

  只剩下**昭、李承翊和李承玺三人未作诗。

  **昭大方表示:“我赢不过越姐姐,我认输。”

  李承玺脸上露出威仪又谦和的笑:“有珠玉在前,本殿就不献丑了。”

  李承翊脸色发沉,唇角挤出两个字:“一样。”

  “如此说来,我便是头名?”沈清越眼尾一弯,笑得明快,“那我就不客气了。”

  沈清越走到谢婉柔案前,收走她的赤金嵌翡翠如意簪,紧接着转向秦娇娇,抬手就要收她的玉镯。

  秦皎皎死死的按住,咬牙道:“玉镯是我祖母生前所赐,你当真要收走?不过赢了场诗会,气量咋这么小?”

  沈清越一把抢过:“愿赌服输,拿来吧你。”

  秦皎皎气得要命,宴会场合不好发作,只得狠狠跺脚泄愤。

  沈清越继续收彩头,除了李承玺的桌案上是银票,其余人基本是珠宝首饰,粗略一算,少说也值数千两。

  沈清越再次感叹,论赚钱的速度,还得是京城。

  就在此时,老太君热泪盈眶的走上前,紧紧握住沈清越的手:

  “安平县主,你懂我们将军府!”

  沈清越以为,用诗赞颂将军府,感动到了老太君,含笑道:“老太君客气,我也感谢你们邀请我参加赏菊宴。”

  若不然,还赚不了这么多银钱。

  谁料,老太君抹了抹眼角后,猛不丁来了句:“老身觉得你跟怀瑾十分相配,你可愿意嫁入将军府?”

  沈清越脑袋冒出一连串的问号。

  咋还谈上了亲事?

  不至于因为一首诗结亲吧?

  “我不愿意。”沈清越不管什么原因,直接拒绝。

  老太君有些失望,以为沈清越嫌弃戚怀瑾是个残废,才拒绝,极力争取道:

  “怀瑾食用你的枸杞后,双腿有了知觉,治愈有望。”

  “待他身体恢复,能文善武,骑马射箭,不在话下,是个极其出色的孩子。”

  “你若嫁入将军府,他敢不疼媳妇,老身绝对收拾他!”

  老太君知道,皇帝有意将公主下嫁将军府,以示皇恩浩荡,比起金枝玉叶的公主孙媳,她更钟意有胆识不拘小节的沈清越。

  更何况,她手里握着能让怀瑾恢复的东西。

  她嫁进来后,就是将军府的人,必会竭尽全力的为怀瑾考虑。

  沈清越从老太君的字里行间,听出了对戚怀瑾毫无保留的疼爱。

  却清楚明白,谁若嫁入将军府,恐怕事事要以戚怀瑾的感受为主。

  古代夫为妻纲,这是常态。

  分析完,返回现代的想法更加坚定。

  沈清越再次拒绝:“抱歉老太君,我暂时没有嫁人的打算,不过请放心,只要银子到位,你需要的枸杞一定如数奉上。”

  老太君很遗憾,却没有继续勉强:“怀瑾娶不到你,是他没有福分。”

  “老身实在喜欢你,往后得空,可要常来府里坐坐。”

  沈清越礼貌性的应了声好。

  李承玺见沈清越态度明确的回绝老太君,心底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愉悦。

  自己在她心里,终归是特别的。

  他的太子妃,一定要娶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