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沪,华界。

  早上六点。

  三江巡阅公署。

  巡阅使办公室。

  “叮铃。”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冯永迅速的拿起话筒。

  果不其然,是重明岛那边打来的电话。

  “大帅,大阪商社的那艘船上的银锭和棉纱,已经全部运送到了重明岛。”

  “船上的人全杀了,一个活口也没留。”

  “船也沉入了大海,保管小鬼子找不到。”

  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冯永的嘴角勾勒出一个笑容。

  一百吨的白银,外加一船价值不菲的棉纱,这次小鬼子的损失不小。

  只要小鬼子有损失,冯永就开心。

  “白银立刻融了重铸,款式要变动大一些,不要让人看出来是小鬼子丢的那批。”

  “棉纱直接送去被服厂做成军装。”冯永朝着电话那头的人吩咐道。

  ......

  ......

  上沪。

  公共租界。

  春田码头。

  这个码头是由岛国人控制的,平日里进出的也都是岛国人的货物。

  大阪商社在上沪的负责人叫佐藤宽文,这次的交易就是他负责的。

  原本按照约定,他们大阪商社的那艘船要在凌晨四五点左右进入春田码头,开始卸货。

  早上八点,他们和白头鹰国的代表进行交易。

  然而,一直到了早上九点,这艘船始终没到。

  佐藤宽文在码头上急的抓耳挠腮,一脑门子的汗水。

  “再电那艘货船,问问他们到哪里了?”佐藤宽文急切的询问。

  一旁的手下说道:“佐藤先生,已经发好几次电报了。”

  “那艘货船一直联络不上,没有任何回应。”

  “联络旅大那边,旅大那边说货船是按时出发的,按理说应该到了才对。”

  这艘货船是按时从旅大的码头出发,走的是近海航线,航线十分成熟,不可能又遇到风浪,触礁之类的风险。

  按理说,货船走这种近海航线,是不可能出问题的。

  但是,现在这艘货船的确是实打实的没来。

  “八格牙路。”

  “这么大一艘船,还能飞天上去不成?”佐藤宽文忍不住破口大骂。

  船的确是不可能飞上天不假,但是,船可能沉入海底。

  一旁的手下略微沉思许久,看向佐藤宽文,试探性的说道:“佐藤先生,咱们这艘船会不会遇到海盗了?”

  “海盗把咱们这艘船给劫了?”

  这年头,东南亚地区的海盗,经常流窜到龙国沿海。

  不过,他们一般不敢打劫列强,只欺负龙国商船。

  毕竟,列强的军舰可不是闹着玩的。

  大阪商社的货船,可是挂着岛国的膏药旗的,一般的海盗哪里敢打劫他们?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帮海盗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打劫咱们岛国的商船。”佐藤宽文摇头否决。

  他说的倒也没错,海盗的确不敢打劫岛国商船。

  但是,土匪有了船之后,也可以客串海盗。

  都是一个系统的,从山上打劫,变成海上打劫,奉系“土匪”干的也是相当利索。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白头鹰国的洋人着急忙慌的走来,质问佐藤宽文:“你们岛国人怎么回事?”

  “说好的八点交易,现在已经九点了,为什么交易还不开始?”

  交易?

  怎么交易?

  现在别说用来交易的一百吨的白银没了,就连他们的货船都不见了。

  佐藤宽文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戴维斯上校,实在不好意思。”

  “我们这边出了点问题,你看,能不能先将货物交付给我们,钱我们过几天在.......”

  “法克!”

  “你在说什么混账话,这笔交易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

  “这批货,必须现金交易。”戴维斯上校怒吼道。

  要是正规,合法的交易,自然可以先给货,后给钱。

  毕竟,白头鹰国的生意做的很大,有些大客户赊账是很正常的。

  比如说冯永,就经常找白头鹰国赊账。

  但是,这批货绝对不能赊账,只能现金交易。

  交易不成的话,戴维斯上校宁愿把这批货丢进海里去。

  因为,这批货的来历不干净。

  这是白头鹰国海军在正常贸易运输物资中,漂没出来的“损耗”。

  岛国陆军省购买这批物资,也是瞒着内阁和海军省,暗中购买的。

  也就是说,这笔生意是见不得光的。

  既然见不得光,自然是要钱货两清的。

  不给钱,想先把货拿走,这肯定不行啊!

  戴维斯上校只是负责办事的人,这个责任他可担当不起。

  “戴维斯上校,不瞒你说,我们运送那一百吨白银的货船丢了。”

  “你看能不能先把货给我们,钱肯定不会少你的,最多十天,就把钱给你们。”佐藤宽文信誓旦旦的说道。

  岛国长期从白头鹰国进口石油,钢铁,橡胶之类的军用物资。

  对于岛国陆军生来说,自然不会为了一百吨白银的物资赖账。

  但是,戴维斯上校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这批货给了,万一之后钱收不回来,他就得背后中十三枪,鉴定为**。

  而且,佐藤宽文的话,戴维斯上校也不相信。

  这么大一艘货船,怎么能说丢就丢呢?

  在戴维斯上校看来,这帮小日子过的不错的岛国人。

  仗着这次是私下交易,这是想黑吃黑啊!

  “法克!”

  戴维斯上校骂了一声,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既然今天无法达成交易,他留在这里毫无意义。

  现在还是赶快回去,给自己的上级禀报这件事。

  这批货没有出手,怎么处置还是个问题。

  一直屯在他们手里,万一被稽查队查到,肯定要有人为此背锅。

  毫无疑问,到时候背锅的人还得是他。

  “啪!”

  “啪!”

  戴维斯上校走了之后,佐藤宽文拍着桌子吼道:“我的货呢?”

  “我的钱呢?”

  “快去给上面打报告,就说那艘货船不见了,交易取消了。”

  “让他们赶快安排人去查,无论如何,也要找到那艘货船。”

  就在戴维斯上校和佐藤宽文都急的满头大汗,焦头烂额的时候,冯永已经在打白头鹰国这批货的主意了。

  这批货对于戴维斯上校和他上面的人来说,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他们一定急于把这批货出手,急于出手,那就得打折啊!

  至于打多少折,那可就是冯永说了算了。

  冯永这一招吃完买家,吃卖家,玩的贼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