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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太后要把这么贵重的礼物送给自己,沈清雅连忙摆手拒绝。

  “而且太后厚爱,只是这东西实在太过贵重了——”

  “东西再贵重也是死的,哀家喜欢你,疼你,想给你用好东西。”

  可太后却轻轻挥手,语气中也带着不容置喙。

  太后的态度如此坚决,沈清雅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难免受之有愧。

  “对了,你和厉焱的婚礼什么时候举办?”太后就像是一个真正的长辈一样,关心着沈清雅和厉焱的婚姻大事。

  沈清雅将定下的时间告诉了太后。

  太后稍微算了算,确实是个良辰吉日,满意的点了点头。

  “既然身份是公主,那哀家也会再替你添一份嫁妆,叫天下人知道你身份尊贵。”

  沈清雅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却也没有再说拒绝的话。

  因为她知道这是太后的一番好意,也是真心将自己当作了孙女来看待、

  否则的话,太后何必出这份额外的嫁妆。

  见沈清雅这次没有拒绝,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拉着沈清雅语重心长的说:“别人主动给你的东西,那是因为觉得你配得上才会给你,所以你心安理得收着就是了,不必觉得不好意思,明白吗?”

  这话之前从未有人对沈清雅说过。

  从未有人对她说过,她得到的东西都是她应得的,该得的。

  太后的谆谆教导,让沈清雅颇为受用,很是感动。

  她点了点头,语气轻柔而认真:“太后教诲,儿臣铭记在心。”

  反正受封大典之后,无非也就是回去将军府,沈清雅便在太后的宫中多留了些时间。

  沈清雅将这次去千佛寨的所见所闻告诉了太后。

  太后有些惊讶,眼神里不断地折射出担忧。

  在听到那些凶险之事时,太后还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以后这等危险的事情就不要亲自去做了,你和厉焱谁受伤,哀家心里总是不快。”

  太后眼底的担忧是十分真切的,沈清雅感动的勾起了嘴角。

  “不知儿臣亲生的祖母,是否像太后您这般慈爱。”

  沈清雅猛然想起来。

  那天她的亲爹娘来了将军府门口,虽不知道又因为什么事情走了,但她心中难免失落。

  太后不太了解沈清雅家中的那些事情。

  听到沈清雅语气中的怀念,只当她是思念娘家,于是伸出了手,将沈清雅揽入怀中,柔声的安慰着。

  “如今做了皇家的人,从前的身份便要舍弃了。”

  虽然不知道沈清雅的娘家如何,但是顾衍琛给沈清雅封了公主,却没有给沈家任何的好处。

  太后是何等的精明,就算无人告知也猜测的出来。

  想必沈清雅之前和她娘家的关系并不算太好。

  听着太后慈爱的声音,沈清雅动了恻隐之心,她抬起了头定定的看着太后。

  “太后娘娘,若是你失去了记忆,现在有让你恢复记忆的法则,你愿意恢复吗?”

  太后隐约听出了些意思,她若有所思的拍了拍沈清雅的头。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若是你的内心还在纠结犹豫此事,那证明你的内心其实也许并不想恢复从前那些记忆呢。”

  后的话让沈清雅有些茅塞顿开。

  是了,现在她身边的人都是待她极好的人。

  若是正常来说,但她自己抵触,想起曾经的那些事情,身边的人也会劝说,帮忙寻找恢复记忆的办法。

  旁人也就罢了,就连厉焱也嫌少,问她想不想恢复记忆。

  想清楚了这件事情之后,沈清雅整个人都舒畅了。

  果然老话说的没错,老人家的话还是要听一听的。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天色也渐渐的沉了下来。

  嬷嬷快步走进了寝殿,朝着太后和沈清雅行了一礼,低声说道:“太后娘娘,摄政王来了。”

  如今厉焱已经行了册封礼,他便不再是将军,而是摄政王了。

  “这小子倒是心急,既然他来了,便叫他进来喝杯茶,再带着公主走吧。”

  得了太后的英语厉焱大咧咧的走进了寝宫。

  他环顾四周,冲着太后行了一礼,笑嘻嘻的说道:“久没来太后娘娘的寝宫内了,还是一如既往与儿时没有任何变化。”

  太后笑着一挥手,示意厉焱坐到沈清雅的身旁。

  “可不是没有变化吗?你小时候调皮,差点就烧了哀家的寝宫,你看那处还有火烧的痕迹呢。”

  沈清雅顺着太后手指的方向一看。

  果不其然,在四角的一处看到了黑黢黢的火烧痕迹。

  厉焱的脸上难得露出了窘迫的神情。

  “那都是儿时不懂事,太后娘娘就别在清雅面前揭我的老底了。”

  沈清雅被这一幕惹得笑了出来,太后也眉眼弯弯。

  默默在一旁看着心里暖烘烘的。

  太后的寝宫,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这般好的笑声了。

  陪着太后说了些话,天色也彻底的暗了下来。

  马上就要到皇宫落钥的时辰了,厉焱拉着沈清雅起身,朝着太后拜别。

  “等来日我与清雅大婚,有的是时间来太后宫中叨扰,到时候太后别嫌我们烦就行。”

  太后笑得眉不见眼:“好呀,只怕你们不愿意来哀家这个老婆子这里听些废话呢。”

  说着,太后便让嬷嬷将两人好生的送出寝宫。

  回到将军府的时候,那个旧的牌匾已经被撤了下来,挂上了摄政王府的牌子。

  赫连翊等人正在门口等着他们呢。

  一看到沈清雅下了马车,赫连翊立刻拱手行礼。

  “见过公主殿下。”

  沈清雅被赫连翊这一个动作弄得有些猝不及防,随后也反应过来他是在与自己开玩笑。

  “平身吧。”

  整个摄政王府上下十分的热闹,下人们也在马不停蹄的准备着新婚事宜。

  王府各处热闹非凡,只有一个地方十分的冷清,那便是许阿娣的院子。

  从前王府里的下人们有什么好东西,都是自觉往许阿娣这里送的。

  如今她这儿破败不堪,前两天窗户不知道为什么破了,冷风嗖嗖的往里面灌。

  许阿娣起不了身,她挨的板子还没好呢。

  眼下的处境可谓不凄惨。

  可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反而只是责怪着沈清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