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发展逐渐变得魔幻了。

  姚舒菱眼里的惊惧也逐渐变成了呆滞。

  额……

  关于前面他们讨论的,迟秋礼的机智能否支撑她将白小姐支走这件事,似乎有些多余了。

  因为在支走白小姐这件事上,迟秋礼是半点机智没用,纯无赖啊!!!

  就在休息室的门打开,白小姐敬业的展示自己的伪人演技,一个凑近试图将迟秋礼和谢肆言同化的时候。

  迟秋礼砰的一声倒在地上,结结实实的一声响给旁边的谢肆言都吓的一惊,连忙俯身去查看她的情况,却被迟秋礼反手一拉,跟她一起躺在了地上。

  “哎哟!”

  迟秋礼哎哟哎哟的捂着肚子开始叫了起来。

  谢肆言瞬间会意。

  原来是要假装肚子疼碰瓷吗,懂了。

  “哎哟!”

  他也捂着肚子开始叫。

  却听迟秋礼下一秒歌声高昂的开口唱道:“哎哟哎哟喔——哎哟哎哟喔——”

  躺在地上装到一半的谢肆言抬起了头:“?”

  远处的姚舒菱和纪月倾瞳孔地震,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居然是唱歌吗!!!】

  【这么大阵仗结果只是为了唱歌吗!!!】

  【而且这唱的到底是什么啊!!!】

  直到迟秋礼的歌声里逐渐出现了一点有用信息。

  “哎哟哎哟喔喔,哎哟不错喔!”

  【原来是周杰伦的歌啊!!!】

  【周杰伦可以是原唱也可以是原告】

  【谁懂迟秋礼突然砰的一下砸在地上然后开始高昂的唱歌的救赎感?】

  【这一下能憋住的可以开死亡证明了】

  【给谢肆言都整不会了】

  【头一次看到肆哥无措的样子】

  躺在迟秋礼旁边的谢肆言半抬着脑袋盯着激情演唱的迟秋礼,皱着眉似是在消化眼前的信息量。

  但是很快,他也躺了回去。

  “哎哟哎哟喔——”

  【好强的接受能力……】

  【虽然已经算到这一幕了但还是会震惊的程度】

  【诡异程度堪比AI】

  【AI没这么癫】

  作为节目组精挑细选的临场反应能力优秀的演员,白小姐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是这场面是真没见过。

  虽然来之前节目组已经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一定要做好面对一群傻帽的心理准备,但准备还是做少了。

  为了不崩掉惊悚伪人的人设,光是此刻的憋笑她就已经耗费了全部的力气。

  “两位贵宾,你们……”

  白小姐试图找回场子。

  但是地上的迟秋礼突然用头顶地开始托马斯全旋。

  【666,居然还有第二关】

  【别笑,你也过不了第二关】

  【别笑吗?我感觉白小姐心里已经快笑死了啊】

  这年头的观众各个堪比福尔摩斯,白小姐那嘴角抽动的细微动作已然是被他们收入眼底。

  白小姐缓缓抿唇,转头,飞快的朝着走廊另一端疾步而去。

  远处已然被迟秋礼和谢肆言的抽象行为给冲击到眼神呆滞的姚舒菱,看到这一幕时倏然睁大了眼。

  “啊?这也行?!”

  为什么迟秋礼和谢肆言唱了会歌跳了会舞,白小姐就走了啊?

  这是什么逻辑?

  看着她满脸的震撼和疑惑,纪月倾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会,发出直击心灵的拷问:“你有没有想过,是因为你跟他们待久了,笑点已经史诗级的增高了。”

  姚舒菱愣了一下,逐渐反应过来,不说话了。

  原来是这样啊……

  白小姐是绷不住找个地方偷笑去了啊……

  也是,对于完全没有近距离接受过迟秋礼和谢肆言的疯癫冲击的人,刚上来是很难绷住不笑的。

  她是因为有长久的实战历练,以及恐惧的干扰,这才没有第一时间笑成傻子。

  迟秋礼和谢肆言这招还是太权威了。

  在白小姐疾步离开后,迟秋礼和谢肆言迅速从地上爬起来追了上去。

  迟秋礼还回头冲姚舒菱和纪月倾比了个OK的手势。

  二人瞬间会意,姚舒菱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忙的跟纪月倾一起跑了过去。

  ‘吱呀——’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不知为何,明明是豪华的度假村,这扇休息室的门推起来却有种陈旧的感觉。

  姚舒菱有些怵的慌,却也没忘记正事,和纪月倾一起直奔窗边花盆。

  “监控中显示的位置就是这里了。”姚舒菱撸起袖子就开始翻,泥土有些紧实,她倒也不嫌弃,直接拿手抠。

  “奇怪,怎么没有啊,我记得是这个位置啊,难道是我抠的方式不对?”

  姚舒菱不信这个邪了,换了个角度继续翻,整个花盆都快被她抠空了,整个手臂已经完全伸进了花盆里,毫无形象可言。

  站在旁边试图动手却毫无动手机会的纪月倾看着如此拼命的姚舒菱,几番想要制止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看出来了……

  想要通关的心情非常迫切。

  【在小小的花盆里面挖呀挖呀挖】

  【姚舒菱是属挖掘机的吧,徒手掏空这么大一个花盆吗,有点意思】

  【她真的是传闻中那个喜欢耍大牌的千金小姐吗,感觉一点架子都没有啊……】

  【传闻不能全信啦】

  【也对,想了解一个人还是得靠自己判断】

  【能看出来姚舒菱刚来节目的时候还是有一些偶像包袱的,到后面逐渐虎起来了】

  一个花盆很快就被掏空了,别说是书页了,连张碎纸屑都没看到。

  掏了一身泥的姚舒菱用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于是额头也黑了。

  “怎么会没有呢,难道位置已经被转移了?那我们做的这些岂不都是无用功了吗。”

  她有些绝望了。

  本以为通关的希望近在眼前,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如果这条线索又断了,那后面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相较于她的惆怅,纪月倾倒是冷静多了。

  她不说话观察着这个花盆,许久才若有所思的道:“监控中的花盆是暗红色的吗?”

  “是啊,我记得……”话说到一半,姚舒菱愣了一下,也盯着花盆看了一会,“不对。”

  监控中的花盆不是暗红色的。

  这不是那个邱阿姨藏匿书页的花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