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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琛一脸不以为然,撇了撇嘴。

  “这算哪门子打扰?只要你汪哥开个口,哪怕天上下刀子,她也绝对二话不说把事办妥。”

  汪明心头微暖,笑着举起酒杯跟黄琛碰了一下,清脆的玻璃碰撞声掩盖了周遭的喧嚣。

  “行了,这事我有分寸。先去碰碰宁总的门槛,实在不行,再找你姐搬救兵。”

  聚会一直闹腾到十一点才散伙。

  回到家,热水冲刷掉一身的烟酒气与疲惫。

  汪明穿着宽松的睡衣,靠在床头,单手滑动着手机屏幕,查看今日饱了么的全国订单数据。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白玲穿着一袭丝质酒红色睡裙,勾勒出曼妙诱人的曲线。

  她掀开被角,默默躺在汪明身侧,单手托着香腮,一双美眸就这么直勾勾、怔怔地凝视着他的侧脸。

  空气安静了几秒。

  汪明放下手机,转过头,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细腻的脸颊。

  “怎么这么看着我?”

  他挑了挑眉:“是不是突然发现,你老公今天这张脸,帅得有些过分?”

  白玲没有躲闪,任由他的指尖划过肌肤。

  她眼帘微垂:“是呀。”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难怪,黄星会对你那么特别,那么掏心掏肺的好。”

  汪明垂眸看着怀里的妻子,胸腔发出一阵低沉的闷笑。

  “哈?吃醋了?”

  白玲使劲往他炙热的胸膛里钻了钻,声音闷在睡衣布料里。

  “不是的。我就是觉得……你们俩结婚才是最登对的。”

  她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语气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自卑。

  “黄星可是个正儿八经的博士,长得漂亮,还有一双大长腿,最关键的是人家家世不凡。她随便动动手指,就能给你带来海量的顶层资源。跟我家这小门小户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汪明心头一软,宽厚的手掌顺着她柔顺的秀发缓缓抚摸,眼神温柔却透着股看透世俗的通透。

  “可我的家在南城啊。”

  他叹了口气,下巴抵在白玲的额头上:“那种看似光鲜亮丽的圈子,处处都是无形的枷锁和束缚。你看看黄琛,家里金山银山,非要死皮赖脸来我这小破公司打工,图什么?还不是为了摆脱那个圈子的窒息感。所以啊,这世上的事,有得必有失。我觉得我现在这样的日子,就挺好。”

  他的手渐渐不安分起来,顺着纤细的腰肢缓缓下滑。

  “至于漂亮嘛,你也不差啊,当年好歹也是咱们三班公认的班花,这身段,啧啧……”

  白玲被他撩拨得耳根发烫,原本那点伤感瞬间烟消云散,一把拍开那只作怪的大手。

  “讨厌!没个正形!”

  汪明反手关掉床头灯,卧室陷入一片漆黑。

  两人在微凉的夜色中紧紧相拥,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静谧中,白玲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汪明颈窝里,忽然又冒出一句。

  “汪明,你打算什么时候飞美国去看望黄星?哦,对了,还有你那位高高在上的苏行长!”

  汪明在黑暗中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女人在这方面的直觉和联想能力总是准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这话听着怎么阴阳怪气的。”他收紧双臂,将怀里的娇躯箍得更紧了些。

  “去美国开分公司那是后话,八字还没一撇。眼下最要命的,是先把饱了么的粮草问题给彻底解决掉,别的都没空想。”

  白玲不再追问,只是将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腰,生怕怀里这个光芒万丈的男人随时会飞走。

  次日,正值元宵佳节。

  正午的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小区路面上。

  两人刚吃过午饭,收拾妥当准备驱车返回南城过节。

  车子连小区的起落杆都还没出,汪明兜里的手机就突兀地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极具分量的名字,秦三丰。

  汪明目光一凝,立刻按下接听键。

  “秦总,您好啊,元宵节快乐。”

  “别搞那么生分,叫我秦三丰就行了。”秦三丰毫不拖泥带水,直切要害。

  “听黄琛那小子说,昨晚你们俩在MODU蹦迪狂欢来着?他还漏了点风声,说你的饱了么正在到处找钱融资。汪总,我对这个局很感兴趣啊。”

  汪明眼底闪过些许讶异,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资本圈的消息传递速度,简直比光速还快。

  “怎么,秦总也有心思下场玩玩?”

  “对。我的丰林投资最近弹药充足,正愁找不到足够野的猎物。今天抽个空,咱们面谈?”

  汪明瞥了一眼副驾驶上的白玲,脑子里迅速权衡着利弊。

  “晚上我还得回南城陪老丈人过节。您看是现在随便找个清静的茶馆,还是直接去我饱了么的总部?”

  秦三丰稍微顿了半秒。

  “直接去你的光明投资吧,下午两点见。”

  挂断电话,汪明转头对上白玲询问的目光,三言两语把丰林投资要入局的事交代清楚。

  白玲是个识大体的女人,深知这种级别的融资谈判绝不能怠慢,立刻降下车窗,冲着等在外面的岳正山招了招手。

  “正山,你先开车回南城,不用管我们了。”

  打发走司机,夫妻俩折返回屋里稍作休息,养足了精神,这才叫了辆车直奔公司。

  下午两点半,光明投资的玻璃感应门向两侧滑开。

  秦三丰穿着一身质地考究的深色休闲西装,大步流星地走进大堂。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冷峻的年轻男人。

  汪明迎上前去握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那个年轻人。

  秦三丰顺势引荐。

  “这是我秘书,景明,985的底子,QS前十的硕士,被我硬生生从别家公司用重金挖过来的,算是我手底下最锋利的一把刀。”

  景明微微颔首。

  汪明亲自作陪,带着两位资本大佬走马观花般参观了光明投资的办公区,随后脚步一转,直接杀向了飞兴科技的研发部。

  宽敞的机房外,辛毅正顶着两个黑眼圈在白板上画着复杂的流程图。

  秦三丰完全无视了那些花哨的前端界面,一双老辣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飞兴正在秘密研发的底层支付系统架构。

  他拉着辛毅,从风控模型一路问到高并发处理机制,足足盘问了将近一个小时,越问眼里的光芒越盛。

  直到辛毅口干舌燥地灌下半瓶矿泉水,秦三丰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