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毒哑,娇娇变大佬 第九十九章 金殿余波

小说:开局被毒哑,娇娇变大佬 作者:闲闲榴莲 更新时间:2025-12-22 23:26:17 源网站:2k小说网
  沈清沅被拖出金殿时,右腿的药效还在,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她没吭声,只盯着脚下青砖的缝隙,数着步子。大理寺的人不敢松手,架着她胳膊往前走,生怕她再闹出什么动静。

  马车停在宫门外,她被塞进车厢,车门一关,四周安静下来。车轮滚动,她靠在厢壁上,手指悄悄勾住袖口内衬,摸到一小块硬物——是陆衍昨夜藏在药箱底层的铜片,边缘磨得锋利,能割绳也能划墙。

  她没动它,只闭目养神。马车拐过三条街,颠簸渐缓,最后停在大理寺后巷。她被抬下车,拖进侧门,重新关进牢房。牢门锁响,脚步声远去,她才睁开眼,把铜片塞回袖中。

  隔壁传来铁链轻响,周中丞低声问:“金殿上,你爹递了卷宗?”

  “递了。”她答,“皇帝没当场发作,说明他怕。”

  “怕什么?”

  “怕天下人知道他批过‘灭口不留痕’。”她挪到墙边,背靠冷石,“也怕太医院的事抖出来。”

  周中丞沉默片刻,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等。”她声音很轻,“等钥匙,等时机。”

  牢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钥匙转动,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狱卒端着托盘进来,放下一碗药和半张饼,转身就走。她没动碗,只盯着饼——饼底压着一张纸,字迹潦草:“赵峰已取钥匙,午时前必至。”

  她看完,把纸塞进嘴里嚼碎咽下,然后掰开饼,一口一口吃完。药碗没碰,搁在角落。

  天色渐亮,牢外人声多了起来。换班、送饭、巡查,脚步声交错。她靠在墙角,耳朵竖着,听每一组脚步的节奏和方向。禁军换岗在辰时三刻,每次八人,分两队,一队守东廊,一队巡西院。大理寺少卿每日巳时初来点卯,带两名录事,从不带兵。

  她记下这些,在心里排布路线。从牢房到刑部东库,要穿过两道门,一道是大理寺后门,一道是刑部侧门。后门有两人值守,侧门有四人,但午时换岗间隙有半盏茶空档。

  牢门又被打开,这次进来的是陆衍。他穿着太医院的官服,手里拎着药箱,身后跟着两名狱卒。狱卒站在门口没进来,陆衍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打开药箱。

  “腿伤又裂了?”他问,语气平静。

  “嗯。”她没看他,只盯着地面。

  他取出银针,蘸了药酒,在她右腿几处穴位下针。针入皮肉,她咬住嘴唇,没出声。他手法极快,三针下去,右腿的痛感突然一滞,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这针能撑六个时辰。”他低声说,“别乱动,别让人看出异常。”

  她点头,仍不看他。

  他收针,又从药箱底层取出一包药粉,放在她手边:“内服,混在水里喝。能让你脸色发白,脉象虚弱,像失血过多。”

  她接过,攥在掌心。

  他合上药箱,站起身,对门口的狱卒说:“病人需静养,两个时辰内别让人打扰。”

  狱卒应声,他转身离开。牢门重新锁上,脚步声远去。

  她低头看药粉,纸包上用指甲划了个“午”字。她把药粉收进袖袋,靠回墙上,闭目假寐。

  巳时刚过,大理寺少卿来了。他站在牢门外,冷声问:“沈姑娘,陛下命我问你,那本账册,还有副本吗?”

  “没有。”她答,“烧了就是烧了。”

  “你最好想清楚。”少卿语气加重,“欺君之罪,不是你一个人扛得起的。”

  “我扛不起,但我爹扛得起。”她睁开眼,“安西节度使的女儿,总比一个贪墨军饷的御史中丞值钱吧?”

  少卿脸色一沉,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她重新闭上眼,心里算着时间。赵峰拿到钥匙,最快也要午时才能动手。她必须拖到那时。

  牢外日头渐高,脚步声密集起来。送饭的、巡查的、传话的,来来往往。她听着,分辨每一组人的身份和目的。午时将至,牢外突然安静下来——换岗时间到了。

  她睁开眼,坐直身子,把药粉倒进水碗,搅匀,一口喝下。药效很快上来,她脸色发白,额头冒汗,呼吸也变得短促。

  牢门被推开,两名狱卒冲进来:“沈姑娘?你怎么了?”

  她歪在墙角,声音虚弱:“头晕……喘不上气……”

  狱卒对视一眼,一人跑出去叫人,另一人蹲下查看她脉搏。她闭着眼,任他摸脉,心跳故意放慢,呼吸断续。

  没过多久,脚步声急促而来,陆衍又来了。他快步走到她身边,翻开她眼皮看了看,又摸脉,皱眉道:“气血逆行,得立刻施针。”

  狱卒让开位置,他取出银针,在她颈侧和手腕下针。针落下去,她身体一颤,脸色更白。

  “她不能移动。”他对狱卒说,“否则有性命之忧。陛下若要审,得等明日。”

  狱卒犹豫:“可上头交代……”

  “出了人命,你们担得起?”他语气冷硬。

  狱卒不敢再争,点头退下。

  陆衍收针,俯身凑近她耳边,声音极低:“赵峰已在刑部东库外,钥匙到手。周中丞会在午时三刻被提审,你得在那之前赶到。”

  她微微点头,仍闭着眼。

  他站起身,收拾药箱,对狱卒说:“看好她,别让人靠近。我回去配药,申时再来。”

  狱卒应声,他转身离开。

  牢门锁上,脚步声远去。她缓缓睁眼,右手摸到袖中铜片,轻轻抽出。铜片边缘锋利,她在左手掌心划了一道,血珠渗出。疼痛让她清醒,也掩盖了药效带来的虚弱假象。

  她挪到牢门边,透过缝隙往外看。走廊空无一人,换岗刚结束,正是最松懈的时候。

  她等了片刻,突然提高声音:“来人!我有话要禀报陛下!”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狱卒跑过来:“什么事?”

  “事关北狄密信。”她声音虚弱但清晰,“我若死了,线索就断了。”

  狱卒犹豫,回头喊同伴。两人商量几句,一人跑去通报,另一人守在门口。

  她靠回墙角,闭目等待。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偏西,牢外终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人,至少四五个。

  牢门大开,大理寺少卿亲自来了,身后跟着两名录事和两名禁军。

  “你说有北狄密信?”少卿盯着她。

  “有。”她答,“但只能面呈陛下。”

  “胡闹!”少卿怒斥,“你现在连路都走不了,怎么面圣?”

  “抬我去。”她睁开眼,目光坚定,“或者,让我见周中丞。他知道密信在哪。”

  少卿皱眉,与身旁录事低声商议。片刻后,他挥手:“抬她去刑部,与周中丞对质。”

  禁军上前,架起她胳膊。她没挣扎,任由他们把自己拖出牢房,穿过长廊,上了马车。

  马车驶向刑部,车轮碾过石板,她靠在厢壁上,右手紧握铜片。右腿的针效还在,疼痛被压住,但意识无比清醒。

  到了刑部门口,她被架下车,拖进侧院。周中丞已被押在那里,坐在一张木椅上,手脚戴镣。她被放到他对面,两人相隔三步。

  少卿站在中间,冷声问:“沈清沅,你说有北狄密信,现在当着周中丞的面,说清楚。”

  她没看少卿,只盯着周中丞:“周大人,当年山崩案的证物,除了**,还有一封北狄王亲笔信,对吧?”

  周中丞眼神一震,没说话。

  “信在哪儿?”她追问。

  周中丞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在刑部东库,第三排铁柜,底层暗格。”

  少卿猛地转头:“来人!去东库查!”

  两名录事领命,快步离开。

  沈清沅看着周中丞,低声说:“活着上殿,我保你无罪。”

  周中丞没回应,只闭上眼。

  她收回视线,靠在椅背上,右手悄悄松开铜片。任务完成了——赵峰会趁乱取信,周中丞会被押上金殿,而她,会在那里亲手撕开皇帝的最后一层遮羞布。

  马蹄声由远及近,停在院外。一名禁军冲进来,单膝跪地:“报!东库铁柜被撬,密信失踪!”

  少卿脸色大变,猛地拔刀指向沈清沅:“是你!”

  她笑了,笑得极轻:“不是我,是天意。”

  刀尖抵住她咽喉,她没躲,只抬头看着少卿:“杀了我,你也活不过今晚。”

  少卿的手在抖,刀尖却没退。

  院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盔甲碰撞,刀鞘铿锵。一个声音高声传来:“奉陛下口谕,提沈清沅、周中丞,即刻上殿!”

  少卿的刀缓缓放下,脸色灰败。

  沈清沅闭上眼,嘴角微扬。棋子已落,棋局未终,但胜负,已在她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