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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叔!专业!太专业了!”

  李阳激动地搓了搓手,脸上全是崇拜。

  “听您这么一分析,我这心里一下就敞亮了!感谢感谢!”

  他现在看冷岳,那真是越看越顺眼,这简直就是自己的灵魂导师啊!

  “小事一桩。”冷岳摆了摆手,一副高人风范,“结婚是大事,买车也是大事,必须得研究透了。这事儿不急,离你们结婚还有段时间呢,你回去慢慢琢磨,有啥不懂的,随时找我。”

  李阳连连点头,像个得到老师表扬的小学生。

  冷岳喝了口酒,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

  “对了,你那辆野马,最近有做保养吗?开了也挺久了吧?”

  李阳愣了一下,老老实实地回答:“开学前做过一次,最近跑得勤,是该再看看了。”

  “那正好。”冷岳咧嘴一笑,“我前段时间,在黑江那边,也开了家‘天上人间’的分店。反正今年过年,你跟你爸不也得过去嘛,到时候直接把你那小野马开过去,二叔亲自给你拾掇拾掇,里里外外给你做个大保健,保证让它焕发第二春!”

  “那感情好啊!二叔您太够意思了!”李阳喜出望外,连忙答应下来。

  这简直就是一条龙服务,连售后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几人正聊得起劲,冷岳忽然压低了声音,表情也变得神秘兮兮的。

  “诶,我跟你们说个事儿啊。”

  他看了一眼李阳,又看了一眼冷雪儿。

  “以后啊,换车这事儿,咱们在哪聊都行,就是千万别在车里聊。”

  “啊?”李阳和冷雪儿都愣住了,一脸不解,“为什么啊?”

  “玄学。”

  冷岳的表情无比严肃,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车是有灵性的,尤其是跟了你很长时间的车。你在它的地盘上,商量着怎么把它换掉,你说它能乐意吗?”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似乎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我以前有个玩车的朋友,开一辆老款的宝马M3,那车况,精神得不得了。有一次我们跑山,他开着车,就在路上跟他女朋友念叨,说想换辆保时捷911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冷岳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怎么了?”冷雪儿好奇地追问。

  “嘿,话音刚落,就在一个很简单的弯道,那辆M3毫无征兆地就熄火了,方向盘锁死,刹车也踩不动了,直愣愣地就往山沟里出溜。还好当时车速不快,挂在了护栏上,不然人就没了。”

  “后来车拖回修理厂,里里外外查了个遍,愣是没查出一点毛病来。你说这事儿邪门不邪门?”

  听完这个故事,李阳和冷雪儿都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虽然知道这可能是巧合,但听起来还是让人心里毛毛的。

  李阳下意识地搂紧了身边的冷雪儿,脑海里浮现出自己那辆蓝色野**身影。

  那辆车,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它见证了自己和雪儿无数的点点滴滴。

  车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承载着两人甜蜜的回忆。

  那已经不仅仅是一台冰冷的机器了。

  想到这里,李阳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流,无比认真地说道。

  “放心吧。”

  “不管以后我们换什么车,这辆野马,我绝对不卖。就算它将来老到开不动了,要报废了,我也给它单独整个车位,好好地停着。”

  “它是我和雪儿的功臣,是咱们爱情的见证,情怀这一块,必须拉满!”

  冷雪儿听着他这番话,眼眶微微一热,心里像是被灌满了蜜糖。

  她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这个男人,虽然平时吊儿郎当,满嘴骚话,但骨子里,却是个比谁都重情重义的家伙。

  而另一边,酒桌上的主战场,战况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李成武和冷锋这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男人,彻底喝开了。

  一箱箱的茅台被打开,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荡,也晃荡着两个父亲积攒了半生的豪情。

  “亲家!来!咱哥俩,走一个!”

  李成武端着酒杯,舌头已经有些捋不直了,但他还努力地挺直腰板,强装镇定。

  “我...我跟你说,我这辈子...就佩服你这样的...这样的英雄好汉!”

  “老哥!你...你过奖了!”冷锋的状态也差不多,那张总是紧绷着的脸红得像关公,眼神却依旧努力地想聚焦,“我...我觉得...咱们俩,就是...相见恨晚!”

  他端起酒杯,想跟李成武碰一个,结果手一抖,大半杯酒都洒在了桌面上,形成一滩水渍。

  “哎呀!”

  冷锋努力地想把酒杯拿稳,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地晃了晃。

  “你看我这...这手...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有点...有点滑...”

  李成武见状,哈哈大笑,指着冷锋,自己也跟着摇摇晃晃。

  “你...你不行了!亲家!你这...这就是不行了!”

  他说着,也想给自己满上,结果拿起酒瓶,对准的却是自己的裤腿。

  要不是李阳眼疾手快地冲过去扶住,那瓶茅台估计就要给李成武的西裤“满上”了。

  整个包间里,弥漫着浓郁的酒气和两个中年男人吹牛打屁的声音。

  他们聊着年轻时打架的光辉岁月,聊着各自事业上的艰难险阻,聊着对孩子们未来的期许和担忧。

  说到动情处,两人还勾肩搭背,差点就要拜了把子。

  冷雪儿看着这俩已经彻底喝上头的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她捂着额头,感觉太阳穴在一抽一抽地疼。

  再这么喝下去,明天就不是定亲了,是得直接去医院给这俩爹挂吊瓶了。

  “行了行了!打住!”

  冷雪儿终于看不下去了,她站起身,像个女王一样,双手叉腰,走到了两个醉鬼中间。

  “爸!叔叔!你们俩都给我差不多得了啊!”

  她一手抢过冷锋手里的酒杯,一手夺下李成武手里的酒瓶,把它们放得远远的。

  “你们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再喝下去,酒店都要关门了!”

  “今天就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喝了!”

  “谁再喝,我...我就不嫁了!”

  最后这句威胁,显然是必杀技。

  原本还想挣扎一下的两个老爹,听到这话,瞬间就蔫了。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虽然眼神都有些迷离,但还是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个傻呵呵的笑容。

  “不喝了...不喝了...”

  “听...听我大闺女的...”

  一场惊天动地的酒局,总算是在冷雪儿的强力干预下,画上了一个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