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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气恼,但是看到他真的要砍断自己的手,村长连忙阻拦。

  可是,苏厌这次是真的发了狠心,村长根本就拦不住。

  就在这时,一个怯怯的声音传来:

  “这里是苏阮的家吗?”

  所有人下意识的看向门口,只见一个乞儿怯怯的站在门口。

  “你怎么知道囡囡的名字?”

  苏厌疯了一般的跑了过去。

  “是她让我来传口信的,还说会再给我十文钱。”

  苏厌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囡囡在哪儿?我女儿在哪儿?”

  青楼里,苏阮凭借着一身的小奶膘和小甜嘴儿已经将一楼的人都哄成了翘嘴儿。

  老鸨子忍不住捏着帕子捂着嘴笑着:

  “唉哟,这孩子太逗了。”

  这二两银子没有白花。

  楼里的姑娘们也对苏阮稀罕的不行,塞糕点的塞糕点,塞糖果的塞糖果,每个人都要捏捏她的小脸。

  一圈下来,苏阮觉得自己的脸都大了一圈。

  没有办法,太可爱也是一种负担。

  楼里的头牌心肠更好,甚至想要给她出银子让她离开,只是老鸨子不同意,她已经看出苏阮是一支潜力股了。

  这么小就这么机灵,长大后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模样长得又好,以后绝对是楼里的台柱子。

  见她不同意,姑娘们也没有多说,想日后多照顾一些,至少让她好好长大。

  苏阮被人团团围着,那待遇简直不是一般的。

  一心以为苏阮吃尽苦头的苏厌和村长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他们以为苏阮不知道折磨成了什么样子,谁知道她看起来过的很好。

  “爹爹!”

  看到便宜爹,苏阮眼睛一亮,迈着小短腿儿一头扎进了便宜爹的怀里。

  便宜爹终于来了,再不来,她的脸还要大一圈。

  看到来人,老鸨子收敛了脸上的笑,扬着帕子说道:

  “哟,咱们这里还没有开门呢,两位这么早就来了!”

  村长是老实巴交的汉子,听到这话,一张脸涨的通红,如果不是为了娃子,他一辈子都不可能踏进这样的地方

  苏厌先是将女儿看了看,发现女儿并没有受伤,这才放心下来,他冲老鸨子说道:

  “这是我的女儿,她是被拐子拐来的。”

  “多少银子,我给。”

  老鸨子却根本不吃这一套,瞧着两人的装扮便知两人无权无势,当即便道:

  “我可不知道什么拐子不拐子的,她是我花了真金白银买来的,我现在可没有卖了她的打算。”

  “……你!”

  苏厌显然没有想到这老鸨子这么蛮不讲理,他都说了要给银子了。

  “你要怎么才能将女儿还我?”

  苏厌问道。

  老鸨子看了他一眼,眼皮子一抬,不屑的说道:“我买她花了二百两,你给我三百两,我便将人给你。”

  苏阮本来不准备开口的,想看看便宜爹能不能想出办法。

  结果听到这话,她瞬间燃了。

  “姨姨,您还真是乌鸦穿旗袍,黑的没边了。”

  二两银子不过半天的功夫就变成了三百两,资本家都没有她这么黑。

  老鸨子脸色一变,狠狠的瞪了苏阮一眼,觉得自己小瞧这小丫头了,一个三岁的崽居然什么都懂。

  有苏阮这么一打岔,苏厌也冷静了下来。

  “她是我的女儿,有文书为证,她的户籍就在我那里,你若是不放人,我便去衙门告你买卖良民。”

  老鸨子没有想到苏厌一个泥腿子倒还知道一些律法,颇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而这时,苏阮也开口了。

  “姨姨,我是被坏人拐来的,等会儿就要去告官让他们去抓人了。 ”

  “少拿衙门吓唬我,老娘不是被吓大的,我不管你是怎么被拐的,我花了银子买了你是事实。”

  老鸨子的话音刚落,苏阮眨巴了一下眼睛看向她:

  “你说花了银子,证据呢?”

  “我现在还说是你找人将我掳来的。”

  “嘿,你这个小娃子。”

  老鸨子没有想到一个三岁的崽居然能说的头头是道,她气的就要上前捏苏阮的小脸。

  苏厌自然不可能让她得逞。

  几番拉锯之下,最后老鸨子还是松了口,只要了二两银子。

  “滚滚滚,晦气。”

  老鸨子烦躁的说道。

  “姨姨,你人美心善哦。”

  苏阮喊着。

  她知道如果老鸨子不松口,他们还真的没有那么容易离开。

  这老鸨子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

  老鸨子被苏阮的话气笑了:“不是乌鸦了?”

  “什么乌鸦呀?”

  苏阮巴巴的看着老鸨子,一副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的模样。

  老鸨子无言了,这孩子太聪明了一些。

  从青楼出来,苏厌和村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尤其是苏厌,他紧紧地抱着苏阮,生怕她又不见了一般。

  “走,囡囡,咱们回家。”

  苏厌开口道。

  “不,不回去。”

  苏阮抱着便宜爹的脖子道:“咱们去县衙。”

  “去县衙做什么?”

  村长问道。

  苏阮将王二几个二流子翻墙到她家找银子以及将她绑了的事情说了。

  苏厌和村长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前者是自责,如果他当时不去和那几个二流子赌银子,就没有后面的事情。

  村长则是觉得那几人为村里丢脸了。

  “爹爹,伯伯,咱们快去县衙吧。”

  晚一点,衙门怕是都没有人了。

  村长闻言有些犹豫,他看向苏厌道:

  “厌小子,要不还是私了吧。”

  这个时代的人都是怕去县衙的,村长也不例外,而且他还有一层顾忌。

  去了县衙将事情闹大,那大家都知道他们村子出了这样的事情,太影响村里的名声了。

  苏厌还没有开口,便听苏阮说道:

  “村长伯伯,必须要去县衙的。”

  这不是偷窃那么简单了,而是谋财害命了。

  “爹爹经常都不在,家里很多时候都只有我一人,况且,他们这次敢卖我,下次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苏厌本来也不想私了,听到这话,当即下定了决心。

  “走,咱们去报官。”

  说着他坚定的抱着女儿朝着县衙走去,村长见此也只能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