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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荣曜小朋友很忙懵逼,他不知道怎么苏叔外出一趟防自己就跟防着敌人一样,就连自己和囡囡说几句话他都要盯着。

  他还傻傻的问苏阮:

  “囡囡,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让苏叔不高兴了。”

  “不,现在就是路过的狗,只要是公的我爹都会看不顺眼。”

  苏阮无奈的说道。

  周荣曜小朋友表示自己又听不懂了,果然他的学识还是太少了,囡囡说的话他好多都听不懂。

  从周家吃完饭父女两人就告辞了,苏阮理所当然的赖在了便宜爹的背上询问他赶考的事情。

  便宜爹一点都不像,嘴皮子一点也不利索,三言两语就说完了,一点都没有意思。

  “那边府城和咱们这边的府城有什么不同?”

  “差不多。”

  “那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卖?”

  “没有注意!”

  苏阮:“……”

  好的,便宜爹成功将天聊死了。

  苏厌虽然对自己的事情没有说的,但是可愿意听囡囡说他离开后的事情了,尤其十分关注狗子。

  听完事情的经过后,他勉强放心下来,却又嘱咐着:

  “囡囡,记着爹爹的话,男人最会说谎,可千万别被他们的花言巧语给骗走了。你有什么一定要给爹爹说。”

  苏阮本来不想提这个事情的,没有想到便宜爹居然还没有抽完风,她忍不住提醒着:

  “爹爹,我才四岁。”

  所以,这个是不是说的太早了?

  等到她十四岁再说也不迟。

  “不,不早了。”

  苏厌严肃的说道:“我私下问过周夫人了,大户人家的小姐都是从三岁开始培养的,咱们现在正合适。”

  苏阮:“……爹爹,你是不是还想着要给我找什么教养嬷嬷学规矩?”

  苏厌摇头道:“这倒没有。”

  他听说学规矩很辛苦的,他可舍不得女儿吃苦。

  他都想好了,女儿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会那些就不会,他养得起。

  听到他这么说,苏阮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

  要是真的给给她找什么教养嬷嬷,她怕是要请家法了。

  父女两人一路絮絮叨叨,走到家的时候,苏阮才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对了,爹爹,苏展鹏被流放了。”

  就在便宜爹去赶考后几日周县令就开堂审理了,直接判了流放罪,这辈子都不能再回来了,最后的结局是死在边关。

  “还有,苏老头死了。”

  这个消息还是张婶儿告诉她的。

  苏展鲲带着苏家人去更偏僻的一个村子落户了,去了不久,苏老头就我死了,听说苏王氏还跑了。

  如今苏展鲲不仅要照顾苏老太,还要负担两个侄子侄女。

  她听说之后,让村长给苏展鲲带了一百两的银票去,不过苏展鲲没有收。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苏展鲲今年估计是没有去参加乡试了,明年上半年还有一次,就不知道他能不能把握机会了。

  也幸好这个时代不需要守孝三年,只需要三个月就好,不然妥妥的状元郎就要被耽误了。

  听到这些,苏厌有些恍然,最后开口道:

  “爹爹知道了。”

  他没有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

  当然,他也只有唏嘘而已,多余的情感已经没有了。

  这些年他早已经失望透顶了,所以不会再有其他的情绪。

  不过,他却记下了苏展鲲住的地方,第二日当他说要出去一趟要将苏阮送去周夫人那里的是,苏阮鼓着小脸道:

  “爹爹,我也要去。”

  便宜爹想要去找便宜小叔,她怎么能不去呢?

  苏厌也知道瞒不过女儿,索性抱着她一起去了。

  苏阮听村长说过地方,所以很快就找到了。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苏老太中气十足的大骂。

  苏阮撇了撇嘴,不得不说,苏老太是有些牛逼在身上的。

  苏老头都被气死了,大儿子也出事了,儿媳还跑了,她都还能这么精神奕奕的骂人。

  这次她骂的对象是苏清雅。

  苏清雅和苏阮一般大,是大房的女儿,以前苏阮可没有少被她欺负,小小年纪跋扈的很。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老太太虽然喜欢孙子,但是对这个孙女儿也是喜欢的,如今一口一个拖油瓶,小娼妇的骂着。

  父女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选择进去。

  这么冷的天,苏阮也不乐意一直在外面站着,眼珠一转,拿着小零嘴儿就去找人了,不一会儿就有个孩子跟着过来了。

  在饴糖的诱惑下,那孩子拍了拍门。

  “谁啊?”

  苏老太嚎了一嗓子,吓得那孩子哆嗦了一下连忙照着苏阮的话吩咐着:

  “村长让你们家去个人。”

  苏老太一下就哑火了,欺软怕硬表现的淋漓尽致。

  很快,破烂的院门打开,苏展鲲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过短短一个多月的功夫,苏展鲲看起来更加精瘦了,而且眉眼里再没有了以前的天真,有的只是沉默。

  好好的一个花美男被现实折磨成了这个模样,苏阮瞧着心里也觉得不太舒服。

  “展鲲。”

  苏厌喊了一声,苏展鲲这才发现树下的父女两人。

  他先是一愣,随即眼里闪过一抹亮光,匆匆的跑了过来。

  “二哥,囡囡。”

  他喊完人,立即道:

  “我们换个地方。”

  显然,他是不想让苏老太发现的。

  父女两人跟着他到了草垛子那边,苏展鲲这才道:

  “二哥怎么来了?”

  忽然想起什么,他又道:“二哥应该考完了吧?”

  苏阮都没有想到便宜小叔这么坦然的说考试的事情。

  便宜小叔早年便名声大噪,不少人都断定他今年下场的话是必中的,可惜……

  苏厌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睛里也有着惋惜。

  从小,他听得最多的就是老三如何如何的厉害,老三以后能当大官。

  之前,他还以为他们会一起下场,谁知道却出了这样的事情。

  苏展鲲倒是看的开:“今年下场的话我中不了,再缓一年还要好些。”

  苏展鲲确实成长了不少,不像以前眼里只有读书了。

  苏厌本来也不擅长安慰,再说他和苏展鲲如今的关系说什么都不好,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了一叠纸。

  “这是今年的试题,我给你抄录了一份。”

  这是他昨夜连夜抄的,就连苏阮都不知道这个事情。

  不得不说,有时候便宜爹的保密工作做的还是很到位的。

  “二哥!”

  苏展鲲红了眼眶,有些动容。

  苏厌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苏阮倒是问道:

  “小叔,你要不要再回书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