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滔天拳光如海。

  裹挟着足以让天地颤栗的恐怖道韵。

  瞬间将狼黑心淹没。

  虚空中破天猴怒吼!

  一拳轰出。

  血雾弥漫。

  惨叫声中。

  狼黑心身形模糊,寸寸成灰!

  “好惊人的拳法,没想到,尘主不但是少年剑仙,还是拳法大家!”

  蚁老五看着赤霞激荡,宛如临世狂神的萧尘,心神悸动,世间怎么能有人如此年少便同时身兼御妖师,少年剑仙,拳法大家三重身份?

  它也算积年老妖!

  见多识广。

  可如萧尘这般惊才绝艳的少年。

  还是头回遇见。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一拳秒了狼黑心?它可是来自火妖圣土的惊世大妖!”

  蚁老五神色惊恐,苍老的面容因震惊而扭曲,完全挤作一团。

  萧尘冷冷看了蚁老五一眼,漠然不语,运转斩龙夺运经,开始收集虚空中碎裂游离的气运灵魄。

  顷刻间。

  一枚燃着火光的气运灵魄凝聚。

  悬浮萧尘识海。

  “妖元充沛,灵能远远高于同境界的外围妖魔,不愧是腹地大妖,果然非凡!”

  感知到那枚灵魄堪称恐怖的妖能之力,萧尘颇为满意。

  果然,一方水土养一方妖!

  但凡能进入腹地妖土的。

  没一个气运低的。

  “大人,不,尘主,饶了我,下半生,我给你当牛做马!”

  妖林之中,诡气森森,时不时便有邪风拂面,蚁老五自知闯了大祸,连连跪地叩首,哭求萧尘。

  一失足成千古恨。

  生机险中求。

  在狼黑心跟萧尘之间。

  它选择了狼黑心。

  本就是一场豪赌!

  赢了重获新生!

  输了魂飞魄散!

  原本它以为狼黑心会赢。

  因为狼黑心出身更好,修为更高!

  然而。

  最终。

  它输了!

  输在低估了萧尘的根底。

  “人生如棋,落子无悔,既然选错了人,那便要认!”萧尘低语,一拳将蚁老五的头颅轰碎!

  原本他留蚁老五。

  是想做戏做全套。

  让这场苦肉计显得愈发真实!

  谁曾想。

  蚁老五竟不知死活!

  企图反水!

  既如此。

  那便留它不得了!

  妖血飞溅。

  蚁老五直直倒下。

  饮恨黄泉!

  死前那一刻。

  它仍旧低低自语:“怎么如此?”

  生命最后一刻。

  它依旧没想明白。

  萧尘如此年轻,又仅王境二重天,怎么可能是斩杀神将猪威的那尊盖世凶人!

  “才入腹地,便被火妖圣土追杀,当真出师不利,今日起,怕是有大麻烦了!”萧尘低语,深感前路艰险!

  既斩杀猪威。

  他便已做好了被火妖圣土报复的准备。

  令其始料不及的是。

  报复竟来得如此之快!

  更令其没有想到的是。

  他的行踪竟是踏海圣土的江兽泄漏的。

  传闻之中。

  踏海圣土与火妖圣土不是来往甚少。

  甚至。

  偶有摩擦吗?

  在针对他这件事上。

  怎么搞起了联合?

  “尘主,你当真神勇,竟敢斩杀火妖圣土第三神将猪威,它那两位兄长皆是盖世妖主,你斩了它们三弟,日后,恐有凶灾,需小心为上!”

  蚁老六看着萧尘,神色复杂,既敬佩又担忧!

  蚁老六既已成为萧尘妖奴,便一心护主。

  字字句句,发自肺腑!

  “我有分寸,对了,老六,仅余你一人送我上山,七妖宗会否怀疑?”

  萧尘轻轻点头,平复情绪,扫了一眼地上头颅破碎,妖血流淌的黑色巨蚁,道。

  蚁老五,蚁老六向来形影不离。

  同吃同睡。

  为七妖宗提供人药,血食,也都是一同前往。

  冷不丁少了一人。

  萧尘怕七妖宗生疑。

  “有风险,但可一试!”

  “几成风险!”

  “四成!”蚁老六道。

  往日给七妖宗上供。

  都是蚁老五牵头。

  它虽也多次同行。

  却与接头人算不上熟。

  说不上什么话!

  若其带着萧尘独自上七妖宗。

  对方必然起疑!

  “四成?”萧尘星眸眯缝,陷入犹豫。

  四成风险。

  说高不高。

  说低不低!

  去,有些冒险。

  不去,他又不甘心。

  “试试吧!”最终,萧尘选择上山。

  完成任务。

  他将入账一千五百枚神战点。

  诱惑太大。

  很快。

  萧尘衣衫褴褛,浑身是血,颓丧如狗般被蚁老六押上了七妖山。

  七妖山巍峨万丈,诡灿妖光冲天,山峰之上,常年有重重妖影横亘。

  时而化作诡诈妖狐。

  时而化作凶恶黄兽。

  时而又变作如龙巨蟒,恐怖灵鼠,惊天鸡妖,百丈蜈蚣,盖世魔猴!

  狐,黄,蟒,鼠,鸡,蜈,猴。

  便是七妖宗昔年参拜的七尊妖祖。

  七妖皆为异种。

  有通天彻地之能。

  山峰之上,某座相对低矮的山头,一座高大恢弘的石殿,流转银辉,竟是以某种巨兽骨骼为主材,悉心铸就,远远看去,竟宛如纯银打造!

  厅堂极为宽敞,足可容纳百人,一尊留着银白鼠须的光头老者看着面前稍显局促的蚁老六,斜睨道:“你怎么来了,老五呢?”

  他双眸银白,身侧缠绕银鼠虚影,显然,是鼠祖那一脉的门人。

  他端起一杯灵茶,轻磕茶杯,吹了一口热气,缓缓饮了一口银白茶水,完全没有让蚁老六落座的意思。

  “回鼠长老,老五有事,不便相见。”蚁老六躬身行礼,颇为卑微。

  “老五不来,你来干嘛?我与你可没什么交情,走吧!”

  鼠银白放下茶杯,看向蚁老六,双眸凝聚鼠影,宛若有滔天巨兽欲破眸而出。

  鼠银白。

  鼠祖一脉外峰长老。

  负责收集血食,人药。

  与蚁老五打过几次交道。

  颇为熟络。

  跟蚁老六却没说过话。

  今日。

  蚁老六独自登门。

  说要进献血食。

  令他有些不悦。

  主要之前蚁老六也曾托蚁老五上供过不少血食,人药。

  品质皆奇差无比。

  完全是奔着诓骗奖赏而来。

  跟蚁老五比。

  极不靠谱!

  他懒得搭理。

  “鼠长老,我有神药,欲献予宗门!”

  “神药?就你?赶紧给老子滚!”鼠银白冷笑,低声呵斥。

  这蚁老六每次企图诓骗奖赏。

  便谎称有神药上供。

  一次。

  两次。

  三次。

  看在蚁老五的面子。

  他都见了蚁老六所谓的神药!

  结果无一例外。

  皆为**。

  如今是第四次了!

  这孙子还想诓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