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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线基地。

  第三军团指挥室内。

  冷绛雪眼瞳微缩。

  嘴唇半张,平静的表情消失不见。

  眼底,陡然多了丝异样的光彩。

  “原来他叫徐澈啊。”

  第一时间,她的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如果是他的话,当玄武营的营长也不错。”

  下一瞬,她内心便鬼使神差认同了这个说法。

  没有理由。

  大抵是因为对方获得过一等功勋。

  亦或者是因为对方研究出的蚀煞丹救了她一命。

  总之,她心底竟没有一丝抗拒。

  甚至还有一丝丝微不可察的期待。

  就如同事情本该如此,这个营长一职本来就该让徐澈担任似的。

  “绛雪,你觉得怎么样?”

  见冷绛雪迟迟没出声,沈炼缓缓抬眸表情严肃。

  他并不是任人唯亲的主儿。

  让徐澈担任玄武营营长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秦北朔,马永关,侯卫平三位千夫长实力是够了,但年纪均有些偏大。

  在他看来,几人均是守成有余,进取不足的性子。

  他虽然平时并不经常盯着四大军营,但对四大军营的情况可谓是掌握得一清二楚。

  玄武营最大的问题就是缺少精气神。

  所谓不破不立。

  现在玄武营需要的不是一位保守的领导者,而是需要一位进取的先锋者。

  徐澈,完美符合他的要求!

  他相信徐澈上任玄武营后,应该能够带来些许改变。

  他对自己的判断有自信!

  冷绛雪稍稍回过神,轻轻点了点头:“我觉得可以。”

  “你对徐澈不了解,不同意很正常,虽然他的修为……等等!”

  沈炼还以为冷绛雪会不同意,话说到一半倏然改口:“你也觉得行?”

  这个结果让他稍稍有意外。

  向来以冷面严苛不讲情理著称的冷副团,如今怎的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他本以为冷绛雪会直接以修为与资历方面为由头,严辞拒绝来着。

  “我倒是觉得可以试试。”

  冷绛雪稍稍转过身子,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

  在得知沈炼推荐的人就是制作出蚀煞丹救了她命的人后。

  她的心境就难以恢复到古井无波的冷静状态。

  当然,此刻的她并没有因为徐澈的身份放弃底线。

  同意徐澈成为玄武营营长。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同样看到了玄武营的问题。

  不然玄武营的营长职位,断然不会迟迟悬而未决。

  万事皆有缘由,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好!那就这么办了。”

  沈炼脸上由衷露出微笑,当即拍板决定:“等后天徐澈赶到接受一等功勋授衔后,我会当众公布这个消息。”

  虽说即便冷绛雪有意见,他也会做出如此决定。

  但副团能同意,一切事宜都将顺利许多。

  他们两人共同决定的任命,即便下方再有意见也无济于事。

  “您说的这位徐澈后日便到?”

  冷绛雪敏锐抓到了问题的关键。

  “没错,后日一早。”

  沈炼脸上笑意不减:“待其获得一等功勋后当众加入我第三军团,必定能大幅鼓舞第三军团的气势!”

  冷绛雪眸光内敛微微垂眸,看不出任何心思。

  “没什么事儿了,你忙吧。”沈炼刚摆手。

  冷绛雪丝滑转身。

  “等等。”

  沈炼突然叫住对方,笑容褪去面色严肃不少:

  “军团战备赛即将开赛,告诉四大军营最近抓紧训练,另外玄武营你暂时帮忙盯着,总之今年绝不能继续垫底。”

  提到军团战备赛,沈炼表情黯淡不少。

  如若一开始垫底就算了。

  前几届,他们第三军团都是保二争一的存在。

  自从上次第三军团遇袭玄武营营长身亡,他与冷绛雪双双被煞气侵蚀后。

  军团每年的排名就开始垫底。

  这一垫竟再也上不去了。

  如今身体恢复如初,他可不愿意再顶着倒数第一的名头。

  另外玄武营士气低迷,也跟在军团战备赛上失误连累整体有关联。

  “明白,我会亲自盯着的。”

  谈到正事,冷绛雪重新恢复到雷厉风行状态。

  简单告辞后,她大步离开指挥室。

  走出房门后,一阵冷风拂面而过,当即令她一激灵。

  这一激灵,脑海中猛然翻涌着好几个念头,仿佛一张拼图正在慢慢成形。

  “徐澈……徐师,徐澈不会就是徐师吧?”

  想起欧阳云薇口中的徐师,她的面色多出一丝古怪。

  两者都姓徐,她有这个想法也很正常。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就被摇出脑外。

  徐姓可是大姓,在新百家姓中可是位列第十一的存在。

  都姓徐简直再正常不过。

  自嘲一笑,冷绛雪快步离去。

  ……

  旭日东升,金鸡破晓。

  金乌下坠,月兔东升。

  时间飞速流逝,两日光景一闪而逝。

  两日后。

  大夏联盟前线基地。

  金光破晓,淡黄色晨曦透过云层,洒在前线如同巨龙般蜿蜒千里的钢铁城墙之上。

  因为海拔较高的缘故,城墙高处的雾气仍未散去。

  浮动的薄雾被朝阳染成流金,为巍峨的巨壁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一切都显得是那样的庄严、肃穆,不可侵犯。

  但城墙根儿,却是另外一幅景象。

  暗红色的血污已经将城墙根原本的颜色所遮盖,凝结出令人触目惊心的血痂。

  密密麻麻的爪痕、撞击凹坑布满整个立面。

  最高的一处,甚至向上延伸数十米,直至没入雾气中再也看不见。

  城墙脚下,堆积着无数未来得及清理的残骸。

  碎裂的甲胄、折断的武器、凶兽的骨骸……

  一切的一切,都在诉说这里的残酷。

  此刻。

  正对基地正门,唯一一条进出路线的尽头处,正缓缓驶来两辆大脚车。

  顾名思义。

  这辆车轮胎极大,底盘极高。

  整体车身跟轮子比显得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说是小马拉大车……不,是小马穿大鞋最为合适。

  因城墙向外十余里范围尽是延绵壕沟,只有这种车辆方能通行。

  即便如此,两辆大脚车的速度依旧非常慢。

  不仅如此,两辆大脚车的行进路线如同复制粘贴般精准,可以说丝毫不差。

  只因面前这片区域除了壕沟外,还有随处可见的高浓度压缩爆炸物。

  除非按照特定的行进路线才能保证安全。

  如若压上,立刻吃席。

  将近十余分钟后,两辆大脚车这才一前一后停在基地前。

  咔嗒一声。

  前方大脚车副驾驶位的车门被打开。

  下一刻,徐澈翻身跳下。

  抬眸看向高耸城墙,情不自禁感慨道:“前线,终于到了!”